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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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
一池白蓮零落，濕葦揚花．
浩渺煙波是風流，荻葉揚花處處秋。
暴風雨後的幽州顯得空氣潔靜，秋天在一夜之間潛入千家萬戶。
子薇小心跳過一低窪處的汙濁。
“小狼小狼，以後姐姐是自由人啦，還有很多很多的錢，你就不能欺侮姐姐我啦。小姐，你說我們拿那百兩銀子怎麽辦呢？要不我們回潞州吧？要不我們就請人背著一起到東京找大少爺去？”
白芷高興過了頭，嘴是一刻不停地嘮叨著她關心的諸事。
子薇淡炎地笑笑，由著白芷和小狼胡鬧，心裏卻在思慮別的事。
我們，我，白芷，還有小狼，此刻並不安全，在晉王入城之後，或許，別人眼中是晉王在看我，我卻能感覺到他在看小狼時的眼神，那是必殺之而後快的仇恨。
他怎麽知道小狼的身份？
難道我如此拚命都不能換小狼一條生路嗎？
陸李氏在鳳兒和翠兒的攙扶下匆匆回府布置靈堂，陸府一門三父子將於下午設靈，以供晉王及部屬吊唁。
她臨走時那眼神，讓子薇不寒而栗︰她看著她，冰冷，無溫暖，似乎從不認識她，似乎她是她的世仇。
“晉王爺應當再恩賜你一座公主府啊，這樣我們仨，我是說還有小狼，就可以住在大房子裏啦。當然我不是說陸夫人對我們不好，她很好的啦，我只是說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啦。”白芷還在甜美的白日夢中徘徊，不願清醒。
子薇不願意給她潑冷水。悠悠地說，或許等晉王當了皇上後就會賜我們公主府的。
話一出口，子薇便駭然捂住嘴︰在千年以後的朝代，所有十四歲以上、初二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晉王李存勖是後唐皇帝，可是這裏的人不知道啊！現在這樣說是比叛國罪還叛國罪的啊！
果然，白芷也睜大眼楮地思考，不過幸好她是傻白甜，她的所有念想還陷在她的公主府裏，沒有去想子薇的滔天大罪:
“我就是公主府總管嬤嬤，我就要每天管著小姐你和小狼的生活，有很多事要做的，比如要給你們布置餐桌，要給你們安排會客，唉呀，可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得招幾個婢女的——”
天啦，快別做白日夢了吧。子薇笑得喘不過氣來。末了還是得扭轉她的思維，再給她這樣幻想下去，只怕三天三夜都沒完沒了。
晉王都已經恩賜她百兩銀，而她的理想似乎還在子薇身邊打轉，真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丫頭。
突然，淩空飛來一個黑影，直刺白芷而去，白芷一聲驚叫時，她手中的小狼已脫手，被那黑影搶在懷裏——
子薇慘叫一聲，幾乎是剎那間“玫瑰花”已在手，不假思索地將匕首向那黑影刺去。
“放下我的孩子！”子薇大叫。
那黑影閃過匕首，側背對著子薇︰“小娘子你再敢出手，我就將這小子扔到那池塘裏去！”
稍遠處，諾大的護城河河水蕩漾，因了前兩日的暴風雨和連番的攻城戰，河水渾濁而汙穢不堪，裏面還有許多死難的幽州士兵或老鼠之類沒有清理。
子薇止住腳步，嘴裏仍然大喊︰“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強搶！這城內城外都是晉王大軍，你不怕我吼將起來，你也無命可逃！”
“還我的小狼！”白芷勇敢地沖過去。
那個賊人側著身子略略一閃，白芷便摔倒在地，恰恰是一低窪水窞，再爬起來時全身濕透，又臟又臭，哇哇大哭︰“你這個強盜，還我小狼——”
小狼經此一嚇，哇哇大哭。
