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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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容非下著逐客令。

“哦。”舒明雪眼巴巴的看了眼桌上的雞腿,然後嘆著氣走了出去。

經過風滿樓的時候,舒明語還跪著的,不過脊背沒那麽直了,可見也是有些受不住這天寒地凍。

這時候舒明語也看見了她,見到她從淩雲閣的方向來,眼中有著驚訝,她以為是舒明雪也犯了錯了。

舒明雪對她笑了笑,雖然知道舒明語對她這個繼姐是恨的,但人生的路上,仇人總是少些的好,何不與人為善。

舒明語怔了怔,然後偏開了頭,顯然是不想搭理她。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段關系還得慢慢解凍。

又走了幾步,幾個錦衣的公子迎面走了過來,兩個女弟子也停下腳步向他們行禮。

舒明雪對他們有些印象,都是其他仙門的一些世家子弟,上一世的時候常來寒江雪做客,常同容非在一起玩,但他們其實更想接近的是男主容是,因為容是會是將來的繼承人。

但因為容是的脾氣不好,所以這些少年也不敢輕易去接觸,便圍在容非的周圍。容非因為弱聽的原因,一直以來沒什麽朋友,所以明知道他們只是將他當做跳板,他還是允許他們在他身邊。

“這是去了哪兒?”一個長的有些喜慶的少年問道,同時,他和小夥伴們的眼睛也上下打量著舒明雪。

舒明雪覺得有些不舒服,便低了頭不去看。

“是去了我們小公子那邊。”女弟子回道。

“哦,原來是去了景行君處,那你們請吧。”少年說完和其他人相視一笑,知道是容非開始行動了。

“是,公子慢走。”女弟子目送他們離開後,便帶著舒明雪繼續前行。

回到鎖心院,女孩子們都還沒睡,有的在被子裏暗自抹淚,也有的已經在開始背容氏那一千零八條家規了。

這些家規,容氏長老要求魔宗弟子在半個月內背完,只要一個人沒有背出來,那就集體受罰,這連坐的方法讓大家都喘不過氣來。

然而上一世總有人背不完全,所以幾乎每個月魔宗的弟子們都要受一次罰,輕則從半個時辰裏從歸於山山腳跑到山頂,重則就是鞭刑了。

“明雪,那容公子叫你去做什麽?”睡在她旁邊的碧珠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讓我去幫著翻譯一些古爾兀語。”她回道。

碧珠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是什麽地方惹到了他,要像明語那樣受罰。”

“不會的,放心吧,你把被子蓋好,別著涼了。”她對這樣關心自己的碧珠越發的喜歡了,所以絕對不能讓她在第十天的時候死去。

“嗯。”碧珠依言掖好被子:“明雪,明天開始你別忘了背門規啊,這裏不是咱們虛室,可不能懶散了。”

“知道啦,我絕對會好好背的,不拖大家後腿。”她說完也躺下,明天還要早起,她得養足了精神才行。

卯時一到,寒江雪所有人都起了床,內外門弟子開始練功,魔宗弟子雖不用修煉,但也得起來打掃背誦。

舒明雪起來後立刻梳洗一番,然後出了院子向淩雲閣走去。

此時天還未亮,寒風也刺骨,她裹緊棉衣快步走著,經過風滿樓前,舒明語已經不在,看來是被容是接進樓裏了。

到了淩雲閣,容非已經在練劍,院子裏都是他流雲般的身影。

她不好打擾,便站在門口瞧著,然後心裏默記他的一招一式,上一世不管是容家弟子還是容非,都很少在魔宗弟子面前展露劍法,所以這樣的機會難得。

突然,容非一個回身,劍氣直襲她的面門,她立刻蹲下才堪堪躲過。

“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容非收了劍,拿起桌上的水喝了起來,他額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喝水的時候喉頭滾動,誘人。

她忍不住咽口水,這一世她沒服絕情丹,所以還是有些受影響的。

她知道,這廝絕對是故意的,他早知道她來了,故意做給她看的,至於目的,不用說,肯定是為了立威。

但事實是,容非並不是要立威,他只是因為想著她要來而分了心,所以她出現時失誤了。

不過,她反應倒快,雖她上一世修為達到鼎盛,但那也是十年後的事,如今她還未開始修行,怎會有這樣的機敏。

難道,一直是她故意在隱瞞?她其實來寒江雪的時候就是有修為的。

“見公子在練功,不敢打擾。”她並未被嚇到,想她舒明雪,可是差點成了三十歲以下飛升的第一人。

“隨我進來吧。”他擡腳向閣裏走去,她也緊隨而入。

進去後,他將劍放好,然後道:“書在桌上木箱裏,你自己先看,我去沐浴。”

寒江雪的弟子,最擅長的恐怕不是劍修法修而是沐浴。他們睡覺前要沐浴,練功後要沐浴,逢年過節祭祀拜禮要沐浴,就連下山進城也要沐浴,比女孩子還要講究。

不過這樣一來,寒江雪的弟子儀表是眾仙門中最好的,清俊出塵,頗有仙家風範。

“好。”她走到書桌旁,見上面果然有一個小紫檀的木箱,箱子裏一本書頁發卷發黃的古書,書頁上用古爾兀語寫著“小食錄”三個字。

所以,這是一本美食書?

