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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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陳湘跟公司談的怎麽樣了, 分開之前, 陳湘明確表示過還會再跟公司協商一下的。

楚忱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評論, 考慮要不要給陳湘去個電話, 之後又歇了心思。沒那麽快的, 而且如果事情有了變化,陳湘會跟她說的。

楚忱上了半天網,轉頭看去,顧良夜仍然對著光腦,凝神靜思, 好像在考慮著什麽。楚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光屏裏都是些覆雜報表,她覺得眼花, 偏偏女人看得津津有味,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 顧良夜輕點幾下, 把光屏放大, 讓她看得更清楚,楚忱卻不感興趣地轉過了頭,拿起桌上的貔貅擺件把玩,漂亮的手指飛速翻動:“你每天看這些,不嫌膩的嗎?”

顧良夜劃過一頁,不甚在意地道:“熟悉了就好了。”

她鼻梁上仍然戴著那副銀絲邊的眼鏡, 文雅清秀的樣子, 楚忱玩了一會兒貔貅, 又去摸她的眼鏡,有點好奇地問她:“什麽時候的事情?”

顧良夜眼鏡被她碰歪,眼神中有些疑惑:“什麽?”

“我說你的眼睛,什麽時候近視的?”

顧良夜戴著眼鏡也很好看,而且這會讓她顯得更加的文雅,可是這也掩飾不住這其實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的事實。

顧良夜明白過來,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有一陣子就忽然覺得眼睛有點看不清遠物,於是就檢查了,配了幾副眼鏡。”

她見楚忱眼神中湧現出一些擔憂,摸摸她的腦袋,溫和笑道:“又不是什麽大事,很多人都戴眼鏡的,而且我度數不高,不然早就做了手術治好了。”

雖然是很多人都戴眼鏡沒錯,但是高等級的A、O基本上不會出現這樣的毛病的,果然還是基因崩潰癥破壞了身體嗎?楚忱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你戴眼鏡很好看。”

顧良夜認真思考了一下:“那我經常戴給你看。”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楚忱卻莫名從裏邊聽出了甜蜜的滋味,她的註意力被引走,伸出手,又摸了摸顧良夜的眼鏡。

銀質鏡框冰冰涼涼,恰如女人慣來給人的感覺。

她的手指滑到女人臉上,仍然冰冰涼涼,顧良夜被她摸著,低頭,白嫩的臉頰在她手掌中蹭動了一下,楚忱低喘了一聲,觸電一般把手縮了回來。

就連長腿也蜷縮到了沙發上。

“你還在幫家裏做事啊?”

先前楚忱就知道,雖然回來以後的姐姐看似是個作曲家,但那只是副業,實際上,顧良夜一直在為顧氏工作,那些她練習鋼琴的日子,顧良夜有時候會在一旁看文件,偶爾她的演奏出了問題,女人便會擡頭看向她,指出先前的錯誤,她知道,顧良夜從來都是承擔很多的那種人,這種人,一般是閑不下來的。

顧良夜搖頭:“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見楚忱臉上浮現出疑惑,想了想,有點矜持地道:“除了我的那些雜事,還有一件,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育星股份的百分之二十,算是一份不薄的禮物,足以讓楚忱在育星再不受掣肘。

想著股份收購的進度,顧良夜微微嘆了口氣。還是太匆忙了,而且能調用的資源少了點,不然,直接給育星換個東家。

“什麽禮物?”楚忱眉眼彎起來,單單只是聽到“禮物”二字,都高興起來,她追著顧良夜問究竟是什麽禮物,可是女人卻怎麽也不肯再說了,弄得楚忱一顆心癢癢的,更好奇了。

楚忱的軟磨硬泡沒有得到結果,顧良夜不是那麽容易動搖的人,打定主意不說的話,楚忱也翹不出什麽來。她有點焦躁,但又更期待了。

到底是什麽禮物呢?

說來也好笑,楚忱個人的資產已經達到了普通人難以想象出的程度,按理說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她仍然會為顧良夜口中的“禮物”而心動,而且也因顧良夜的神秘而更在意。

好在顧良夜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我不再為家裏做事了。”

楚忱倏然擡頭看向她。

什麽,不為家裏做事了?

楚忱這時才想起,好像很久沒聽到顧家的消息了。按道理來說,姐姐恢覆記憶了,顧家那邊又怎麽會風平浪靜呢?

她問顧良夜:“你家知不知道你恢覆記憶這事?”

是知道了嗎?所以姐姐不再為家裏做事了?

