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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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天是她穿書的第十五天,也是服下絕情丹的第十五天,因為身體有些不適,她在晚上的時候獨自一人去了容家的藥堂診治了一下,拿藥回來經過這裏的時候,借著月光看見水裏一個下沈的人影。正好她水性不錯,便跳下去將他救了起來,然而他那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當時她以為他只是容家普通的內門弟子,原本想叫人過來的,可正要開口的時候,卻發現他的鼻子生的不錯。

眾所周知,男人鼻子生的好,就表示某方面的能力不錯,她讀過的靈修的書又告訴她,某方面能力不錯的,大多靈元也不錯。

於是,她果斷的俯下身,口對口的給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的目的很明確,救活他,讓他報恩。

在中州,人倫常理是極嚴苛的,即便是在修仙界,若未婚男女有了親密的接觸,也是要遭人非議的,所以她打算拿這個來威脅他。

想到當時的情景,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因為那是她的初吻,雖然說救人的時候可以忽略這些常倫,但的的確確是她第一次碰觸男性的唇。

那時她的情感被絕情丹抑制,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回想起來,少年的唇雖冷,但是很軟,身上有著清香,仿佛雪原寒松的味道,讓人沈浸。

至於那天晚上容非是怎麽掉進這個池子裏的,又怎麽不呼救的,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容非也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但總覺得這事是有蹊蹺的。

到了洗漱的地方,每個人都有一套換洗的衣物,大家在船上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洗浴過,如今有熱水沐浴,自然都是歡喜的。

洗完澡後,她又請帶她們來的女弟子將腳踝上礙事的金玲取下來,然後貼身收著,既然是金子做的,那就是錢啦,留著總是有用的。

收拾舊衣的時候,她又摸到了那個裝著絕情丹的瓶子,小小的瓷瓶裏,有一粒綠色的藥丸,氣味芬芳撲鼻,只要一粒下去,保準至少十年裏斷情絕愛。

但是這一世她是不打算吃了,因為走事業線的路子已經被堵死,她只能押寶感情線。

當她收拾好走出屏風的時候,等在外面的女弟子們看的楞了一下,雖同為女子,但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妖女是十分好看的,穿紅色時妖艷,穿白色卻又清純,若不是知道她是魔宗妖女,她們肯定會以為她是那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麽?”她疑惑問道。

“沒……沒有。”兩個女弟子回過神,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趁著其他人還沒出來的功夫,她回憶了一下劇情,雖然說時間久了一些細節記的不是很清楚,不過主要情節還是有些印象的。

小說裏,魔宗門人來了寒江雪後立刻面對兩件事,一是洗髓測謊,一是背容氏那一千零八條門規。

洗髓背門規她都不怎麽擔心,畢竟上一世好歹也背過一些,又生活了三年,日常生活中便已經記下了。

但那個為了測試魔宗弟子是否心懷叵測的實驗,她現在就開始緊張了,因為這一項待會兒就要進行,而且那測謊的靈池據說什麽謊言都能測出來,誰要是敢撒謊,就會遭受噬心之苦。

上一世的問題是,你來寒江雪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很刁鉆,因為只能說實話,所以大家如果對寒江雪心懷叵測,就一定會說出來,這樣就可以抓到奸細了。

那時候她還沒穿越,所以回答問題的是原主,原主的目的是活下去,很容易就過了測試。

但現在,她的目的是要阻止容非踏上魔道,而天道是嚴禁她洩密的。且要是她如實說了自己的目的是為了阻止容非成魔,估計以容非現在的性格,肯定會給她心臟上紮一個窟窿吧,畢竟他現在還什麽都沒做過。

難啊,究竟要怎樣才能避開這次測試呢?

大家都洗漱好之後,便被帶到了議事廳,和江陵城百姓一樣,所有人在見到舒明語的那一刻都安靜了下來,她像一朵純潔無暇的雪蓮花吸引著所有人的註意力,他們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雖然自己現在的身體長相也不錯,但容貌太過明艷,就算沒做過什麽傷風敗俗之事,旁人見了總以為她不是良家婦女。不像舒明語,誰見了都會產生一股保護欲。

羨慕,嘆氣。

正感慨之間,容非從門外走進來,他目不斜視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半個眼神也沒給別人。

人全都到場後,容清河開始發言,首先自然是對魔宗過去罪行的一番冷厲陳述,然後又言你們這些魔宗弟子本應早就下地獄的,要不是仙盟心慈,容家絕不會手軟,所以你們到了這裏就要好好改造,誰敢惹事就叫誰後悔。

一番訓誡下來,魔宗的門人大氣都不敢出,舒明雪卻在神游,她記得靈池是有深有淺的,所以只要故意踏入靈池較深的一側,然後裝作溺水昏迷,迷迷糊糊表一下自己的忠心,或許可以躲過去。

