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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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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預期所料,柳木曾搖搖頭沒有收,柳桃一點也不惱。他緊抿著唇,半張臉隱沒在暗色中,冷酷的側臉好看但顯得有點不近人情,小麥色的肌膚在月光下都讓柳桃產生沖動,眼裏放著□□裸的光。

小統子吐槽:“你是海豚嗎?”

柳桃一氣之下把系統關進了小黑屋:“沒一個小時別給我出來!”轉而笑吟吟對柳木曾說,“外面好冷啊,你都不請客人進去的嗎?”說著,抱起手臂打了個顫。

柳木曾眉宇間又凸了起來,人還擋在門口,好像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讓她進屋。

半晌,柳桃還在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楚楚動人,實則已經在咬緊牙關了。現在夏末秋初,早晚溫差大,柳桃就一件單薄的外衣,晚風習習,的確有點涼。

這人怎麽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柳桃憤懣地想。

就在柳桃以為就要這麽繼續僵持下去之時,屋裏忽然傳來一道孱弱年邁的聲音:“曾兒啊,是誰啊?都處在外頭,可別著涼了。”

聯想起白天那些婦人的話,這應該就是柳木曾的娘了。

既然母親都放話了,哪有不讓進門的理?柳木曾側身讓柳桃進屋了。

柳桃一進屋便感到有點訝異。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陋,東西甚至比楊大虎家還要多,不大的草房裏,精致小巧的小木桌,小木凳,還有一張比較大的方形木桌,上面散落著幾件銀光閃閃的小物件,那應該就是柳木曾平時制作簪子時用的,在角落裏還有一個煎藥用的瓦罐。

而老太就躺在左手邊的床上,見柳桃進屋了,喜上眉梢,高興地就要起身迎接。

他們住的偏,平常來做客的本就少,更遑論女孩子,以前青兒倒是常來,但是這段時間都不見人了,其中緣由,老太也能猜出個幾分。這下難得又有個女子來,還不好好招待招待。

自然,她並不知道柳桃已經嫁人的事情。

見她掀開被子,柳木曾和柳桃作勢一同過去扶她,但柳木曾快了一步,搖搖頭,阻止他娘起床。

柳桃也善解人意道:“木曾娘,別起別起,您先歇著,不用招待我。我不會把自己當客人的,以後我還會常來。”說後面那句話時,柳桃還特意睨了眼柳木曾,但是柳木曾壓根沒有看她。

她把帶來的幾個菜都拿了出來,頓時小小的屋子裏飄香四溢。她在盛了小半碗飯的碗上面添了菜,又盛了一碗肉湯,一手一碗,小心翼翼走過去遞給木曾娘,木曾娘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色香味俱全的菜飯了,而且看這樣子,這姑娘家裏應該過的也挺好,可這又是為了什麽?又是一個青兒嗎?

木曾娘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床沿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兒子,把飯菜又推了回去,然後再對柳桃說:“姑娘,我們家也沒有什麽,你這是……”

柳桃:“木曾娘,您也別推脫。既然您瞧見了我,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以後是要做您兒媳婦,做飯做菜給您吃,不都是早晚的嗎?”

木曾娘:“……”

柳木曾:“……”

空氣中頓時一陣靜默,倏然木曾娘笑出了聲,因為病痛的原因,笑得太激動導致連番的咳嗽,柳木曾嫻熟地拍著她的背,等她緩下來了,他才不滿地看了一眼柳桃。

柳桃毫無所覺似的,轉身就倒了杯水過來,動作自然地就像是在她家。

木曾娘招呼柳桃坐在床邊,把水轉交給了柳木曾,自己則親昵地握著柳桃的一雙細手,她滿臉欣喜,顫抖道:“姑娘,你沒騙我這老太?我們家曾兒是個啞巴,本就沒什麽人喜歡,家裏又因為我這個藥罐子一直過著苦日子,你嫁過來可是要受苦的。”

