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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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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顧惜依舊是去了顧愛墳前, 回來之後情緒低落,葉紅萱陪著她, 早早地入睡了。而顧輕愁參加一個宴會還沒回家,顧良夜便坐在客廳等她,順便處理一點事情。

等到一兩點,妹妹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顧良夜皺了皺眉:“怎麽喝了這麽多?”

聞著氣味還挺雜的,似是有好幾種酒的混合,光是聞一聞, 顧良夜都有些頭昏腦漲。顧輕愁這時才發現她在客廳似的, 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把自己姐姐抱住了:“姐,我頭疼。”

顧良夜嘆口氣,把她從身上撥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拿頭疼散。”

顧良夜去找了頭疼散,又沖了杯蜂蜜水,拿到客廳時, 見妹妹伏在沙發上,不住地呻.吟,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 把人扶起來, 餵她喝了藥, 又給她擦幹凈嘴角的水漬, 溫柔地哄道:“好了,等一下就不疼了。”

頭疼散的作用是立竿見影的,只是不能多吃,否則不僅會讓人產生耐藥性,還會讓人輕度上癮,但確實是解醉酒頭疼的良方,顧輕愁吃了藥,沒多久就平覆下來,顧良夜催她回房去睡她也不睡,偏偏要呆在客廳,似乎又興奮起來,顧良夜沒辦法,只能繼續呆在這裏陪妹妹。

夜深了,顧良夜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自覺自己這種狀態不適合工作,便歇了心思,坐在一旁看看光腦,不知不覺又打開了楚忱的那幾張照片。

照片裏的人是她的心上人,怎麽看也嫌不夠似的,甚至後悔於沒有多拍幾張小忱的日常照。之前每天都見面,總有辦法單獨相處,現在一分開,她才知道思念的難熬。

那是一種說不明白的感覺,她本以為自己是個冷淡的人,但是卻會在分開之後,時不時地想起小忱。想她拍戲累不累、想她有沒有按時吃飯、想她有沒有也看到了網上的那些大膽示愛、想她是不是也像顧良夜想著她一般地想著顧良夜......

太多太多,都是陌生的情緒,令顧良夜感到有些的不知所措。

她看照片看得入神,叫顧輕愁發現了,擠了一個腦袋過來:“姐你在看什麽啊?”

顧良夜輕輕地皺了皺眉,動作極快地把屏幕遮住了:“不是說頭疼嗎,回你房間睡覺去。”

雖然妹妹喝醉了,不見得能發現什麽,但萬一呢?

顧良夜很認真地履行著對楚忱的承諾——對任何人都保密她們兩之間的戀情。

是個特別負責的女人呢。

顧輕愁不滿地推推她,還想去看:“姐!”

顧良夜楞了下。

姐。

輕愁也喊她“姐”,但基本上不會是疊音,就只是“姐”,和楚忱是不一樣的,小忱一旦喊那個詞,一般都是疊著來的,她經常喊“姐姐”,原本顧良夜以為自己會因為有個妹妹而排斥戀人像妹妹一樣喊她“姐姐”,然而在此刻她才意識到,這兩個稱呼之間的細微差別。

總之是很不一樣的。

但雖然意識到了不一樣,但是她也不想聽到小忱喊她“姐姐”,就連這個詞從小忱嘴裏出現她都不願意,她猜測,這個詞並不是小忱對她的稱呼,而是對另一個人的“愛稱”。

那個人是誰,顧良夜也曾好奇過,但現在小忱是她的戀人,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其他人,她就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懷疑,不再想去深究這個稱呼。然而即便她不深究,但是小忱仍然會不小心地喊出“姐姐”,這樣的次數多了,終究在顧良夜心中留下了一根釘子,隨著每一聲“姐姐”而越刺越深,終至鮮血淋漓。

心頭滴血。

“姐,你怎麽了?”

顧輕愁雖然半醉,但還是能夠看出她姐的不對勁,一張臉湊過去,跟顧良夜挨的極近,濃烈的酒氣熏得顧良夜難受地屏息,向後躲了躲:“沒什麽。”

她把妹妹拉回房間,本想讓她消停的上床睡覺,然而她一身酒氣,還去吐了一次,弄的顧良夜潔癖發作,把她按在洗手臺刷了牙,又幫她脫了衣服洗澡,這樣折騰半晚,等到妹妹終於上床,顧良夜才拖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回房。

同樣是照顧醉鬼,妹妹輕愁吵鬧的不行,還一直在顧良夜耳邊嘰嘰喳喳,一會兒說到今夜宴會的趣事,一會兒又問她剛剛在看什麽,好似對照片留有了一點印象,但又好像什麽都沒看到,吵得人耳根不得清凈,還一直掙紮,顧良夜好容易才給她洗完。這時她才發現小忱酒品真是很好,雖然喝醉了黏人又愛哭,但不吵也不鬧,叫她坐著就坐著、叫她轉身趴著就趴著,乖順的緊,也讓人心疼的緊。