但是舒明雪會水是魔宗弟子都知道的,所以她得裝成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

訓誡完之後,魔宗弟子就被帶到了洗髓池,先洗去一身的魔氣,但結果和她預料的一樣,大家都沒什麽本事,哪裏有多少魔氣。

之後就是測謊靈池了,靈池四周都是有強大禁制的,要不然隨便什麽人都想來測一測,那也是要出亂子的。

到了靈池邊,因為要節約時間,所以魔宗三十二個分四人一組下去靈池,當站在靈池中後,便有人會問話,真實回答的人不會有任何不適,說謊的人則會生不如死。

她被分在第四組,一個不打前鋒也不斷後的組,這樣一來,她待會兒裝作溺水後因為還有別的組等著要測試,也不會太追究她。

“明語,我好怕。”一個與舒明語關系好的女孩緊張的說道。

“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舒明語輕聲安慰。

她依稀記得這個女孩叫幻珠,表面上看起來和舒明語關系不錯,但暗地裏也是個會手段的,魔宗出來的女孩子,又有幾個是真的單純呢。

第一組下去後,有一個不信邪的男子說了慌,立刻被折磨的慘叫起來,要不是及時被人拉上去,舒明雪覺得他可能要交代在池子裏。

這讓她有些忐忑起來,無意間又發現容非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他盯上了。

不過細想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這時候的他們基本就是陌生人,又沒有什麽矛盾,怎麽會引起他的特別註意。

有了那個男子的前車之鑒,後來的幾組都不敢說謊了,很快就輪到她這一組了,早就看好深淺的她刻意站在深水的那一側,然後當大家都下到池子裏容氏長老問話的那一刻,她便裝作腳受傷站不住跌了下去。

然而,入水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想簡單了。

水池深處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向下拉扯,應該是有一個泉眼什麽的產生了吸力,她必須馬上掙脫這股力量,要不然都不知道要被扯到什麽地方去。

可她越想擺脫那股力量就越大,活的一般,讓她心裏有些慌,不由手忙腳亂的掙紮起來,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入水游到她身邊,提起她的腰帶飛出水面。

“咳咳咳。”嗆了幾口水的她趴在地上咳個不停,才換上的衣服也濕漉漉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而那個救她的人,竟然是容非,他渾身也濕透,發上臉上都是水珠,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然後他拾起地上的他的鬥篷,重重的扔在她身上,蓋住了她的身體。

等等,他不是不會水的麽?

“明雪,你沒事吧。”碧珠焦急的在她身邊蹲下。

她立刻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我只想活下去,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有撒謊。”

果然,容家沒有怎麽為難她,可事情太過順利反而讓她覺得不安,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這些,能通過就是好事。

所有人測試結束後,魔宗弟子便被帶到各自住處,和上一世一樣,男弟子住在西北角的如善堂,女弟子則是住在東北角的鎖心苑,寒江雪很大,這樣一來就算男女弟子想談個戀愛,可能都是異地戀。

到了鎖心苑,又累又困的她熟門熟路走到上一世自己睡的那張床,徑直躺了下去。

淩雲閣。

容非剛換好衣衫,便有人敲起了門,來的是與容氏交好的幾個世家公家,年紀都在十七八歲上下,他們是三天前到的寒江雪,雖然他們說的是來拜訪,但其實是來看魔宗妖女的,畢竟這樣的事輕易不可見。

幾個少年湧進來後,先將門關上,然後齊聚到容非身邊,十分小聲道:“我們已經選好目標了,就是你今天救的那一個。”

“哦,為什麽是她?”他不疾不徐的束著腰帶。

昨天晚上,他們幾個少年聚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人說魔宗的女子雖然修的是合歡之術,但輕易不交出真心,甚至為了防止靈修之時對采元的對象動心,還會服用絕情丹。

但有人不相信這種事,認為絕情丹根本沒有那麽大的效果,是魔宗忽悠人的。而且再冰冷的女子,只要有了愛情的滋潤,也會被融化,如果她不動心,只能說她還沒愛上人。

六個少年分成了兩波,爭的不可開交,容非則在一旁喝著酒,最後爭執不下的幾人決定抽簽一個人去試一試那些女子,看她們究竟會不會愛上一個人,結果最後中簽的人是容非。

“因為今天你殺人的時候,別的妖女都嚇哭了,只有她還算鎮定,所以我們一致覺得她很理性,輕易不會將自己真心相付,如果她都能被搞定,那別的女子就不在話下了。”他們只把緣由說了一半。

還有一半是,他們有私心,今天那些梨花帶雨的女孩子哭的讓他們動容,他們擔心她們以後知道自己是被用來打賭的會難過。

而舒明雪那樣的女子,年紀比其他人大三四歲,性格也算沈穩,就算她知道自己被騙了,就算受了傷,也不會有什麽事吧。

更何況,她模樣那樣妖艷,說不定早就和別的男人有過幾腿了,根本不會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一個他們只見過一面的姑娘,因為長得明艷些,因為在看到殺人時沒有嚇哭,就被這些年輕的男孩子覺得,她是堅強的,即便她被傷,也是無所謂的事。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

“怎麽,你不會不敢賭了吧,要是覺得自己魅力不夠做不到,你可以把位置讓給我們。”有少年說道。

他自然是可以讓的,因為他本來就對這事沒興趣,可當他們提到是她後,他改主意了。

上一世,她信誓旦旦的說喜歡他,願與他白頭到老,卻在大婚之日棄他而去,讓他、讓江陵容氏成了天下的笑柄。

這一世,何不也學學她,讓她以為站在了幸福的頂端,然後重重的摔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我接受這個賭約。”他扣好腰帶上的玉扣,薄潤的唇輕挑,眼睛卻是冷的。

少年們有的失落,有的雀躍。

“我現在都迫不及待的想看那個妖女愛上你之後,卻被你當眾告知這是我們打的賭的模樣了,我想一定很精彩。”說話的叫齊言,他是認為妖女也會沈淪愛情那一波的。

其他人也沒反對,因為這時候比起論證結果,他們更想看到齊言說的畫面出現。

否則,天下第一世家的小公子愛上一個魔宗的妖女,說出去多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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