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此刻的吳城, 還是繁星滿天,但氣味是隨著時間會逐漸消散的,所以必須盡快出發去追味道。

這次出來, 容非他們沒有帶靈鹿,全都是禦劍而行。

所以, 舒明雪這次要與人共乘, 她看了一下, 跟著容非前來的十幾個弟子,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她正準備找一個女修時, 容非卻飛到她面前:“上來。”

眾目睽睽之下, 他這番舉動讓其他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甚至還有弟子開示用眼神交流,一副“我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表情。

“哦。”她站了上去, 抓住他的袖子。

刷的一下,長劍直沖雲霄, 她一個身形不穩, 條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腰, 他也下意識的抓住她的胳膊, 手上的力道極大, 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動的時候好歹說一聲啊, 我差點就掉下去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待她站穩後才松了手:“不要抓袖子,抓我腰帶。”

她松了抱住他腰的手, 站好了身體:“不用了,我現在能站住了,只要不是突然飛起來,我都不會有事。”

“嗯。”容非沒有強求, 轉過身的他嘴角卻微微上揚。

從沒有人會從他的劍上掉下去,她更不可能。

夏日的夜風驅走了白日的炎熱,燦爛的星河下,一行人如飛鳥一般從星河下掠過。

舒明雪站在容非的身後,他被風吹起的長發刷刷的“洗”著她的臉,她琢磨了一下,解下一根袖帶,將他的長發束起。

他感覺到後回過頭,她蔥白的手指攏著他的黑發,正用一根淡藍色的袖帶一圈一圈的纏繞著。

她見他看著,以為他是不喜歡,忙小聲說道:“風太大了,待會兒下去了,我就解下來,不會影響到你的。”

他什麽都沒說,沒有讓她解下,也沒有不讓她束著,只靜靜地瞧著她將袖繩在他的發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然後她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這樣束著發的他,更有一番利落的好看。

東方漸白的時候,一行人在一個小鎮停下,倒不是他們累了,而是舒明雪餓了。

其實她本不該這麽早就餓的,明明昨晚就吃的很多,甚至還覺得有些消化不良,可現在就是餓了。

她原本也是想忍一忍的,不想讓他們覺得她事多,結果忍著忍著就身體發抖,有低血糖的征兆,於是才讓容非帶她去吃點東西。

到了鎮上,她大口的扒著碗裏的面,幾口熱面下肚,她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你好像很餓,這幾天沒有吃東西?”容非坐在一旁問道。

“吃了的,可能是半夜突然起來,所以才餓的。”她說完將碗裏的湯喝的幹幹凈凈,又向老板要了一碗,還叮囑了一句:“老板,多放點醋。”

老板笑呵呵道:“好咧,給您多加點。”

第二碗端過來,舒明雪吃了一口,又對老板道:“老板,再給點醋吧,不要舍不得嘛。”

老板回道:“姑娘,剛才已經給了很多了,再放面就太酸了。”

舒明雪笑道:“沒事,我想吃酸的。”

老板只好又給了一勺,舒明雪拌了幾下吃了一口,心滿意足的嘆了一聲。

容非聞著醋的味道:“真的不酸麽?”

他知道她喜歡吃酸的,上一世他經常給她買酸的蜜餞,但現在這醋的味道這麽重,真的好吃麽 ?

“不酸,剛剛好。”她沒覺得酸,只覺得餓。

第二碗吃完後,她聞到隔壁傳來蔥油餅的味道,又買了幾個餅隨身帶著,怕路上又餓了。

“舒姑娘這麽能吃的。”有個女弟子小聲的說道。

“是啊,看她也不胖,竟然吃了兩碗面,現在還能吃餅,要是我肯定撐著了。”另一個女弟子表示同意。

“而且她還束了公子的發,她一個魔宗的妖女,憑什麽給公子束發。”女弟子憤憤不平,在中州,只有妻子才能給丈夫束發的。

“你也別多想了,我估計是她覺得公子的發掃著她的臉才這樣做的。”另一個弟子勸道。

舒明雪雖然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但是從她們的神情也看得出是認為她吃多了 ,以為是她們覺得她花了寒江雪的錢。

呵,不就是幾塊餅麽,又能花多少錢,而且我花的還是我自己的。

繼續上路後,她又開始犯困,估計是剛才吃的太飽了,想要找一張松軟的床好好睡一覺。

但現在是關鍵時期,她也不好這樣直接要求,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懶散了,以前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也撐過的,現在倒嬌氣了。

一天的行程之後,容非突然在一座山前停下。

“怎麽了?”她疑惑的問道。

容非拿著劍在草叢裏撥了一陣,然後挑起一個木盒子。

“這就是那個裝著龍珠的盒子,怎麽會在這裏。”她不解的說道。

容非看了看四周,什麽都沒有發現:“看來你的計謀被他識破了,所以才把盒子扔在這裏。”

