第一百六十七章兩只褐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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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只褐馬雞
“榆樹皮來了，榆樹皮來了，快讓開。”
盧少羽捧著一捆榆樹樹枝飛跑到山上。
幾個女人馬上驚慌的讓開。
“你這蠢豬，你這是榆樹皮，不是榆樹汁，這榆樹皮你也能吃嗎？”衛禮大吼道。
盧少羽倉皇四顧大叫︰“我不知道呀，有誰知道怎麽做榆樹汁嗎？？”
“我懂我懂，”白芷大聲喊道。
“快快快快。”盧少羽，衛禮幾乎同時異口同聲的喊道！
“我的祖奶奶，你是最好的小白芷，你快些啊。”盧少羽搶上一步抓了白芷。
白芷肥肥胖胖的兩只腳丫子跌跌撞撞的撲過來，緊張地示範給大家看︰“這樣這樣，把皮剝開，墊上絲巾，再把樹皮擰出汁水，然後再把絲巾裏的汁擰到小姐嘴裏。我們在銀鈴花廣場就是這樣做的。”
“這麽簡單，你早說啊。”
盧少羽一把推開白芷，自己手忙腳亂的搞整起來。
“來啦來啦！快餵她，快呀！”這個時候盧少羽也忘記與衛禮置氣了，急切地把浸飽了榆樹汁的絲巾遞給衛禮。
衛禮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絲巾上的榆樹汁，皺著眉頭說︰”這麽苦啊！她怎麽能吃?”
“子薇說了，咱們就趕快餵她吧，不管苦不苦，只要管用就行，能讓她清醒過來就行。”盧少羽安慰衛禮︰“你先餵她這榆樹汁，我再去找一找看有沒有的什麽果子，等她吃完榆樹汁後嘴裏有什麽甜的，胃裏就不會那麽苦了。”
“好，快去！”衛禮扶起子薇。
鳳兒說︰“我來餵她榆樹汁。”
衛禮有點不放心︰“這汁水很苦的，她會吃嗎？”
鳳兒看著衛禮︰“這不還沒餵嗎？”
韃吉特和高大舉遠遠地站在草甸邊緣。
高大舉新增加了一根兩頭削得尖尖的木棍為武器。
韃吉特腰上纏了一些繩索或滕繩樣的東西。
“這兩只褐馬雞不打架了？”韃吉特很不理解地看著眾人忙亂。
“或許不到時候吧。你有見過兩只公雞不打架的嗎？”高大舉問。
韃吉特聳聳肩膀︰“除非不是兩只公雞。”韃吉特搖搖頭。
鳳兒將絲巾上的榆樹汁緩緩擠進子薇嘴裏，有兩滴從子薇嘴角溢出來，衛禮極輕極溫柔地用食指蘸了，再輕輕地抹在子薇嘴唇上。
那動作，似乎理所當然。
更似乎他們是熟悉而深交的人，或者戀人，或者夫妻。
鳳兒瞪大眼楮看著衛禮的食指，什麽話也沒說。
大半下午，子薇清醒過來。
眾女子在她身邊圍坐，衛禮在她頭上方欣喜地笑。
“這是一點幹果子，很甜的，我嘗過了，一點也不苦，你試試？”盧少羽手中捧著幾個皺皮幹果遞過來。
“姐姐。”小狼偎在子薇身邊，仰著一張小臉看她。
子薇突然覺得很幸福，眼裏慢慢湧出絲許淚花。
“哎哎哎，不要感動好不好，是不是又突然發現我最帥啦？”衛禮又恢覆了嬉皮笑臉、油腔滑調的樣子，從盧少羽手中抓過所有的幹果子，從中挑了一棵自然而然地遞到子薇嘴邊︰“快些把這吃下，省得你又睡大覺。”
盧少羽看著自己一直捧著給子薇的幹果子，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衛禮拿走，瞪大眼楮。
這下，眾人都瞪大眼楮看著衛禮。
衛禮尷尬地一笑，將幹果遞給子薇手上︰“你先吃你先吃。”
韃吉特看著這一群人很感概地自言自語︰“估計褐馬雞又要打架了。”
高大舉撇撇嘴︰“我家小子絕對打得過他，只不過是讓他罷了。”
韃吉特很不理解地看著高大舉︰“難道你要去幫你家的小馬雞？”
