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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沁河案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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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們聽說了嗎?這丞相走私金子,被攝政王的手下逮了個正著,現在人已經在大獄之中了!”

“不是不是,我聽人說啊好像是他醉酒時候自己說漏了嘴。”

“誰知道呢,反正這朝中之時,豈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管得上的,我們啊還是別多那嘴了,免得惹來什麽殺身之禍。”

“就是就是,狗子他娘說得對!”

……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丞相走私一事才剛提上日程,城中都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了。

而現在,嚼嚼這宮中官吏大臣的舌根,更是已經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閑事。

酒樓內。

將剛做好的飯菜分別用盒子裝好打包起來。

一想到等下又能見到衛瑾瑜了,沈安的心裏就美滋滋的。

無意從酒樓中吃飯的客人口中聽聞到相關沁河一案之事,她停住手上動作,豎著耳朵聽起了閑話。

在酒樓中到處亂晃的聞人樂上前,四下環視過從後拍了下沈安的肩膀,“偷聽什麽呢聽得這麽認真?”

“嘶——”沈安被他突然一巴掌嚇了一跳,“我說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幸好她自身承受能力還算搶,不然被他這突然一嚇,非得嚇出個什麽心臟病之類的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沁河一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她竟然好像是最晚才知道的一個,還是在事情傳得人盡皆知後,從自己這店裏的客人口中聽問道的。不過從旁人口中聽著,事情似乎是很棘手,至少從丞相被抓到現在,還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同一時間,李越匆匆進入店內,在沈安面前停住,“沈姑娘,我家主子有請,還請您雖我走上一趟。”

“你家主子?攝政王?”沈安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可有說所謂何事?”

“您隨我去了便知。”

雙手環胸撇了撇嘴,沈安轉頭看向那些談論的七嘴八舌的客人們,“就算你不同我說,我想我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事情了。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去之前,你是否也該先將事情的大致情況同我講一下?我這什麽都不知道的便去了,再了解案情再分析案情的,也是浪費時間。我倒是沒什麽的,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可都是大忙人,耽誤了你們的時間,可能就不好了。”

李越為難的看了眼旁邊聞人樂,口風把得很嚴,“不如沈姑娘先請,待路上,我再同你仔細道來,馬車已在外候著了。”

猶豫過後還是點了點頭,沈安也沒有過分的要求什麽。

這人畢竟是攝政王的人,為難他總歸還是不太好的,想到這,她點頭,“那就請李大哥帶路吧。”

“我跟你一起去。”聞人樂不放心跟上前。

“不必,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說罷,沈安走到櫃臺前,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飯菜餐盒塞入他懷中,“你且將這個給衛瑾瑜送去,而後便回來好生幫我看著酒樓便是,若酒樓出什麽差錯,我便將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聞人樂不情不願,“但是……”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你沒聽李大哥說是攝政王有請嗎?有攝政王在,誰敢放肆。”

說罷,沈安摘掉身上圍裙丟到一邊,跟在李越身後快步離開酒樓,上了馬車。

手捧餐盒站在酒樓門口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聞人樂無奈聳了聳肩,快步朝著衛瑾瑜住處方向而去。

丞相府門口。

時過大約一刻鐘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下。

在李越之後由他扶著跳下馬車,沈安拍了拍袖邊的褶皺,擡起頭卻發現眼前之地並非是攝政王府邸:“李大哥,你不是說是攝政王宣我前來的嗎?這怎麽是……”

“主子已在府內候有多時,沈姑娘請。”

沈安點頭應了聲,跟在他後面快步進入王府之中,直奔前廳而去。

“臣女見過攝政王。”她朝著正座上的衛樁恭敬行禮。

“起吧。”衛樁沒有多言,直截了當的招手,示意下人用鋪著紅布的托盤呈上一塊金子到她面前,“沈安,你且看看這沁河案中遺失的金塊。”

也不解攝政王這是何意,沈安低下頭從紅布上拿起金塊在手中掂了掂,眉頭下意識緊緊皺起。她擡起頭難得認真的表情望向正座上之人,“民女還有些疑慮,不知攝政王可否讓人拿一桿秤給民女?”

衛樁點頭應允。

下人哪來一桿秤立於沈安面前,“沈小姐,秤來了。”

她點頭,從那紅布上再拿起金塊放到秤一邊,擺弄幾番後將鏡子從秤盤上重新拿起,放回到托盤之上,俯身回話,“這金塊是假的!”

