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村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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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長一襲素色長衫,眉清目秀,笑得春風拂面,倒像個書生。雖然沒有柳木曾高,但是嘴邊的梨渦給他加了不少分。

他在講臺上的動作從容不迫,舉手投足穩重大氣。

不錯不錯,不像那個木頭兇巴巴的,柳桃在嘖嘖讚嘆,很是滿意。上面的村長顯然也註意到了柳桃,兩人的視線越過眾人,碰撞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柳桃的錯覺,當碰上那人的視線時,那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有戲有戲!柳桃摩拳擦掌,內心蠢蠢欲動。

開會的內容無非是安排了哪些人該做什麽,會議最後,這個年輕貌美的村長忽然就指名道姓點了柳桃的名。

柳桃:“!?”

村長笑道:“是這樣的,八十一塊月餅唯有一塊需要專門挑選一位出來制作,這塊月餅呢到最後將分給村長食用。經大家討論,一致同意由你來做這個月餅,你可願意?”

柳桃:“最後是給你吃的嗎?”

年輕村長笑出了聲,眉眼彎彎,這一笑嘴角漂亮的梨渦就露了出來,精致動人,柳桃不由地盯著他看,只聽他清朗笑道:“是,是給我的。”

柳桃片刻都沒猶豫:“做!”

漂亮小兔子自己送上門的機會可得要好好把握!

雖然這年輕村長並非是柳桃的菜,但是在一群矮子裏拔高個,柳桃也就勉為其難接受了。畢竟他是不可能為了柳木曾這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他們又說了其他一些有關這個活動的細節,柳木曾在人群中,看似極不經意地往他們那邊望了一眼,沒人發現,那張看似高冷兇巴巴的英俊面孔下,某人波瀾不驚的心湖漾起了漣漪,心口有點酸有點脹。

這麽多年,這人什麽都沒有變。

柳木曾眼眸低垂,也不知道看哪,不一會便轉身離去。

他本來是還在鎮上做生意,中途被通知趕回來開村會,這會結束,想著回去繼續賣東西。等到夜幕降臨方才回去。

一路無話,不過他在這個世界本來就不能說話。只不過,這個背影略顯寂寥了。

臨到門前,他聽見屋子裏有哐哐當當的聲響,還有清晰可聞的腳步聲。

他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所以不可能是他母親,也明知道不是那個人,但還是會隱隱期待,這扇門的背後,那個人會乍現。

——綿長的吱呀一聲,門開了。

那人回首,欣然一笑:“木曾哥回來了!”

是周青兒。

可是她怎麽會出現在這?柳木曾以眼神示問。

周青兒羞澀地低下了頭:“我,我偷偷跑出來的。我爹爹把我鎖在了房間裏不讓我出來,我,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周青兒擡起眼瞄了一眼柳木曾,纖纖玉指不安地揉撚披散在肩頭的小辮子,未語臉先紅:“這麽久沒見木曾哥了,有些想念……”

柳木曾面無表情點了下頭,跑去給他母親煎藥。周青兒眼疾手快想要去接柳木曾手上的藥,但被柳木曾躲過了,其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青兒的臉色有點難堪。

柳木曾見他母親已經睡了,便手勢比劃要送周青兒走,周青兒只好聽從。在那之前,同樣地,他也給周青兒一張紙:以後別來了。

周青兒看了這句話,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千辛萬苦從長輩的禁錮中逃出來只為了見她日思夜想的柳木曾,結果他還不領情。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付出都沒得到回報,現下只覺得委屈萬分。

柳木曾其實從一開始就告訴過她,自己和她不適合,但青兒想的是,可能柳木曾覺得自己家境和自己門不當戶不對,怕耽誤自己,所以一而再再而三來,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以前他委婉的表達過對自己的意思,但從來沒說過以後別來這種話,這是已經完全拒絕了她嗎?

青兒抽噎,淚水不要錢似的嘩嘩直流:“我知道你怪我很久沒來照顧你們了,可是,可是我已經回來了啊,還回來的這麽艱難……木曾哥,你就非要這麽絕情嗎?!”

柳木曾:“……”我什麽時候說過怪你沒來?

柳木曾又在紙上寫:從未怪過你,我們不合適。

青兒哭得更兇了:“不合適你之前還允許我在你家做家務,不合適你還每次送我回家,不合適你還,你還……”

柳木曾:“……”

這話還真的沒法對,之前因為難得有女子來到柳木曾家,柳母歡喜的不得了,每回離開對青兒都依依不舍,還回回讓她下次來,就算柳木曾不喜歡,年事已高,臥病在床的母親如此那般要求,也只得作罷,隨她去。

柳桃來時,柳母同樣歡喜,恨不得她天天來,但在那晚之後,柳木曾就把柳桃已婚的事告訴了她,得了希望又忽地沒了,柳母一時悲痛欲絕,病痛愈加嚴重。

此時,柳木曾倒真的不知如何作答了,畢竟之前一步走錯,現在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柳木曾眉頭微皺,繼而在紙上緩緩寫道:我已有心愛之人,不是你。

一筆一劃順暢有力,黑墨的碳石在粗糙的黃紙上劃過,比剛才還大的字清晰落在上頭,暈黃燭光映射,竟從這筆畫中讀出些綿纏的某些情誼,堅定又不張揚。

青兒看著正在寫這句話的柳木曾,忽然覺得他變得柔和了許多,分明前一刻的他還是冷酷堅硬。

承認喜歡一個人,接受這件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就是單單寫這幾個字的柳木曾也變的不一樣。

青兒楞楞地盯著那幾個字,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我……那是誰?!”她盛滿淚的眼忽然睜大,聲音忽然拔高,床上的柳母驚了一下,但沒有起來,還是保持著背對他們的姿勢。

柳木曾怕驚擾母親,就將他帶到了門外,他搖搖頭,並不不告訴她。

“木曾哥,你是不是騙我?嗯?你怕我爹爹責怪我,所以才這麽說的?我不信,就是不信!”青兒聲音忽地有軟了下來,可她這麽問,也知道自己是白問了。柳木曾雖不會說話,但“說出的話”就沒有假過,這是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的事實。

她也從柳木曾墨黑透亮的眸子看到了答案。

……

“好吧,那,那就祝木曾哥你幸福。”青兒落寞轉身,就在背對的一刻,失落悲痛的瞳目裏閃過一絲決絕和隱隱的狠厲。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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