“什麽時辰了？”子薇問。
“未時。”衛禮立馬答道。他是掐著時間在盼著子薇醒來，所以對時間特別清楚。
“我們這在什麽地方？”子薇問道，掙紮著站起來︰“可有契丹人或晉王的消息嗎？”
鳳兒過來扶起子薇，白芷拉了小狼也站起來。
韃吉特看見子薇站起來，遂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她︰“我說你還真命大啊，這麽樣都能活過來？”
“你這是什麽話的你？”衛禮氣急敗壞地問他嚷嚷。
“你再這樣死啦活的就滾開，不要跟著我們。”盧少羽盯著韃吉特吼道。
“好好好，我一個人是鬥不過兩只褐馬雞的。”韃吉特舉手投降。
“你這是什麽意思？”盧少羽不解地問。
韃吉特撇撇嘴，望著東南方向︰“意思是半個時辰前那裏有群鳥飛起，而且是不止一群。”
衛禮問︰“你是說晉軍已經進軍了，而且是按照我們進山的路線方向而來？”
“如果只是獵人或者少數人馬，不會有大量的群鳥持續不斷地飛起。”韃吉特點點頭。
“老房山馬鞍嶺一帶是前些時間晉軍與契丹軍作戰的地方，到處都是死屍和死馬，還有幾個拾荒者或獵人在那一帶活動。但沒有看見成隊的契丹人活動。”高大舉說。
子薇望望四周濃密的樺樹、櫟樹，問衛禮︰“如果你是晉軍你會怎麽樣來搜捕我們？”
衛禮聳聳肩膀︰“晉王帶有這世上最好的獵犬，也是沙陀人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用獵犬來找人，而不用人找人。所以你別期望他找不到我們。你只能幻想他發善心走慢一點。”
“他帶有獵狗呀？我最怕獵狗了。”白芷尖叫起來。
子薇嚴厲地看白芷一眼︰“不準發問不準尖叫，最多離我十步遠聽到沒有？”
“哦。”白芷咬緊嘴唇，可憐巴幾地答道。
眾人對這對主仆的相處方式也習以為常，根本不參與她們的對話。
子薇回頭問韃吉特︰“如果你是契丹人，你會藏在什麽地方？”
韃吉特不理解地說︰“我不是契丹人呀。”
鳳兒哭笑不得︰“老祖宗，公主的意思是你最了解這高山密林，如果要躲藏起來，你會躲藏在什麽地方？”
韃吉特想了想，“漢人有句話，叫什麽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馬鞍嶺！”子薇和衛禮異口同聲地說。
馬鞍嶺一帶地形覆雜在老房山一帶尤甚，適合叢林作戰而不宜騎兵沖鋒。
當日，契丹人在馬鞍嶺一帶設埋伏，意圖將晉軍引誘進入伏擊圈子一舉消滅活捉晉王，以此降伏中原各家王朝稱臣。
不料晉軍李嗣源、符存審、閻寶和李嗣源養子李從坷率軍先襲擊契丹人的設埋部隊，再將隨後趕來助陣的阿保機大部隊一網打擊，導致契丹人損失上萬人馬，敗北而歸。
“從這到馬鞍嶺還有翻兩座山，如果咱們不想在晉軍找到我們到馬鞍嶺之前找到我們，我們要立刻行動。”盧少羽說道。
衛禮站起來，斬釘截鐵地發號司令︰
“韃吉特打前陣，清理這到馬鞍嶺沿途，並在山上找到宿地；高大舉斷後，清理痕跡，用樹枝清掃我們的腳印，將晉王的獵犬引到別的地方；盧少羽將軍你去找吃的，往山上搬武器，還要清理好自己到山上的痕跡。”
“得令。”韃吉特和高大舉應諾轉身離開。
“那你呢？”盧少羽沒動。
“我得保護公主和這一群小娘子。”衛禮理直氣壯地說。
“你倒是會安排。”盧少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遠遠的傳來他的聲音︰“你死了好說。如果她們有閃失而你還活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韃吉特走進密林裏，對著高大舉的背影說︰“這一次兩次褐馬雞沒打架。”
