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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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上的那一刻, 容非還有點懵,比起舒明雪的輕車熟路,他就顯得生澀很多。

做人的時候, 他還沒來得及成親就成了鬼,所以並不知道情!愛的滋味, 現在被她溫暖的唇觸碰著, 方知這世間還有這樣美好的事。

他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她一些, 想要更多。

然而舒明雪卻離開他的唇,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他也有些臉紅。

她忍住笑:“就是挺突然的,因為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和鬼做這件事。”

他看著她笑著的模樣:“以前的我, 究竟是誰, 是十惡不赦之人麽?”

她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是誰, 但是你很好,不是壞人, 你從未做過什麽十惡不赦之事。”

“可是我在餓鬼道。”他還是不自信。

“我也在啊,難道我是壞人麽?”她安慰道。

他這才心情好了一些:“那我叫什麽名字?”

“你現在叫什麽名字?”她很好奇。

“我沒有名字, 我記事以來就沒有父母, 所以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 反正他們叫我都是“餵”“哎”之類的。”容非低落的說道。

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那我告訴你你的名字, 你姓容, 名非, 是非的非。”

“容非。”他喃喃一聲:“是讓我包容錯誤的意思麽?”

“也可能是說你非常不一般。”她給出另外一種解釋。

容非冰冷的心再次感到溫暖,如果自己真的是她的丈夫, 那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光,一定很幸福吧,畢竟她這麽好,總是為他考慮, 讓他開心。

她說完又貼近他:“你快吸食一點吧,待會兒那幾個鬼就要過來了。”

“嗯,那你撐著點。”他說完又吻了上去,觸碰著她吸著她的陽氣。

其實大可不必嘴貼著嘴,想他吸食別的女子的時候,都是離有一定距離的,但現在,他卻只想靠近。

補充陽氣之後,他精神好了許多,舒明雪也立刻開始調息。

在她打坐的時候,他一直考慮要怎麽送她離開這裏。

想來想去,只有去鬼山,借助那條據說連通著忘川的河送她去冥司,如此才能擺脫這餓鬼道。

可是鬼山上居住著餓鬼道的鬼王,鬼王什麽都吃的,就算是天修者,也是他的口糧。

“在想什麽?”舒明雪調息完後問道。

“在想要怎麽讓你出去,你知道你還有多久會生孩子麽?”他看向她的肚子。

她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可能還有十四五日。”

“男孩還是女孩?”他有些想知道。

“先保守秘密,要不然就沒什麽神秘感了。”她覺得孩子的性別還是不要提前知道的好,要不是因為她夢到了小龍蛋,她也不會主動去問的。

但是容非想知道是因為,他怕將她送走後,兩人就再也不會再見了,畢竟這餓鬼道裏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你是有什麽法子出去麽?”她問道,雖然她很想留下,卻又不得不離開。

在鬼道呆時間長了,對她和小龍蛋都不好,而且雖然藥仙說的是還有十五六日出生,但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小龍蛋是混血龍,說不定也會提前或者推後。

容非將鬼河通忘川的事說了,餓鬼道的鬼不到善業是不能進忘川的,但是其他人是可以的。

雖說風險很大,但舒明雪也想試一試,否則等那老鬼回來,就更難走脫了。

兩人一合計準備立刻就去,老鬼說過,鬼王在做東請客喝酒,所以應該有機可乘。

趁著夜裏幾個餓鬼休息的時候,容非背著舒明雪向鬼山飛去。

一路上她也問了鬼王究竟是什麽來頭,但是容非知道的也不多,因為他太神秘了。

到了鬼山之後,容非憑著敏銳的觀察力,成功的躲過了一些鬼兵。

“奇怪,怎麽一路上鬼這麽少?”他警覺的說道。

“平常很多麽?”舒明雪小聲問道。

“我也是第一次來,但之前有靠近過,那時到處都是鬼氣,就算現在鬼王在宴請,也不會這麽安靜的。”容非將她護在身後,覺得有些不對勁。

“要不我們先離開,再想別的辦法吧。”她也感覺這裏的情況有些不對。

“也好。”容非覺得還是謹慎些要好,但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忽見兩個大肚子鬼兵飄了過來,他立刻拉著她躲了起來。

那兩個鬼兵一邊走著一邊在抱怨,其中一人說道:“憑什麽他們可以留下來吃好東西,我們兄弟兩個就要來巡山,我也餓啊。”

另一人道:“小聲點,可別被別人聽了去,我們快巡了山就回去,說不定那天修還能吃的被剩點,我們還可以吃點殘渣。”

舒明雪聽的心頭一震,他們口裏的天修不會是蘅玉吧,否則餓鬼道裏又哪裏會有其他天修。

可是,蘅玉可是戰神之女啊,怎麽會被抓住的?