收到衛樁的眼神,李越命人將其餘搜出來的金塊全部搬上。

經沈安一一仔細確認後才終於肯定,這丞相府中全部金塊都是假的,至於沁河一案中遺失的真正金塊,至今仍舊下落不明。

看著面前之人,衛樁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不愧是能被太後讚賞之人!”

“攝政王過譽,民女這不過是一點小聰明小伎倆罷,想必攝政王您一早便知這些金塊都是假的了吧。”

上下打量面前這奇女子,衛樁也只是含笑未語。

真不愧是他兒子衛瑾瑜看上的人,果然是與旁人大有不同,言談舉止上也是讓人刮目相看、完全不輸於男兒,“今日之事,沈姑娘多有麻煩了。還請沈姑娘待在酒樓內莫要亂走動,此次之事若有其他需要,本王也同你客套了,直接差人前往酒樓接你。”

聽到衛樁這話,沈安一時間有點犯懵。

什麽情況?她大老遠的把她弄過來,看了眼金子就完事了?

他搞笑呢吧!

可是這些話也就只能在心中想象而已,豈能說得出口。面含笑意望向眼前之人,沈安俯身行禮,“若無他事,民女便先行告退。”

“李越。”衛樁喚來守在一旁之人,“你送沈姑娘回去。”

“屬下領命。”

從丞相府回去酒樓的一路上,沈安始終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原由。

既然這攝政王衛樁都已經知道金塊是假的了,幹嘛還非要讓人將她帶過去查驗一番?閑的沒事情可做了?想到這,她忍不住推開車窗望向外面。

沒過多久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她又猛地轉過身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李越,“李大哥,你還未曾和我講過這丞相府一事的始末,既然現在也沒有什麽要緊事了,不如就現在吧,如何?”

她這總不能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從酒樓帶了去,驗了遍金子之後又迷迷糊糊的被人送回去了吧?方才去丞相府的路上,面前這人只和他說等到府上後,攝政王自然會和她娓娓道來,可若她沒記錯的話,這一趟下來,那攝政王和她說過的話只怕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吧!

仔細想想,她總有種被坑了的感覺。她這一趟前往的意義何在?說好的是去查案的呢?

眼看著事情是搪塞不過去了,實屬無奈,李越只得將事情托盤而出,“想必你應當知道日前主子多次遇刺之事吧,昨夜,主子接到密報,說溜進府內刺殺的賊人躲進了丞相府之中。為捉拿賊人,追著帶兵圍了整個丞相府,可誰知丞相非但不配合,還對主上破口大罵。受情勢所迫,主子只得下令強制搜索丞相府,以免那賊人再次逃脫。”

“然後呢然後呢?”沈安將身子湊近,越聽越起勁,“然後怎麽了?”

“一幹人等全力搜查丞相府,卻不想陰差陽錯從庫房搜出了那些金塊,金塊的數量大小,與沁河一案中所丟失的金塊數量,完全吻合!”

聽到她這話,沈安陷入一陣沈思,“所以你們是覺得這丞相,便是沁河一案中盜走金塊之人?”

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沈安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對。

偷來的金塊可是件多麽危險之物,這種危險的東西難道不應該藏在類似於密室之類的地方嗎?怎麽可能簡簡單單的藏於倉庫之中?

真的就沒有可能是有人想陷害丞相嗎?在她的認知範圍內,這種可能性應該是無法排出的,況且今日到場之後她就被帶去了正廳,一直都沒有時間去現場看看,更沒辦法找尋其他什麽線索。

還有,如果那金子真的是丞相派人偷走的,她今日前去時,金子為何全部都是假的?

丞相根本就沒有必要在自家裏藏上與沁河一案等量的假金子,所以真金子又到哪裏去了?是有人提前知曉獎金子搬運走了麽……

——

大牢之中。

坐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隱約聽到不遠處成群的獄卒似乎在議論著什麽,丞相從草垛上起身,靠近欄桿努力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你們都知道了吧?從丞相府中搜出來的金子啊,全都是假的!”

“怎麽可能是假的呢?他堂堂丞相為何要將那些假金子藏於府中,那不是自找罪受嘛!”

“誰知道,反正這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咱們啊,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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