高大舉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子薇剛毒發，雖說現在清醒了但底身子又軟無力，走了兩步便覺頭昏眼花，直喘大氣。
“翠兒姑娘，你能用武器嗎？”衛禮將子薇的一條胳膊扛在肩膀上，半扶半扛著她往山下走。
翠兒下意識地看看已經沒了的右胳膊，點點頭。
“我這靴子裏還有一把匕首，你拿著，再找根用著合適的棍子，總之你要擔任警衛，以防有突然來襲的流民或契丹人。”衛禮揚揚腳，示意他的腳上有匕首。
翠兒過走來彎腰從衛禮靴子裏拔出匕首別在腰間，從鳳兒手裏接過剛才高大舉給她的木棍。
鳳兒自覺地去白芷懷裏抱小狼，白芷是個胖熊自己爬山下坡都有些困難，再抱了小狼走路實在危險。
小狼突然不願意，眼楮望向子薇︰“姐姐！”
子薇走過去，伸手撫摸著小狼的臉︰“小狼，聽姐姐的話，你不能再說話，也不能再哭，我們要送你回你母身邊，所以你得乖乖的，讓鳳兒姐姐抱著你，這樣咱們才能安全。好嗎？”
小狼似懂非懂地搖頭，堅持要子薇抱。
子薇喘口氣。
白芷小臉通紅︰“要不還是我背他吧，我保證走在小姐十步之內。”
子薇嘆口氣︰“你沒法保證。”
子薇從白芷身上接過小狼，鄭重其事地遞給鳳兒︰“保護他。”
鳳兒點頭︰“公主放心，我會的。”
子薇無奈地笑笑︰“還是叫我子薇吧。”
白芷嘟喃著說︰“公主多好聽啦，又大氣。”
子薇拍拍小狼的肩膀︰“小男子漢，你得聽姐姐的話，安安靜靜地呆著，你要勇敢，不能哭知道嗎？”
小狼小嘴嘟嘟，忍住不再喊人，趴在鳳兒肩上，可憐巴幾地眼望著子薇。
“不知道的還會真以為他是你的孩子呢。”衛禮扶著子薇下山，看著小狼的眼神說。
子薇喘口氣，“閉嘴吧你。”
下了山，涉過一條淺水小溪，踩過高過膝深的蕨草上，眾人又開始上山。
這是一段芭茅草路。
“小心些，芭茅草容易生蛇的。”子薇吩咐走在前頭的翠兒。
“用你手中的那棍子打草嚇走蛇，蛇不經嚇的。”衛禮說。
子薇笑︰“看來你比我這個山裏長大的人還懂得多。”
衛禮一楞，看著旁邊的子薇︰“你在哪裏的山長大？潞州城什麽時候變成了山裏了？”
子薇發覺說漏了嘴，不覺嫣然一笑。
衛禮呆呆地看著子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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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人馬上驚慌的讓開。
“你這蠢豬，你這是榆樹皮，不是榆樹汁，這榆樹皮你也能吃嗎？”衛禮大吼道。
盧少羽倉皇四顧大叫︰“我不知道呀，有誰知道怎麽做榆樹汁嗎？？”
“我懂我懂，”白芷大聲喊道。
“快快快快。”盧少羽，衛禮幾乎同時異口同聲的喊道！
“我的祖奶奶，你是最好的小白芷，你快些啊。”盧少羽搶上一步抓了白芷。
白芷肥肥胖胖的兩只腳丫子跌跌撞撞的撲過來，緊張地示範給大家看︰“這樣這樣，把皮剝開，墊上絲巾，再把樹皮擰出汁水，然後再把絲巾裏的汁擰到小姐嘴裏。我們在銀鈴花廣場就是這樣做的。”
“這麽簡單，你早說啊。”
盧少羽一把推開白芷，自己手忙腳亂的搞整起來。
“來啦來啦！快餵她，快呀！”這個時候盧少羽也忘記與衛禮置氣了，急切地把浸飽了榆樹汁的絲巾遞給衛禮。
衛禮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絲巾上的榆樹汁，皺著眉頭說︰”這麽苦啊！她怎麽能吃?”
