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村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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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是會來。

柳桃不甚理會,起身收了被子,熟門熟路地打開衣櫃放進去。眼尖的她一下就看見了在櫃子最角落,一個四方雕花的木盒子裏,一件與柳木曾性格極其不符的東西,一個手工的小荷包。

柳桃拿在手裏細細瞧著,小荷包很是精致,看著還很新,幹凈的青色,面上還繡著一朵嬌嫩的桃花,一針一線錯落有致,做這個荷包的女子技藝一定精湛。

“咳咳!”柳母突然一陣咳嗽,柳桃趕忙倒了杯過去。攙她起來,一邊拍她背,一邊餵水。

柳母憂心道:“這外面都是誰在喊啊,昨晚今天怎麽都……吵吵鬧鬧的?”

柳桃乖巧道:“都是些不打緊的人,娘安心養病就好。對了娘,這個,是娘做的嗎?”

柳桃一口一個娘,柳母面上帶喜,眼角的魚尾紋更深刻了。

柳桃給柳母看剛才發現的荷包,柳母頗為感慨,回想以前替柳木曾愁媳婦的事:“不是我做的,是……”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柳母一把握住柳桃的手,急忙解釋道,“桃子啊,這雖然是愛慕曾兒的姑娘做的,但是曾兒從沒有戴在身上,本來還想還給她,被我給阻止了,你,你別怪曾兒,我看出來曾兒對你可是真心的!”

柳母就怕柳桃會誤會,她和兒子的婚事又黃了。兒子都一而再告訴過自己,和周青兒不可能,現在又出現個柳桃,老人眼睛再不好使,兒子喜歡誰還看不出嗎?

柳母心裏懊惱,怎麽一開始就不說是自己做的呢!?

可就算她這麽說了,柳桃稍一思索,就知道做這個荷包的人是誰。柳母病重,且不說眼睛還好不好做針線活,柳木曾這樣的粗人也不大願意母親忙這個,荷包顏色又是青色為主,不是出自周青兒,還有誰?

柳桃抿唇微笑,笑容溫柔大度:“我——”

——“砰!”

大門忽而敞開,清晨陽光裏,漂浮粒粒灰塵,隨著楊大虎的一腳蔓延進來。

“臭|婊|子還沒被人操夠嗎?膽子肥了啊?”酒醒的楊大虎怒氣沖沖闖了進來,完全無視了柳母,一把抓著柳桃的頭發,就這麽把人抓回去。

柳桃吃痛,咬牙悶吭一聲,因為被抓著頭發,僵硬地揚起仰起頭。柳母楞了片刻,反應過來,心頭一急,也不顧常年臥床活動不便的雙腿了,伸出手想分開楊大虎他們:“這,這是幹什麽啊!放開,快放開我兒媳!”

楊大虎從鼻孔出氣:“你兒媳?你問問她,到底是誰家的兒媳?”他猛地用力讓柳桃更貼近他,忽而張狂一笑,“還是說,要當著這臭老太的面操一操丨你,她才能清楚?”

柳母抖著身體,不明所以,兒子是告訴過桃子嫁了人,但是他這次都把人帶回來了,這不就沒事了嗎?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柳目掙紮著站起來,想分開他們,但是不慎,半個身子倒在了地上。

柳桃自己扭曲著身子,皺眉及其不耐煩道:“楊大虎,有本事出去說,別嚇著老人!”

楊大虎噗嗤笑出了聲:“喲,還真當自己是他媳婦?”楊大虎將柳桃重重一摔,摔在地上,說著就開始解腰帶,“那我還真就要當著她的面,看看我怎麽操她家‘兒媳’了!”

柳桃對這種人簡直不要太想吐,送他一記眼刀,忍者神龜也不能這個忍法啊!?

“就是!左三拳,右三腳,你曾經可是跆拳道黑帶大姐大啊!怎麽能讓流氓這麽欺侮呢!!!”系統即便被關在小黑屋,也時時刻刻關註這邊,但就算他怎麽喊,柳桃也不會聽見。

不過柳桃也沒打算忍著,要是這人真當著柳母的面幹出這事來,她定要楊大虎斷子絕孫!

楊大虎那惡心骯臟的痞笑不斷逼近,柳桃卯足勁,等待時機!

“哥!你這又是幹什麽!?”楊二龍忽然出現,看到嫂嫂被欺倒在地,他哥還正欲行那……之事,進房子一看,還有個老太,語氣間又是氣又是恨。

柳桃一聽楊二龍聲音便當下改了策略,楊二龍把柳桃扶起來一看,嫂嫂眼裏布滿紅血絲,但偏偏強硬著不讓眼淚流下。

楊二龍瞪著他哥,想過去揍他一拳,但多年來的打罵似乎成了禁錮他的魔咒,是他動彈不得,他看著楊大虎因為被打斷而不耐煩地甩著長條藍色腰帶:“兔崽子看什麽看。”

“出去吧,善水村村長找你。”楊二龍冷漠道,帶著柳桃出去了。

出了門,就在不遠處,柳桃看見一早就不見了的柳木曾,他正攙扶著拄拐走來的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善水村村長柳誠。

環顧四周,結果發現不止他們幾個,柳木曾房門前齊齊站著楊原村村長楊岑今,周青兒,還有一位長相圓潤,不過倒挺好看的一陌生女子,除了這些人,昨天那些看笑話的村民們卻都缺席了。

他們這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沈默。

楊大虎抖著腳探出身體:“喲,人還挺齊活啊。所以這是要幹嘛?要這臭|婊|子浸豬籠嗎?來來,我來搭個手。”

楊大虎兩下把袖子撩了上去,又帶歪了兩下脖子,拳頭攥地哢噠哢噠響。

柳桃知道,即將有什麽要發生了。柳桃心臟跳動的頻率快了些,隱隱有點期待。

她望著不斷朝他走進的柳木曾,望的出神。

只一刻,柳桃那雙慘淡的紅目中原本困得牢牢的淚珠,無聲地滑落下來,滴落在地。

她看清了柳木曾的唇語:“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控制不住地落下了淚。只是看著柳木曾漸漸地靠近,她勾起了嘴角。

柳桃身上沾著灰白的塵土,頭發淩亂不堪,這個樣子實在太狼狽了。

柳桃以前接任務,類似於楊大虎剛才做的事也遭遇過,不止一次,所以第一次經歷時的感受了,她已經忘了大半。

只是這一刻,她恍然想起,哦,原來我那個時候是有委屈,有難受,有不甘。

柳木曾的一句話,讓柳桃頭一次覺得,遭遇這種也是一件幸運的事兒。

因為,有人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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