她疑惑的將書拿出來,伸手去翻頁,突然手指一痛,擡手一看食指竟然被紙張劃破了一條口子,正往外滲著血。

奇怪,舊書的紙張很軟,怎麽會劃破手的,就算是現代社會的硬括的紙張,也得在快速翻看的情況下才容易割到手的。

她一邊將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一邊看著盒子裏的書,最後覺得應該還是巧合,不是別的什麽問題。

將書從盒子裏拿出隨意翻了幾頁,裏面的確是一些關於西洲各地的一些食物的記載,都詳盡的寫了食材的產地、選擇以及如何烹飪。

這樣的書怎麽會是魔宗秘籍?怕不是容非在誆她?

“怎麽樣?能看懂嗎?”容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悄無聲息的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之所以讓她來淩雲閣譯書,並不是只有她同時識古爾兀和中州文字,只是為了方便他的計劃罷了。

她回過頭看向他,見他已經換了玄色暗金紋的弟子服,因為他離的近,身上的冷香也能聞的見,幹凈清冷。

“哦,大致能看懂”,她回過神,古爾兀語雖然難學,但原主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所以還是識得一些的。

“用中州文字寫下來吧。”他指了指桌上的紙筆,然後在一旁坐下,看起來是要監督她寫完。

“可這是一本關於西洲做菜的書,不像是什麽秘籍。”她說道。

容非眉頭皺了一下:“做菜的書?”

她點了點頭:“對啊,如果公子不信,可以找旁人來看。”

他沈默著,不能理解仙盟費了那麽大功夫找來的書怎麽會是一本做菜的書,是仙盟弄錯了還是她在說謊。

“你先寫下來,我自然是會找人再核對的。”他回道。

“哦。”她只好坐下拿起筆,一筆一畫的書寫著,但被割破的那根手指卻發熱,而且還有些腫,不會是被書上的細菌感染了吧。

此時天剛蒙蒙亮,房間裏還點著燈,她伏在燈下,認真的寫著,神色專註,字跡娟秀,淡淡的墨香裏,她看起來就像一個超凡脫俗的仙子。

但他告訴自己,這都是假象,她不是不沾染煙火的仙子,而是勾魂奪魄的女妖,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她啃的骨頭都不剩。

到了辰時,是寒江雪早飯的時間,弟子們都去膳堂排隊吃飯,餓了一天一夜的她得了容非的允許,快步向膳堂走去,而且還是抄近道。

所以到膳堂的時候弟子們還沒來多少,沒那麽擁擠,她趕緊領了包子稀飯坐在角落裏吃著,手指頭這時候不熱也不腫了,但是結了一個黑色的疤,她估計還是因為感染了的緣故才這個顏色,不過既然能結疤就表示快好了,所以也沒在意。

等她快吃完的時候,碧珠她們才進來,她忙打著招呼,碧珠領了吃的坐到她身邊,但吃了兩口就沒什麽胃口,而且還有嘔吐的癥狀。

她見碧珠無精打采臉卻紅紅的,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有些燙,看來是水土不服之癥初現了。

“碧珠,你病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你現在就回去睡著,我晚點給你帶藥回來。”她擔心的說道,其實水土不服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可能碧珠體質不好,所以上一世才丟了性命。

“不用了,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容氏又厭惡我們,你去哪裏找藥,我不想你犯險。”碧珠怕她受責罰。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辦法,回去你就躺著啊,別亂跑。”她說完匆匆離開。

回淩雲閣後,容非還沒回來,她就在院子裏蹲著,想著怎麽開口向他討藥,一邊思考著一邊用手摸著身邊的一株吊鐘柳。

不一會兒容非回來了,她立刻跟了上去,絲毫沒有發現剛才被她摸過的那顆郁郁蔥蔥的花木,此刻已經像被吸幹了精氣一般枯萎。

回到書房後,她並沒有立刻開口求藥,而是同之前一樣繼續譯寫,只不過寫一會兒停一會兒,裝作氣力不濟的樣子。

終於,容非發現了她的異樣是:“怎麽了?”

她見他上鉤,於是更加入戲,沖到窗前嘔吐兩聲,然後捂著胸口眼中含淚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昨日來了這裏,總是胸悶惡心,食欲不振,剛剛吃了肉包子就一直不舒服,公子,我可能是病了。”

她方才說的這些癥狀,都是水土不服的癥狀,但也是懷孕的癥狀。而她是個女子,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子,這樣的癥狀旁人不會想到水土不服,只會覺得她是有孕了。

容非也是這樣認為的,他眼中有著震驚,繼而怒極反笑:“好,很好,你果然總是讓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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