顧良夜又想起楚忱,便有些睡不著了,她拿起電話看了看,想到這會兒小忱應該早睡了,還是放下了電話,在床上輾轉反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的。

顧輕愁一覺醒來就短片了,因為昨晚吃了頭疼散的原因,倒是沒有宿醉的感覺,但有些精神不濟,下樓的時候,顧良夜和媽媽們已經在用早餐了,見她出現,顧良夜指了指桌上的空座位:“起的還挺早的,餓了吧?粥溫剛剛好。”

昨晚輕愁應該是把該吐的都吐掉了,顧良夜她們家沒有天天喝粥的習慣,今早阿姨本來沒打算準備粥,但顧良夜早起跟阿姨說了一聲,特意為妹妹準備了養胃的白粥。

顧輕愁“唔”了一聲,走到桌旁坐下,不出所料地被媽媽顧惜批了:“聽說你昨晚又喝醉了,這是這段時間的第幾次了?你才來江海幾天?”

顧輕愁吐了吐舌頭:“不是應酬多嘛?我這也算是幫姐姐擋酒了,怎麽小媽你不獎勵我還說我的?”

顧惜嚴肅道:“你姐姐可不會像你這麽沒分寸,她就是去也不會喝成這樣的。你還年輕,不知道這樣多傷身,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後悔了。”

因為家族性遺傳病的關系,顧惜對“健康”二字很敏感,和其他家長總愛拿面子說教不同,她只在身體方面嚴格,其他人也知道她的脾氣,加上這段日子比較特殊,所以顧輕愁急忙保證了:“下次肯定不會了。”

顧惜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葉紅萱適時給小女兒遞了只饅頭,也是什麽都沒放的,正適合宿醉腸胃難受的人:“別光喝粥,吃點面食填下肚子。”

顧輕愁應了一聲,埋頭苦吃。顧良夜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她是家裏睡的最晚的,但又是起的最早的,這會兒看著精神也還不錯,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臨出門前,葉紅萱問了聲:“你要去哪裏?”

“今天事情少,我去一趟東大。很多年沒回去了,我想去看看。”

其實她去東大卻不是為了重溫學生時代,而是想去看看小忱以前讀書的痕跡。

也不是臨時起意,自從知道小忱大學沒念完以後,她就隱約生起了去東大看看的念頭。

小忱究竟為什麽退學,因為擔心影響到小忱的心情,她一直沒有細問,只知道好像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但是小忱是雙S級的Alpha,即使受傷,只要不缺胳膊斷腿也會很快好起來,或者就算真是斷腿斷手,只要斷掉的肢體還在,那也能接上,而且能夠恢覆如初,雙S級Alpha的身體素質好到恐怖的程度,顧良夜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麽大病或是大事故會讓小忱損傷了身體、丟失了信息素,所以想去看一看。

她隱約覺得,這裏邊別有內情,而且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驅使她去看看。

她這話一出口,葉紅萱被水嗆了一下,顧惜也停筷,兩人皆看向了門口的大女兒,就連顧輕愁也不吃東西了,伸長腦袋看過來,皆是顧良夜看不懂的表情。

她握住門把手,奇怪地問了句:“怎麽了?”隨即她“恍然大悟”,安慰道:“我沒事的,只是想去看看而已,其實現在也不覺得遺憾了。”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起到安慰的效果,僵硬的氣氛之下,葉紅萱生硬地笑了下:“怎麽這麽突然,要不你等一會兒媽咪,我吃完陪你去吧?”

顧良夜:“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裏需要人陪?我先走了,你們慢吃。”

她說著,幹脆利落地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大門清脆地響了一下,猶如在心裏敲了鼓,葉紅萱慌張地看向顧惜:“阿惜,怎麽辦?”

顧輕愁也在一邊道:“怎麽辦呀?”

當年那件事情發生時,顧輕愁已不小了,隱約知道一點經過,也知道姐姐最好是不要再接觸以前的事情,但是姐姐自己不知道啊,她要去看,如果家人攔著,反而會顯得奇怪。

顧惜沈聲道:“應該沒事的,都已經處理好了不是嗎?”

葉紅萱仍然有些慌張:“是這樣沒錯,但是我總是不安心。唉......”

顧輕愁跟著媽媽嘆了口氣。

姐姐當年的樣子她看見過,那般的失魂落魄,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殞,不是因為病,而是因為楚忱。她從沒見過姐姐為一個人傷心成那樣,也再不想看到姐姐那樣,所以對於媽媽們的做法,她也是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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