如果蘅玉都能被抓住,那豈不是就算她現在吃了容非的龍珠立刻飛升,也不是那鬼王的對手?

當兩個餓鬼走遠後,她立刻對他道:“那個天修很可能就是我的朋友。”

“就算是你朋友,我們現在也不能去救她。”容非說道。

“我知道。”她想了想後又說道:“鬼河我自己去,你快點離開這裏,就算我被抓到也不會連累你。你目前身份還沒暴露,如果可以的話,你去看看被抓的是不是一個叫蘅玉的女子,問問她還有沒有其他聯系天修的法子。”

容非不願丟下她,但是的確不能一起被抓到,否則連個前來相救的人都沒有:“好,我會想辦法去見她的。”

“嗯,這個你拿著,如果遇到危及生命的事,你就將它吞下去。”她還是將龍珠給了他,既然她就算吃了也可能不是鬼王的對手,那不如將龍珠物歸原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給了我你怎麽辦,你好像一直在用它補充元氣。”他擔心的說道。

“不用擔心我,辦法總會是有的,你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她說完又緊緊的抱了他一下,然後迅速的向鬼河的方向跑去。

即便不舍,也必須向前。

容非握著珠子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臟突然一陣絞痛,手裏的珠子突然變的溫暖起來,絲絲縷縷的繞在他的手上,如同她一般的溫柔。

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卻覺得腿如灌了鉛一般,明明鬼是感覺不到重量的,可他現在就是寸步難行。

因為他割舍不下,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就這樣離開。

於是他轉過身,拼命的向她跑去。

舒明雪正扶著肚子快步走著,忽然聽見後面傳來動靜,嚇的她緊緊將凝水珠的步搖握在手中,準備給那東西一擊。

然而剛轉身準備看看是什麽的時候,卻撞進一個瘦削卻有力的懷抱裏。

她被抱的那樣緊,緊的小龍蛋都在反抗了。

“你怎麽不走?這樣下去我們真的可能被一鍋端了啊。”她又擔心又開心的問道。

容非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聲音堅定:“雖然你的計劃是最好的,是我最應該去做的,但是我做不到,我們一起走。”

舒明雪見他這樣不舍得,就也不再勸他走了,於是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好,那就不分開了,一起走。”

他將她抱在懷裏,快速的向鬼河邊飛去,也許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速度都快了許多。

但是舒明雪卻有些難受,她感覺肚子有些痛,雖然說以前也被小龍蛋踢疼過,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一種墜痛,悶悶的,一陣一陣的,有點像是陣痛。

不會是小龍蛋要提前出生了吧。

容非也看見她神色痛苦,額上都是汗,可她卻緊咬著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他問道。

她忍過又一陣痛後說道:“我好像……要生了。”

他第一次有些慌亂:“不是說還有半個月麽?”

“可能是提前了。”她手放在肚子上,希望小龍蛋再堅持一下,可千萬不要這個時候出來,否則生產的血氣和他的龍氣估計會把整個餓鬼道的鬼都給引過來。

但是小龍蛋不聽娘親的話,還是堅持著要出來。

“別怕,已經快到鬼河了,鬼河通冥司,你過去了就……就好了。”新手爹已經說話都不利索了。

“嗯。”她痛哼一聲,身上的汗更是如雨下。

容非發力狂奔,終於聽見了河流的聲音,鬼河到了,而且河上還有一艘船,船上坐著一個青衣男子,瘦骨嶙峋的,正拿著一支竹竿在釣魚。

可是,鬼河裏怎麽會有魚?

容非感覺到了來著不善,但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如果要讓舒明雪去冥司,就必須要這個人的船。

“前輩,能否借您的船一用。”他禮貌的問道。

沒想到那人十分幹脆:“可以,不過船不能白借,我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前輩盡管開口。”容非回道,現在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誰知男人指了指舒明雪:“我要她,船給你。”

容非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將舒明雪放在地上,溫柔道:“你忍著些,我一定會讓你上船的。”

舒明雪拉住他的手:“把剛才我給你的珠子服下吧。”

現在已經是生死關頭了。

容非以為那是仙丹,搖了搖頭:“餓鬼道的鬼,吃仙丹是無用的,你留著吧。”

他又將龍珠還給了她。

但她卻直接將龍珠塞進了他的口中,這是他的龍元,即便是在餓鬼道中,她相信肯定會起作用的。

可是,吞下龍珠的他,真的沒有任何入反應,他還是那個蒼白的少年,不是她想象中的黑龍。

“你看,我都說沒用了,要是留著你吃多好。”他難過的說道。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她一點都不後悔,如果這是最後的結局,如果真的要死在這餓鬼道,至少還和他在一起。