她拿過盒子看了看:“我倒覺得他是故意扔在這裏的,否則真要擺脫我們,直接將盒子毀了不就行了,幹嘛還被我們找到。”

容非思索一番:“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現在人多,太過張揚,所以他不喜歡。”

隨即,他吩咐下去,讓弟子們先回寒江雪,只帶舒明雪繼續前行。

徐充看了看容非,又看了看舒明雪,突然哭喪著臉:“公子,可憐可憐我們吧,上一次你和舒姑娘突然走了,我們差點沒被送刑堂,這次您又要單獨行動,我們回去後,肯定會受罰的。”

“是啊公子,好歹留下一兩個,我們回去也能解釋。”其他弟子也懇求的說道。

容非也不想他們為難,便將徐充留了下來,徐充這人看起來憨憨的,有時候卻很心細,帶上也不會礙事。

舒明雪也還挺喜歡他,覺得他說話有趣,容非又是個悶葫蘆,多個人也可以調節下氣氛。

最主要的是,徐充吃的比她更多,這樣就可以將她對比下去,讓她沒那麽不好意思。

弟子們離開後,容非卻沒有立即前行,而是就地休息。

“怎麽不走了?”她坐在他身邊,一邊啃著餅一邊問道。

“氣味在這裏斷了,我要想一下接下來怎麽做。”他回道。

“好,那我睡一會兒,你做好決定再叫我。”一天了,她現在已經困到了極致,說話的這個功夫,她都已經要睡著了。

徐充疑惑道:“舒姑娘,你好歹也是個凡修,今天一路又都是我家公子帶著你,沒讓你花半點力氣,你怎麽累成這個樣子,莫不是病了?”

“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吧。”她說完躺在草地上,餅也不吃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就睡了?看來是真累著了。”徐充說道。

容非看著她睡著的樣子,伸手將她握在手中的半塊餅拿了出來裝好,免得惹來螞蟻,又將外衣脫下來給她蓋上。

“徐充,你去撿些柴火回來。”他吩咐道。

“是。”徐充立刻起身向前面的山裏走去。

在徐充走進山林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聽著她的脈象。

他懷疑,她是懷孕了。

而他懷疑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她能吃能睡,而是因為智心放過了她。

智心那樣城府的人,絕對不會輕易被一個謊言騙到,他之所以會放過,應該是他真的發現她懷孕了。

只是,他現在並不精通婦科之道,也不知女子懷孕了會是怎樣的脈象,所以只能通過對比來判斷。

如果她脈象和常人相同,那就表示沒有懷孕。如果不同,那肯定是她身體有了變化,即便不是懷孕,也會是別的問題。

他聽了一下她的脈象,又聽了一下自己的,並未發現什麽不同,都很平穩,有力。

見她睡的沈,他又輕輕的將手放在她的腹部,仔細聆聽,除了身體五臟六腑本身的律動,也沒有聽見額外的聲音。

看來,是他感覺錯了。

大哥說,他和她那種情況下,她應該是極易受孕的,現在看來,他和她真的沒那個緣分。

上一世沒有,這一世,也沒有。

睡著的舒明雪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童子在她身邊睡的正香,皮膚雪白的,紮著兩個小辮,穿著一個紅肚兜,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看的心裏又軟又暖,想伸手摸一摸這孩子的小臉蛋。

小童子這時候也醒了,直往她懷裏鉆,還奶聲奶氣的說道:“你以後不要拍的那麽大力氣,我都被你拍暈了。”

拍暈了?她都沒見過這個孩子,怎麽就把他拍暈了。

就這樣,她突然就醒了,發現自己的手一只放在肚子上,一只放在心口上,看來是手壓在心口上了,所以才做了這奇怪的夢。

不過,她的身上蓋著容非的外衣,他的長劍湛月也在她的身邊,劍氣讓蛇蟲什麽的都不敢靠近。

看了看天,已經快黑了,容非和徐充正在生火,看來她也沒有睡多久,於是裹緊他的衣服,繼續睡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身邊有人坐了下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是容非,他正拿著一只烤好的山雞腿準備叫醒她。

見她自己醒了,不由道:“剛才我們那麽大動靜你都沒反應,一只雞腿就讓你醒了。”

她知道他在笑話她,不過看在他主動給她雞腿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雞腿烤的很好,外皮焦脆,裏面的肉有著果香,像是烤的時候填了果子的,吃一口,很是滿足。

“好吃。”她誇讚道,很快一根雞腿就被她吃掉了,可是,吃的時候覺得還好,怎麽吃完了卻有些反胃呢。

“怎麽了?”容非看出她的異樣。

“沒事,有沒有水,我想喝水。”她覺得可能是雞腿有些油膩,喝點水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立個flag,明天肥更。(至少7000字怎麽樣?)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珍妮快跑啊 13瓶;鴨血下火鍋 8瓶;小小小鞠 5瓶;窩窩睡著了 2瓶;27526943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