“子薇說了，咱們就趕快餵她吧，不管苦不苦，只要管用就行，能讓她清醒過來就行。”盧少羽安慰衛禮︰“你先餵她這榆樹汁，我再去找一找看有沒有的什麽果子，等她吃完榆樹汁後嘴裏有什麽甜的，胃裏就不會那麽苦了。”
“好，快去！”衛禮扶起子薇。
鳳兒說︰“我來餵她榆樹汁。”
衛禮有點不放心︰“這汁水很苦的，她會吃嗎？”
鳳兒看著衛禮︰“這不還沒餵嗎？”
韃吉特和高大舉遠遠地站在草甸邊緣。
高大舉新增加了一根兩頭削得尖尖的木棍為武器。
韃吉特腰上纏了一些繩索或滕繩樣的東西。
“這兩只褐馬雞不打架了？”韃吉特很不理解地看著眾人忙亂。
“或許不到時候吧。你有見過兩只公雞不打架的嗎？”高大舉問。
韃吉特聳聳肩膀︰“除非不是兩只公雞。”韃吉特搖搖頭。
鳳兒將絲巾上的榆樹汁緩緩擠進子薇嘴裏，有兩滴從子薇嘴角溢出來，衛禮極輕極溫柔地用食指蘸了，再輕輕地抹在子薇嘴唇上。
那動作，似乎理所當然。
更似乎他們是熟悉而深交的人，或者戀人，或者夫妻。
鳳兒瞪大眼楮看著衛禮的食指，什麽話也沒說。
大半下午，子薇清醒過來。
眾女子在她身邊圍坐，衛禮在她頭上方欣喜地笑。
“這是一點幹果子，很甜的，我嘗過了，一點也不苦，你試試？”盧少羽手中捧著幾個皺皮幹果遞過來。
“姐姐。”小狼偎在子薇身邊，仰著一張小臉看她。
子薇突然覺得很幸福，眼裏慢慢湧出絲許淚花。
“哎哎哎，不要感動好不好，是不是又突然發現我最帥啦？”衛禮又恢覆了嬉皮笑臉、油腔滑調的樣子，從盧少羽手中抓過所有的幹果子，從中挑了一棵自然而然地遞到子薇嘴邊︰“快些把這吃下，省得你又睡大覺。”
盧少羽看著自己一直捧著給子薇的幹果子，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衛禮拿走，瞪大眼楮。
這下，眾人都瞪大眼楮看著衛禮。
衛禮尷尬地一笑，將幹果遞給子薇手上︰“你先吃你先吃。”
韃吉特看著這一群人很感概地自言自語︰“估計褐馬雞又要打架了。”
高大舉撇撇嘴︰“我家小子絕對打得過他，只不過是讓他罷了。”
韃吉特很不理解地看著高大舉︰“難道你要去幫你家的小馬雞？”
“什麽時辰了？”子薇問。
“未時。”衛禮立馬答道。他是掐著時間在盼著子薇醒來，所以對時間特別清楚。
“我們這在什麽地方？”子薇問道，掙紮著站起來︰“可有契丹人或晉王的消息嗎？”
鳳兒過來扶起子薇，白芷拉了小狼也站起來。
韃吉特看見子薇站起來，遂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她︰“我說你還真命大啊，這麽樣都能活過來？”
“你這是什麽話的你？”衛禮氣急敗壞地問他嚷嚷。
“你再這樣死啦活的就滾開，不要跟著我們。”盧少羽盯著韃吉特吼道。
“好好好，我一個人是鬥不過兩只褐馬雞的。”韃吉特舉手投降。
“你這是什麽意思？”盧少羽不解地問。
韃吉特撇撇嘴，望著東南方向︰“意思是半個時辰前那裏有群鳥飛起，而且是不止一群。”
衛禮問︰“你是說晉軍已經進軍了，而且是按照我們進山的路線方向而來？”
“如果只是獵人或者少數人馬，不會有大量的群鳥持續不斷地飛起。”韃吉特點點頭。
“老房山馬鞍嶺一帶是前些時間晉軍與契丹軍作戰的地方，到處都是死屍和死馬，還有幾個拾荒者或獵人在那一帶活動。但沒有看見成隊的契丹人活動。”高大舉說。
子薇望望四周濃密的樺樹、櫟樹，問衛禮︰“如果你是晉軍你會怎麽樣來搜捕我們？”
衛禮聳聳肩膀︰“晉王帶有這世上最好的獵犬，也是沙陀人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用獵犬來找人，而不用人找人。所以你別期望他找不到我們。你只能幻想他發善心走慢一點。”
“他帶有獵狗呀？我最怕獵狗了。”白芷尖叫起來。
子薇嚴厲地看白芷一眼︰“不準發問不準尖叫，最多離我十步遠聽到沒有？”
“哦。”白芷咬緊嘴唇，可憐巴幾地答道。
眾人對這對主仆的相處方式也習以為常，根本不參與她們的對話。
子薇回頭問韃吉特︰“如果你是契丹人，你會藏在什麽地方？”
韃吉特不理解地說︰“我不是契丹人呀。”