“子薇小姐，你對救命恩人就是如此對待嗎？”那個賊人轉過身來，面露半諷半冷笑，似乎嫌懷裏的小狼搞臟了似地把他還外送︰
“而且，你這些婢女和小孩，一個二個都大喊大叫，都沒教養似的，一點不好玩。我又不是真要搶你的這個小崽子。給，還你！”
他把小狼往那剛爬起來滿身濕淋淋的白芷身上送。
子薇惡狠狠地看著那個人，騙子，小偷，賊眼楮，類人猿，天殺的衛禮，如果他是叫這個名字的話。
子薇拿起匕首向他撲去，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你敢動我的小狼！你敢偷搶我的小狼！”
那個天殺的衛禮一腳踢開“玫瑰花”，用胳膊擋住子薇的瘋狂進攻︰“餵，你別拿‘玫瑰花’紮我呀，那是我給你防身的，你不能用它來殺我吧？！不玩就不玩吧，大不了我以後不碰你的小崽子。”
子薇氣不打一處來，退後兩步冷冷地看著他。
小狼重新回到白芷懷裏還在抽噎，白芷心痛地拍打著他安慰他。
“我說，你就是這麽特別方式來歡迎我重回幽州嗎？”
那個天殺的衛禮歪著頭還一本正經地問，他穿著一套黑色晉軍服，看樣子也是順手從戰場上撿來的，臉上居然沒有一絲傷痕，說明沒有參加戰鬥。
“你前天不是代表什麽人讓我去見了晉王，今天又是代表什麽人來的呢？”子薇冷冷地問。
“前天那只是湊巧聽到隊頭說晉王在找你，我想著是好事呀，怎麽，難道不是被恩賞？”衛禮認真地看著子薇問。
“是福是禍誰知道呢。”子薇淡定地說。
“餵，別這樣陰陽怪氣的啦，你好歹得拿出點熱情來對待我這個親密戰友呀。”衛禮有些輕佻地望著子薇，嬉皮笑臉。
“你是說我們應以特別的方式來歡迎逃兵或叛國者、私渡者嗎？”想起他在幽州圍城最艱難的時間逃避，如今晉軍獲勝卻又穿起軍服威風，心裏很是不齒。
“當然。”那個天殺的衛禮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反正活著就好。”
子薇忍不住嘲諷他，“你這種人還不如死了好。”
他故意地皺眉︰“呃，這麽喜歡我？”
子薇大怒︰“你就一個街痞、人渣，誰會喜歡你？”
“這次沒有罵我是叛國者，還好還好！”天殺的衛禮嬉皮笑臉地說。
“子薇小姐，需要我幫你教訓一下這個野蠻的中原人嗎？”旁邊響起一個濃濃的帶鼻音的話語，我回頭。
是粟特人韃吉特。
“你怎麽這麽趕巧？”子薇不置信地望著他，然後回頭望望衛禮。
“別拿那種叛國賊的眼光來看我啊，我和他不熟悉的，也不同路的。哦喲。”衛禮別過身看看粟特人韃吉特，忙挪開點距離︰“我們真不熟的。”
韃吉特不理會衛禮那些小動作，大大咧咧地說︰
“我前天就已到幽州城外，今天上午城門打開，我這不就進來了，正好遇上這狗漢人偷小孩。要不要我幫你砍斷他一只手？”
韃吉特抽出他的匕首。
“餵，咱們不熟的啊，咱們也沒有仇的啊！”衛禮忙擺擺手，往子薇身邊靠靠︰“你怎麽會有這麽野蠻的朋友？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子薇揚起巴掌向衛禮摑去，衛禮哦喲一聲閃開，大叫︰“我到底是怎麽啦？前天帶你去晉王那領賞，在前些時期陪你去采藥，再前些時間還半夜跑出來救你，你怎麽老是拿臉色對我？”
罷了，今天還真是特別的日子。
子薇轉身往回走。
慢著，他剛才說什麽來著？半夜救她？半夜？
“你什麽時候半夜見過我？”子薇回頭狐疑地問。
“哪，你終於想起來了？你現在是不是發現我特別帥？”衛禮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樣子。
子薇想起那個逃離銀鈴花廣場之夜，六指圍攻她，當她精疲力竭之際一個戴面具的人曾救過她。
不過，當然不是眼前的衛禮。以他那自私自利無恥到極至的個性，怎生也不會救人於水火。
或許衛禮只是躲在哪個角落裏看到了這一幕。
“小姐，我們還是回家吧。”白芷看見韃吉特那高大的身材有點怕怕，再加上衛禮又在胡攪蠻纏。
“姐姐，回家。”小狼來牽子薇的手。他新學了一個詞︰回家。
