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多，邱秋把店托付給羅軼和常楓，就去廚房找搟面杖了。

“師父，你這什麽情況啊？出去跟人碼架？那也不能就帶個搟面杖啊，我回家給你取棒球棍去！”羅軼是真參不透他師父出門兒這配置。

“你怎麽不盼我點兒好呢？你看我現在有閑工夫跟人打架嗎？我是去給我們家焦圈兒做晚飯！”邱秋跟羅軼說話的時候嘴上都比較沒有把門兒的。

“你們家焦圈兒？你養寵物啦？不對，冬冬養寵物啦？”羅軼開始分析，邱秋就住店裏，養什麽他們都不可能看不見，除非是邱冬那養了什麽顧不過來讓她哥幫忙照顧，嗯，八九不離十！

“哪兒跟哪兒？你那小腦袋還是給我好好想想我給你報名那比賽的事兒吧！晚上沒人就早點兒關門啊，不用等我，走了。”邱秋揉亂了羅軼的頭發，走了。

羅軼撇著嘴回屋，跟常楓念叨：“我師父什麽情況啊？”

“思春。”常楓看著邱秋騎上他那輛破自行車，哼了一聲。

羅軼當然是把這話當笑話聽的，反正常楓說話向來是這麽陰陽怪氣，不過：“楓哥，我有個問題在心裏憋了很久了……”

“那就繼續憋著。”常楓打斷，不打算給羅軼問的機會。

“你為什麽會跟邱哥合夥兒開這個店啊？”羅軼表示憋不住了。

常楓看著羅軼，摸出煙來點上：“你猜。”

猜不猜的先放一邊，羅軼指了指墻上貼的禁煙標志，常楓呵了一聲，到店外吞雲吐霧去了。

羅軼嘆口氣，在屋裏盯著常楓的後腦勺兒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趁著沒人把店裏地上的碎頭發掃成一堆兒，後來幹脆就蹲下扒拉著頭發茬兒玩兒起來。

常楓抽完煙回來，低頭看了一眼，眼熟：“呦，藝術家啊，你師父？”

羅軼把頭發茬兒堆成了一副肖像畫，其實他沒有明確的想法，只是堆成他熟悉的臉而已，但可以肯定，絕不是邱秋。

“不是，看來我真沒什麽美術天賦。”羅軼把畫抹成一團，起身掃到一邊去洗手了。

……

邱秋到戎樓那兒的時候五點多點兒，最後對了對門牌號，直接上樓敲門。

戎樓爬窗臺兒看見他了，所以他才敲了一下門就開了。

“謔！你這什麽速度？”邱秋是真驚訝，不過問完他就欠了吧唧的跟了一句：“難道說就在門口等著我呢？”

“對呀，有問題嗎？”反正戎樓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邱秋心兒裏美，還不能露出來，“用換鞋嗎？”戎樓穿著拖鞋，可在門口掃了一圈好像沒給他預備。

“不用。”

“哦。”邱秋這才放開了往屋裏走，也不用問，廚房長什麽樣兒他還是認得出來的。

戎樓用得到的都給拿出來放在明面兒上了，所以邱秋洗手挽袖子就開始和面，和好面一扭頭，戎樓在他旁邊兒看得倍兒認真。

“幹嘛？偷師啊？”

“我光明正大的學呢。”

“學會了嗎？”

“沒有。”

“我發現，你說什麽都特理直氣壯。”

“不然呢？”

“沒有，挺好，千萬別跟我客氣。”邱秋吹著口哨開始切茄子。

“吹的什麽？”戎樓聽著耳熟又想不起來，鬧心。

“癢。”

“啊？”

“來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邱秋幹脆唱了一句。

戎樓摸了摸自己胳膊：“太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哈哈，那你這是誇我唱得好唄？聽不聽？我給你唱一全本兒的。”問完了也不等人家回答，就唱起來了：“他是悠悠一抹斜陽，多想多想有誰懂得欣賞~”

唱這句的時候，邱秋歪頭看著戎樓，他剛好被窗外的一抹斜陽照到，整個人籠著一圈兒柔光，看起來毛絨絨的。

邱秋沒再唱下去，他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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