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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確定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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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前一天和衛瑾瑜的約定,連刑部點卯都沒去,沈安一大清早便坐在酒樓門口等著了,可誰知等到他來,都已經是快到正午時分。

離得幾十步遠便識清了不緊不慢往這邊走的人,她雙手掐腰快步上前,“餵!我說你有沒有點時間觀念啊!我可是將將等了你一上午的時間!人家都是男子等著女子,你倒好,竟然讓我一個姑娘家等了你一個大男人一上午!”

真不知道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人!

明明約定好的時間是巳時初,結果過了一個多時辰快兩個時辰才晃晃悠悠走到。

果然啊,男人要是靠得住,這母豬都能上樹了!

看著沈安生氣的那小媳婦模樣心情莫名的一片大好,衛瑾瑜嘴角微微翹起,挑眉看著面前之人,上前一步湊近,“到底是你求我辦事還是我求你辦事啊?”

“你!”

咬牙看著面前人,沈安終於還是把心裏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正所謂好女不和男鬥,看在他幫了她一個大忙的份上,今天的事情便如此算了,倘若他再有下次,絕對不可輕饒!

等等……這句話倒是聽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也曾經說過似的。

回過頭囑咐了聞人樂幾句,沈安整理下衣服,跟在衛瑾瑜身後先去了趟大牢。

大牢。

站在之前關押丞相的那件牢房門口並沒有直接進去查看,沈安站在門口,上下幾遍不停的查看牢房和欄桿。

牢房門的鎖頭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也就是說丞相的死若真是他殺,兇手必定是手持鑰匙走進的牢房內,這是不是就有一個可能:或許殺了丞相之人是這牢獄之中的人,所以輕而易舉便能得到這牢房的鑰匙開門而入。

推開牢門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蹲下身子連個小小的角落都不肯放過,沈安確實不喜歡這種陰森的地方,但是若案情有需要哦,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陷身於此。

只是,幾乎將牢房內部翻了個底朝天,別說什麽證據了,就是連個毛發,她都沒有發現。雖然案發當時牢內的幾名獄卒結伴出去喝酒了,但是據旁邊幾個牢房中的犯人所言,案發當時,丞相的牢房內並未有呼救等聲音傳出。

那麽,現在的情況之下,案子怕是就要分成兩種情況了。

其一,案發當時,丞相就已經處於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狀態,這種情況之下,兇手想殺人滅口造成他吞金自盡的假象輕而易舉,更不會留下任何可用的線索。而如此一來,牢房內部人作案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若不是在飲食當中下了什麽藥,丞相又怎麽可能昏迷或不清醒。

其二,便是丞相案發時是清醒的狀態。若是清醒之時卻死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話,若非自殺就是熟人作案。又或者,是丞相將那殺人兇手誤認成了熟人,等到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機會再求救了。

保持頭腦清醒的大致縷清了案發當時的情況,沈安釋然的走出牢房門,嚴肅的看著衛瑾瑜,“走吧,去看看丞相大人的屍體。”

當然了,前邊的那些都是為了對案情有所了解,現在才是重頭戲的真正開始。

這丞相大人的屍體,她沈安可是已經覬覦了有十好幾個時辰了,一直到現在,她心中所有的疑慮終於要全部解開了。

若是這丞相離奇死亡的案子被她給破了,等到事情之後,她一定要好好犒勞上自己一番,以當做是對自己的獎勵。

衛瑾瑜也是同塊,二話沒說便帶著她離開牢房去了離得不遠的停屍房。

義莊門口。

挑眉看著面前重兵把守之地,衛瑾瑜含笑望向身邊人,“你確定真的要進去?裏邊可不僅僅只有丞相大人一個人的屍體,裏邊還有其他案件的眾多屍體在。等到你進去了之後,可千萬別後悔,別像個小女子家似的吵著嚷著受不了了要出來。”

“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沈安冷哼一聲,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衛瑾瑜輕笑,從旁邊侍衛手中接過兩塊白布和橡膠手套,隨之跟了進去。

冰冷的停屍房透漏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拉開房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屍體味道撲面而來,讓人莫名想作嘔,沈安邁開沈重的腳步走進去,眉頭緊鎖,左手緊緊捂住口鼻。