顧良夜點頭:“這也沒什麽好瞞著的。”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楚忱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會像顧良夜表現得這樣輕松,姐姐居然沒有選擇瞞著?那顧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顧家那些人......呵。

“你家裏人怎麽樣?她們知道你恢覆記憶了,還能讓你過來我這裏?”

楚忱想到顧家人,眼神便冷漠了許多,看著竟然有些暴戾,顧良夜不意外她的反應,但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我跟她們攤牌了,無論她們怎麽樣,都無法阻止我來找你,以後我們也不會受到她們影響的,小忱,你相信我。”

顧良夜的話給了楚忱極大的安慰,她神色緩和了許多,但還是冷笑了一下,這冷冷的一笑落在顧良夜眼裏,讓顧良夜又悄悄嘆了一聲。

“你信我,我會處理好她們的事情的。”

她像是發誓一般,斬釘截鐵地向楚忱做出保證,楚忱原本是有些怨恨的,這些怨恨不可避免地也延伸到顧良夜身上,但她隨即又想到顧良夜這段日子的舉動,心便軟了,在顧良夜將她攬到懷裏的時候,也沒有說什麽。

姐姐背地裏也承擔了很大的壓力吧,她家裏知道這件事了,她還過來找自己,面上也一直沒表現出來,她總是這樣,慣於將一切都承擔,楚忱單單從“我不再為家裏做事了”這句話中就能想象得到背後的狂風驟雨,而姐姐是直面這狂風驟雨的人,她要將這一切承擔,恐怕很辛苦吧?

可是那是她家裏人啊,她要怎麽辦呢?

楚忱幽幽一嘆。

說到底,先前她費盡心思也要瞞住顧家她又跟姐姐在一起的消息,是因為擔憂顧家知道以後會再次拆散她們,那時的她對留住姐姐並沒有自信。而現在卻不同了,姐姐已恢覆了記憶,那麽顧家那邊的影響就不再那麽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姐姐自己,是姐姐自己的選擇。

姐姐的選擇是什麽呢?楚忱看到了,姐姐沒有隱瞞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而又出現在她身邊,竭力地挽回她,這就意味著,在顧家的強壓之下,姐姐還是選擇了她。

無論如何,現在姐姐在她身邊,這足以說明姐姐已經做出了選擇,她不應該害怕的。

至於顧家那龐大的家產,那恐怖的勢力,楚忱都不稀罕的,不在顧家做事最好,她巴不得姐姐離顧家更遠一點。

“我不許你回去。”

楚忱帶著點情緒對顧良夜道,顧良夜一怔,黯然想到自己最近跟家裏的那些破事,還沒說什麽,楚忱便捧著她的臉,很認真地道:“我現在也很有錢,我可以養得起你的,你不要回去,好不好?”

顧良夜一怔,說了聲“好”。

楚忱環視了一周這間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帶著點小脾氣道:“我想回江海了。”

她是想到這裏恐怕也是顧家的產業了。

顧良夜看出她的小心思,很快答應道:“那我們就回江海,我們去你家。”

楚忱錘了她一下。

“滴滴”的聲音想起,隨即是一串略顯急驟的音樂,顧良夜一聽便聽出來是她教楚忱的的那首鋼琴曲,楚忱截取了一段,做了手機鈴聲。

是陳湘打來的,巧了,之前楚忱還想聯系陳湘呢,楚忱接起來:“公司那邊怎麽樣?”

她以為陳湘找她是公司的事情,所以一開口就問了,哪知道陳湘找她其實不是因為這件事,被她這一問問的有點卡頓。

陳湘:“公司還是扯皮,先不說了,我要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你先前不是讓我幫你聯系基因學方面的教授或醫生嗎?剛好盛京這邊有挺多專家的,我找到一位老教授,是首都第一醫科大的,從事基因學研究有三十年了,還曾經在國外基因研究室工作過,你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楚忱聽得一怔,隨即想起一件事來,拍了拍腦袋。

是哦,她怎麽把這件事情忘了?

好像還是先前姐姐說不想要孩子、怕自己的病癥遺傳給孩子時,她讓陳湘幫忙找的。因為姐姐的關系,她也曾深入了解過基因崩潰癥的事情,其中有一個理論讓她印象深刻——基因優化論。

這個理論現在提起的人少,因為實施起來的條件十分苛刻,需要一代又一代有目的地找尋高等級的人結合誕下後代,以此達到基因優化的目的,楚忱隱約也查出來過,其實顧家曾經有一段時間也一直嘗試這個辦法,一度取得了不錯的成果,只是這種努力在顧愛和顧良夜兩人相繼又患上基因崩潰癥後,受到打擊,被擱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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