鳳兒哭笑不得︰“老祖宗，公主的意思是你最了解這高山密林，如果要躲藏起來，你會躲藏在什麽地方？”
韃吉特想了想，“漢人有句話，叫什麽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馬鞍嶺！”子薇和衛禮異口同聲地說。
馬鞍嶺一帶地形覆雜在老房山一帶尤甚，適合叢林作戰而不宜騎兵沖鋒。
當日，契丹人在馬鞍嶺一帶設埋伏，意圖將晉軍引誘進入伏擊圈子一舉消滅活捉晉王，以此降伏中原各家王朝稱臣。
不料晉軍李嗣源、符存審、閻寶和李嗣源養子李從坷率軍先襲擊契丹人的設埋部隊，再將隨後趕來助陣的阿保機大部隊一網打擊，導致契丹人損失上萬人馬，敗北而歸。
“從這到馬鞍嶺還有翻兩座山，如果咱們不想在晉軍找到我們到馬鞍嶺之前找到我們，我們要立刻行動。”盧少羽說道。
衛禮站起來，斬釘截鐵地發號司令︰
“韃吉特打前陣，清理這到馬鞍嶺沿途，並在山上找到宿地；高大舉斷後，清理痕跡，用樹枝清掃我們的腳印，將晉王的獵犬引到別的地方；盧少羽將軍你去找吃的，往山上搬武器，還要清理好自己到山上的痕跡。”
“得令。”韃吉特和高大舉應諾轉身離開。
“那你呢？”盧少羽沒動。
“我得保護公主和這一群小娘子。”衛禮理直氣壯地說。
“你倒是會安排。”盧少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遠遠的傳來他的聲音︰“你死了好說。如果她們有閃失而你還活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韃吉特走進密林裏，對著高大舉的背影說︰“這一次兩次褐馬雞沒打架。”
高大舉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子薇剛毒發，雖說現在清醒了但底身子又軟無力，走了兩步便覺頭昏眼花，直喘大氣。
“翠兒姑娘，你能用武器嗎？”衛禮將子薇的一條胳膊扛在肩膀上，半扶半扛著她往山下走。
翠兒下意識地看看已經沒了的右胳膊，點點頭。
“我這靴子裏還有一把匕首，你拿著，再找根用著合適的棍子，總之你要擔任警衛，以防有突然來襲的流民或契丹人。”衛禮揚揚腳，示意他的腳上有匕首。
翠兒過走來彎腰從衛禮靴子裏拔出匕首別在腰間，從鳳兒手裏接過剛才高大舉給她的木棍。
鳳兒自覺地去白芷懷裏抱小狼，白芷是個胖熊自己爬山下坡都有些困難，再抱了小狼走路實在危險。
小狼突然不願意，眼楮望向子薇︰“姐姐！”
子薇走過去，伸手撫摸著小狼的臉︰“小狼，聽姐姐的話，你不能再說話，也不能再哭，我們要送你回你母身邊，所以你得乖乖的，讓鳳兒姐姐抱著你，這樣咱們才能安全。好嗎？”
小狼似懂非懂地搖頭，堅持要子薇抱。
子薇喘口氣。
白芷小臉通紅︰“要不還是我背他吧，我保證走在小姐十步之內。”
子薇嘆口氣︰“你沒法保證。”
子薇從白芷身上接過小狼，鄭重其事地遞給鳳兒︰“保護他。”
鳳兒點頭︰“公主放心，我會的。”
子薇無奈地笑笑︰“還是叫我子薇吧。”
白芷嘟喃著說︰“公主多好聽啦，又大氣。”
子薇拍拍小狼的肩膀︰“小男子漢，你得聽姐姐的話，安安靜靜地呆著，你要勇敢，不能哭知道嗎？”
小狼小嘴嘟嘟，忍住不再喊人，趴在鳳兒肩上，可憐巴幾地眼望著子薇。
“不知道的還會真以為他是你的孩子呢。”衛禮扶著子薇下山，看著小狼的眼神說。
子薇喘口氣，“閉嘴吧你。”
下了山，涉過一條淺水小溪，踩過高過膝深的蕨草上，眾人又開始上山。
這是一段芭茅草路。
“小心些，芭茅草容易生蛇的。”子薇吩咐走在前頭的翠兒。
“用你手中的那棍子打草嚇走蛇，蛇不經嚇的。”衛禮說。
子薇笑︰“看來你比我這個山裏長大的人還懂得多。”
衛禮一楞，看著旁邊的子薇︰“你在哪裏的山長大？潞州城什麽時候變成了山裏了？”
子薇發覺說漏了嘴，不覺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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