相比較起現在的停屍房,古代的停屍房雖沒了那濃濃的福爾馬林味道,卻也讓人難以接受,在聞到房內味道的瞬間,腦袋便會莫名的一片空白,更甚至有種立刻調頭離開的沖動。

雖然有過轉身出去的想法,但沈安還是克制住了。

衛瑾瑜大步上前,來到站在幾十具屍體床中間的沈安旁邊,溫柔的幫她用白布捂住口鼻,“或者,我讓人將丞相大人的屍體擡到外面去,你且先出去等我。”

沈安難得的執著,朝著身邊之人堅定搖了搖頭,“不用。”

他又不比旁人少些什麽,別人都能待的地方,她為什麽不能待下去?在有些方面,她的好勝心真的很強。

在衛瑾瑜的幫助之下花費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從幾十具屍體當眾找到丞相的。

站在屍體前面,她掀開白布,從旁邊人手中取過橡膠手套戴上,俯下身全身投入的開始檢查丞相的屍體,從頭到腳任何一個細節部分都不肯放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後,她終於重新在屍體旁邊停了下,轉身看向旁邊衛瑾瑜,“我篤定,丞相大人不是吞金自殺,而是他殺。”

說著她低下頭,手指指向屍體臉頰處,“丞相的臉頰兩側有明顯的淤青,這是被人用力捏著臉頰所留下的。若是自己吞金自殺,何必捏著自己臉頰強制性讓自己咽下去。另外,在他的脖子上,也有手指指形近乎一致的掐痕。”

衛瑾瑜就輕輕點頭,含笑聽著她專心分析丞相的屍體情況。

沈安輕輕擡起他的手,讓身邊之人註意他的指縫中,“另外,他的指甲縫中有碎肉屑,但他身上卻並未有任何抓傷,這也就證明他指縫中的肉屑不是自己的,是在別人掐著他脖子時,他為了自保而抓傷兇手時,兇手手臂上所留下的。”

雖然除了這三處外便再沒有其他什麽可用的線索,但是她認為單憑這三點,就已經萬萬全全可以認定丞相絕對不是自殺而死的了。

這幾個點不論從哪個點入手,丞相自殺之前都不需要做出這些自虐性的行為。

看著身邊的人微微點頭,衛瑾瑜眼神中流露出不容忽視的欽佩。走上前將白布重新蓋起來,他拉著她走向義莊門口,“既然屍體已經看完了,那就先出去再說吧。”

難不成她還打算繼續在這種味道極重的地方待下去?

他一個男人都有些受不了這濃烈的腐屍味,更何況沈安只是名女子。

義莊門口。

解下蒙在臉上的白布後連同剛摘掉的橡膠手套一齊扔掉,沈安突然一轉嚴肅臉,緊緊盯著身邊這個男子。

半晌,她深沈開口,“衛瑾瑜,你到底是誰?”

驗屍這種想刑部李越都無能為力的事情,他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這讓她不得不懷疑他的身份。

不僅僅如此,在此之前的種種,她也有必要懷疑一下。

和他相識了這麽長時間,他從來都未曾和她說起過他的家庭背景、自身身份,更沒說起過他所能做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如何做到的!

每次問其他一些相關於這些方面的事情,他都草草敷衍了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不得不多懷疑兩句,比如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一直在瞞著她。

“我當然就是我了,不然還能是誰?”衛瑾瑜用笑意掩藏心中的緊張。

現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將全部的事情托盤而出,又或者,還是再等等看吧。

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陣無奈,沈安嘆著氣搖了搖頭,“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我現在越來與分不清楚了……”

有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完完全全的信任面前這個男人。

雖然他從始至終從來沒害過她,但是同樣的,他也從來都沒和她多說過關於他的一星半點。有的時候想想,他還真的是有點迷茫。

靈機一動突然雙手扶額,衛瑾瑜朝著沈安靠了過去,“哎呀,我頭突然好暈!安安,我好暈,快扶我一把,我好像要站不住了!”

沒好氣的伸手推開他,沈安雙手環胸,悠悠的看著他,“裝,接著裝!有本事,你今天就真的給我倒下,不然這件事情,我就給你記下了。怎麽樣?用不用我現在開始給你計時,看你從頭暈一直到倒下去需要多長時間?反正我現在很閑,有的是時間跟你在這耗著!”

這家夥果然沒有一個時候是能靠點譜的,又或者說,他現在根本就是在用這麽副不正經的樣子來轉移話題。

說白了,他就是不想回答她剛剛問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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