容非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雙手觸碰大地,一瞬間原本還算平靜的鬼河立刻波濤四起,山上更是刮起了陣陣狂風。

“原來你不止會吸陽氣,還能吸食天地之靈。”中年人將魚竿收起:“只可惜,你這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贏不了我。”

容非的手上蓄滿了力量,但是面容卻變得十分猙獰:“那我也要試一試。”

話音未落,他人已飛起,直撲男人而去。

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一甩魚竿,魚竿變骨鞭,狠狠的向容非抽過去。

他是這餓鬼道的王,這一鞭要是抽上去,眼前這個年輕的孩子,必定會魂飛魄散。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容非竟然躲開了。

怎麽可能?他還只是一個新鬼,怎麽可能會躲開的,他究竟哪裏學會的這種本事?

舒明雪躺在地上,陣痛之中有溫熱的液體從她腿間流出,那種墜痛感也越來越重,她感覺要生了。

她是第一次生產,一點經驗都沒有,雖然之前也看過一些電視劇和書籍什麽的,但那都是紙上談兵,根本就沒有什麽用。

且就算現在疼的再厲害,她也不敢叫出聲,她怕容非分神。

如此這般,她只能緊緊咬住嘴唇,拼命的用手抓著身邊的一棵小樹,另一只手則解著衣衫,她得給小龍蛋準備繈褓,不能讓他生下來後衣服都沒得穿。

而容非這邊,他雖然不記得從前的事,但畢竟也是從修羅場出來的,身體和潛意識裏都還有超強的戰鬥反應,所以即便面對的是鬼王,他也沒有占下風。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他現在汲取自然之力會導致他的魂魄不斷的消失,再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魂飛魄散。

他倒不怕自己死去,他只怕堅持不到她上船,不能將她安全的送走。

鬼王見舒明雪快生了,也想快點解決容非,然後獨自的,好好的去品嘗那剛出生的美味。

雖然他無法感知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麽,但是他有預感,只要將這個孩子吃下,他就能出這餓鬼道,重回大千世界。

於是他手又一抖,骨鞭變成一面盾牌向容非砸去,無論容非怎麽躲閃,盾牌都能斷了他的去路並且給他重擊。

趁著這個空隙,鬼王愉悅的向舒明雪走去,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沒有血色的嘴:“我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

舒明雪一面忍著痛一面嘲笑道:“就算你能出去又如何,外面那些人既然能把你關進來一次,就能關你第二次。”

鬼王也不惱:“小姑娘,留著點力氣生孩子用吧,別這麽多話。”

他已經覺得自己十拿九穩了,所以根本看都不看身後一眼。

可就是因為這樣,蘅玉那把大斧頭砸向他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提前感應到。

他只看見舒明雪在笑,以為她是在強撐,卻沒想是在笑他要被斧頭砸了。

盾牌護主,巨斧砸來的時候,它立刻放棄容非去救主人,兩件神兵相撞,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哥哥,收手吧。”蘅玉渾身是血的勸道。

她前幾日本來是去給舒明雪買吃的的,沒想到卻感覺到了哥哥的氣息,並且中了自己親哥哥的計,被引入鬼山,元氣還被餓鬼們分食。

方才她感應到舒明雪快要生了,於是燃了元神掙脫出困住她的法陣趕了過來。

舒明雪聽她叫鬼王哥哥,終於知道了鬼王的來歷,看來他就是傳說中刑天的兒子,那個和戰神父親一起死在常羊山的東騰。

只是他好歹也是神,怎麽會進了餓鬼道的?

東騰見妹妹前來阻止,也不管舒明雪和容非了,拿起盾牌就與蘅玉戰在一起。

蘅玉雖然被分食了不少元氣,但一個使斧子的女人哪裏會因這點事倒下,她當即把神斧舞的虎虎生威向哥哥攻去。

而東騰的盾雖不是攻擊型神器,卻也威力極大,蘅玉的每一下攻擊都被擋著。

盾與斧,本就是他們父親的兵器,可現在卻在兄妹之間廝殺。

容非得了喘息的機會立刻跑向舒明雪,此刻她的身下已經都是破了的羊水,而且肚子也動的厲害,應該是馬上就要生了。

“不行,你現在不能生……不能生在這裏。”他奮力將她抱起向小船跑去。

他要將她送走,否則孩子一生出來,萬鬼就會撲過來,就算有蘅玉在,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與蘅玉纏鬥的東騰見他們要跑,立刻發出一聲尖嘯,餓鬼道的鬼聽到召喚,紛紛趕了過來,最先到的就是之前抓住舒明雪的老鬼。

他見到容非和舒明雪在一起,就知道自己被背叛了,怒不可遏的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龍蛋下章與你們這些“姨母”見面啦,哈哈哈。

不是故意卡的,實在是時間到了,正好寫到這裏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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