子薇狠狠地瞪一眼衛禮，理也不理韃吉特，轉身往家走。
“公主，我是來找你的，你等等我。”韃吉特一看子薇轉身，忙追上去。
“唉唉，人家都走了你幹嘛呢？再說這公主也不是你叫的吧？是我們的幽州公主也不是你們粟特人的公主，你這是幹嘛呢你？”衛禮攔著韃吉特，他個子比韃吉特矮小，只得跳起來擋韃吉特的眼楮。
“你這個可恥的中原漢人，你滾開！”韃吉特怒了，一把推開衛禮要去追子薇。
一個黑影擋在韃吉特面前︰“喲，你這是在說誰是可恥的中原人呢你？”
陰陽怪氣的盧少羽橫在韃吉特面前。
韃吉特不認識盧少羽，自然也不會把這個瘦削的年輕小子放在眼裏。
他伸手一搡，卻不曾想落了空。
盧少羽閃身到另一側，手中卻多了一張排駑︰“我呢也算是可恥的中原人，你呢要欺侮誰都可以，但是不能欺侮我的幽州公主，知道了嗎？否則我這手一動你身上會有十個窟窿。”
韃吉特氣得吹胡子︰“你們這些中原人太不講理了。我找公主是有事，我，我曾經和她一同去采藥的，她答應過我的。”
衛禮和盧少羽異口同聲地問︰“她答應過你什麽？”
“鬧夠了吧你們？”一聲清朗悅耳的聲音在三人旁邊響起。
三人轉身。
是子薇。她抱著小狼悠然地看著三個大男人在那裏胡鬧。
白芷看著三個人，突然伸出小胖手指著他們大叫︰“啊，我認得你。”
三人立馬眉開眼笑︰“你認識我吧。”
“好象又不認得了。”白芷說。
“公主公主！”小才子氣喘籲籲地跑來︰“我到處找你。你得趕快回府，晉王著人送來許多給你的賞賜。”
“什麽賞賜？有好吃的嗎？”白芷大叫。
“好多好多呢，是晉王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親自來的。”小才子大驚小怪地說，“我都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賞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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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後的幽州顯得空氣潔靜，秋天在一夜之間潛入千家萬戶。
子薇小心跳過一低窪處的汙濁。
“小狼小狼，以後姐姐是自由人啦，還有很多很多的錢，你就不能欺侮姐姐我啦。小姐，你說我們拿那百兩銀子怎麽辦呢？要不我們回潞州吧？要不我們就請人背著一起到東京找大少爺去？”
白芷高興過了頭，嘴是一刻不停地嘮叨著她關心的諸事。
子薇淡炎地笑笑，由著白芷和小狼胡鬧，心裏卻在思慮別的事。
我們，我，白芷，還有小狼，此刻並不安全，在晉王入城之後，或許，別人眼中是晉王在看我，我卻能感覺到他在看小狼時的眼神，那是必殺之而後快的仇恨。
他怎麽知道小狼的身份？
難道我如此拚命都不能換小狼一條生路嗎？
陸李氏在鳳兒和翠兒的攙扶下匆匆回府布置靈堂，陸府一門三父子將於下午設靈，以供晉王及部屬吊唁。
她臨走時那眼神，讓子薇不寒而栗︰她看著她，冰冷，無溫暖，似乎從不認識她，似乎她是她的世仇。
“晉王爺應當再恩賜你一座公主府啊，這樣我們仨，我是說還有小狼，就可以住在大房子裏啦。當然我不是說陸夫人對我們不好，她很好的啦，我只是說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啦。”白芷還在甜美的白日夢中徘徊，不願清醒。
子薇不願意給她潑冷水。悠悠地說，或許等晉王當了皇上後就會賜我們公主府的。
話一出口，子薇便駭然捂住嘴︰在千年以後的朝代，所有十四歲以上、初二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晉王李存勖是後唐皇帝，可是這裏的人不知道啊！現在這樣說是比叛國罪還叛國罪的啊！