要說還有什麽是老太婆最在意的事,那就是柳木曾的婚事了。自己這個病拖了兒子大半輩子,兒子又因為啞巴受人排擠,村裏哪裏還有願意嫁過來的。本來想著自己幹脆就這麽走了算了,不拖累兒子,但終究是舍不得。

之前的青兒,老太婆能看出來,她是喜歡柳木曾的,但是最後卻是一場空。這下,突然冒出個說要成為自己兒媳婦的姑娘,語氣還那麽肯定,可把老太婆高興壞了。

柳桃笑道:“我是真的喜歡阿曾,再苦的日子我也願意。”她說這話時,是面相柳木曾,含情脈脈,情真意切,但是柳木曾一臉冷漠JPG.。

“好,好啊!咳咳!咳咳!曾兒你可要好好對人家啊,咳咳!”老太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想到了什麽似的如夢初醒,“對了,姑娘你叫什麽?”

柳木曾:“……”

·

木曾娘睡下後,兩人在迷蒙的燭光下悄聲交流,不過一般說的都是柳桃。

柳木曾寫了張字條,上面寫著:

別騙我娘,她會當真。

柳桃無聲地勾起嘴角,在柳木曾兒側輕身說道:“我沒騙她,我是要追求你,你一定是我未來丈夫。”

說完,柳桃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柳木曾就這麽靜靜地凝視著她。

她真的很美,燭光朦朧不清,倒更添了一股神秘的美感,她又勾挑著眉眼,任一個人看了去,都會為之著迷,但是——

柳木曾又淡淡寫下:

我知道你已經嫁人了,以後就不要過來了,更不要帶著菜飯來。

柳桃:“嘿嘿,之後我會讓他休了我,我再來找你。至於飯菜,你家現在又沒有那些,你娘有需要營養,我是肯定會繼續來的。”

柳木曾:“……”為什麽他覺得這人的想法總是這麽的……傻。

柳木曾寫下:

有。

柳桃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有?”

話音剛落,柳木曾忽然就站了起來,並牽著柳桃往外走。他們在門外停了下來,門還開著,一些十分微弱的光射了出來,就在靠近門口的左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水缸,柳木曾掀開蓋子給柳桃看。

光線雖然弱,但是還是可以看見,水裏面游著幾條魚。

柳木曾要她看的就是這幾條魚,也就是說明了他、有、魚。

但是那又能怎麽樣?柳桃勸解:“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收,就算你有又能怎樣,你會做嗎?”

柳木曾:“……”

其實他還真的不會做。他娘因為生病不能吃魚,一般吃飯,他也只隨便糊弄點,飽腹就行,畢竟錢還要留著給他娘買藥。他偶爾會從河裏捉兩條魚拿去賣,這幾條魚正是他白天去河裏抓的。

不過最後,柳木曾還是親自把她送回楊大虎家去了。

這種感覺很詭異,和已婚的人糾纏不清,雖說是她主動撩撥自己的……但這種感覺,他很不喜歡。

·

第二天早晨,隔壁鄰居都聽見了楊大虎的粗吼聲,真可謂聲聲入耳。

“他娘的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早上粥弄的這麽稀誰喝!?”

“叫你洗衣服還挑三揀四,你今天要沒有把那堆衣服洗完,看老子回來不抽死你。”

……

楊大虎的聲音大無非是讓人聽見,他是怎麽對待這個村花的。任人捧在手心的如花似玉的村花最後還不是讓他玩?娶柳桃,罵柳桃,都是為了他那自己那麽一丁點微不足道粗鄙的自尊和自以為是。通過這種方式彰顯自己的“能力”。

這種人哪哪都有。

眾人唏噓嘆息,白白委屈了這麽一個美人,但是沒有一個上前勸說。

忽然,在楊大虎的粗俗聲中出現了獨特的聲響——敲竹竿聲。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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