果然，白芷也睜大眼楮地思考，不過幸好她是傻白甜，她的所有念想還陷在她的公主府裏，沒有去想子薇的滔天大罪:
“我就是公主府總管嬤嬤，我就要每天管著小姐你和小狼的生活，有很多事要做的，比如要給你們布置餐桌，要給你們安排會客，唉呀，可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得招幾個婢女的——”
天啦，快別做白日夢了吧。子薇笑得喘不過氣來。末了還是得扭轉她的思維，再給她這樣幻想下去，只怕三天三夜都沒完沒了。
晉王都已經恩賜她百兩銀，而她的理想似乎還在子薇身邊打轉，真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丫頭。
突然，淩空飛來一個黑影，直刺白芷而去，白芷一聲驚叫時，她手中的小狼已脫手，被那黑影搶在懷裏——
子薇慘叫一聲，幾乎是剎那間“玫瑰花”已在手，不假思索地將匕首向那黑影刺去。
“放下我的孩子！”子薇大叫。
那黑影閃過匕首，側背對著子薇︰“小娘子你再敢出手，我就將這小子扔到那池塘裏去！”
稍遠處，諾大的護城河河水蕩漾，因了前兩日的暴風雨和連番的攻城戰，河水渾濁而汙穢不堪，裏面還有許多死難的幽州士兵或老鼠之類沒有清理。
子薇止住腳步，嘴裏仍然大喊︰“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強搶！這城內城外都是晉王大軍，你不怕我吼將起來，你也無命可逃！”
“還我的小狼！”白芷勇敢地沖過去。
那個賊人側著身子略略一閃，白芷便摔倒在地，恰恰是一低窪水窞，再爬起來時全身濕透，又臟又臭，哇哇大哭︰“你這個強盜，還我小狼——”
小狼經此一嚇，哇哇大哭。
“子薇小姐，你對救命恩人就是如此對待嗎？”那個賊人轉過身來，面露半諷半冷笑，似乎嫌懷裏的小狼搞臟了似地把他還外送︰
“而且，你這些婢女和小孩，一個二個都大喊大叫，都沒教養似的，一點不好玩。我又不是真要搶你的這個小崽子。給，還你！”
他把小狼往那剛爬起來滿身濕淋淋的白芷身上送。
子薇惡狠狠地看著那個人，騙子，小偷，賊眼楮，類人猿，天殺的衛禮，如果他是叫這個名字的話。
子薇拿起匕首向他撲去，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你敢動我的小狼！你敢偷搶我的小狼！”
那個天殺的衛禮一腳踢開“玫瑰花”，用胳膊擋住子薇的瘋狂進攻︰“餵，你別拿‘玫瑰花’紮我呀，那是我給你防身的，你不能用它來殺我吧？！不玩就不玩吧，大不了我以後不碰你的小崽子。”
子薇氣不打一處來，退後兩步冷冷地看著他。
小狼重新回到白芷懷裏還在抽噎，白芷心痛地拍打著他安慰他。
“我說，你就是這麽特別方式來歡迎我重回幽州嗎？”
那個天殺的衛禮歪著頭還一本正經地問，他穿著一套黑色晉軍服，看樣子也是順手從戰場上撿來的，臉上居然沒有一絲傷痕，說明沒有參加戰鬥。
“你前天不是代表什麽人讓我去見了晉王，今天又是代表什麽人來的呢？”子薇冷冷地問。
“前天那只是湊巧聽到隊頭說晉王在找你，我想著是好事呀，怎麽，難道不是被恩賞？”衛禮認真地看著子薇問。
“是福是禍誰知道呢。”子薇淡定地說。
“餵，別這樣陰陽怪氣的啦，你好歹得拿出點熱情來對待我這個親密戰友呀。”衛禮有些輕佻地望著子薇，嬉皮笑臉。
“你是說我們應以特別的方式來歡迎逃兵或叛國者、私渡者嗎？”想起他在幽州圍城最艱難的時間逃避，如今晉軍獲勝卻又穿起軍服威風，心裏很是不齒。
“當然。”那個天殺的衛禮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反正活著就好。”
子薇忍不住嘲諷他，“你這種人還不如死了好。”
他故意地皺眉︰“呃，這麽喜歡我？”
子薇大怒︰“你就一個街痞、人渣，誰會喜歡你？”
“這次沒有罵我是叛國者，還好還好！”天殺的衛禮嬉皮笑臉地說。
“子薇小姐，需要我幫你教訓一下這個野蠻的中原人嗎？”旁邊響起一個濃濃的帶鼻音的話語，我回頭。
是粟特人韃吉特。
“你怎麽這麽趕巧？”子薇不置信地望著他，然後回頭望望衛禮。
“別拿那種叛國賊的眼光來看我啊，我和他不熟悉的，也不同路的。哦喲。”衛禮別過身看看粟特人韃吉特，忙挪開點距離︰“我們真不熟的。”
韃吉特不理會衛禮那些小動作，大大咧咧地說︰
“我前天就已到幽州城外，今天上午城門打開，我這不就進來了，正好遇上這狗漢人偷小孩。要不要我幫你砍斷他一只手？”
韃吉特抽出他的匕首。
“餵，咱們不熟的啊，咱們也沒有仇的啊！”衛禮忙擺擺手，往子薇身邊靠靠︰“你怎麽會有這麽野蠻的朋友？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子薇揚起巴掌向衛禮摑去，衛禮哦喲一聲閃開，大叫︰“我到底是怎麽啦？前天帶你去晉王那領賞，在前些時期陪你去采藥，再前些時間還半夜跑出來救你，你怎麽老是拿臉色對我？”
罷了，今天還真是特別的日子。
子薇轉身往回走。
慢著，他剛才說什麽來著？半夜救她？半夜？
“你什麽時候半夜見過我？”子薇回頭狐疑地問。
“哪，你終於想起來了？你現在是不是發現我特別帥？”衛禮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樣子。
子薇想起那個逃離銀鈴花廣場之夜，六指圍攻她，當她精疲力竭之際一個戴面具的人曾救過她。
不過，當然不是眼前的衛禮。以他那自私自利無恥到極至的個性，怎生也不會救人於水火。
或許衛禮只是躲在哪個角落裏看到了這一幕。
“小姐，我們還是回家吧。”白芷看見韃吉特那高大的身材有點怕怕，再加上衛禮又在胡攪蠻纏。
“姐姐，回家。”小狼來牽子薇的手。他新學了一個詞︰回家。
子薇狠狠地瞪一眼衛禮，理也不理韃吉特，轉身往家走。
“公主，我是來找你的，你等等我。”韃吉特一看子薇轉身，忙追上去。
“唉唉，人家都走了你幹嘛呢？再說這公主也不是你叫的吧？是我們的幽州公主也不是你們粟特人的公主，你這是幹嘛呢你？”衛禮攔著韃吉特，他個子比韃吉特矮小，只得跳起來擋韃吉特的眼楮。
“你這個可恥的中原漢人，你滾開！”韃吉特怒了，一把推開衛禮要去追子薇。
一個黑影擋在韃吉特面前︰“喲，你這是在說誰是可恥的中原人呢你？”
陰陽怪氣的盧少羽橫在韃吉特面前。
韃吉特不認識盧少羽，自然也不會把這個瘦削的年輕小子放在眼裏。
他伸手一搡，卻不曾想落了空。
盧少羽閃身到另一側，手中卻多了一張排駑︰“我呢也算是可恥的中原人，你呢要欺侮誰都可以，但是不能欺侮我的幽州公主，知道了嗎？否則我這手一動你身上會有十個窟窿。”
韃吉特氣得吹胡子︰“你們這些中原人太不講理了。我找公主是有事，我，我曾經和她一同去采藥的，她答應過我的。”
衛禮和盧少羽異口同聲地問︰“她答應過你什麽？”
“鬧夠了吧你們？”一聲清朗悅耳的聲音在三人旁邊響起。
三人轉身。
是子薇。她抱著小狼悠然地看著三個大男人在那裏胡鬧。
白芷看著三個人，突然伸出小胖手指著他們大叫︰“啊，我認得你。”
三人立馬眉開眼笑︰“你認識我吧。”
“好象又不認得了。”白芷說。
“公主公主！”小才子氣喘籲籲地跑來︰“我到處找你。你得趕快回府，晉王著人送來許多給你的賞賜。”
“什麽賞賜？有好吃的嗎？”白芷大叫。
“好多好多呢，是晉王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親自來的。”小才子大驚小怪地說，“我都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賞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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