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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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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楚忱愛哭, 先前喝醉了也哭、蹲在地上拉著顧良夜的褲腿也哭, 然而不管看了幾次, 顧良夜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她有些無措地把女人抱住,慌亂地安慰:“那我不要了,你別哭了。”

這話一出口,楚忱哭的更厲害了:“不準不要。”

顧良夜無奈道:“那我要吧。”

楚忱漸漸平靜下來。

這下知道丟人了, 她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 就是不肯看顧良夜。

顧良夜微微笑了下。

“我去給你拿。”

這聲笑落在楚忱耳中,令她的耳朵都紅了,她一下子從顧良夜懷裏彈開, 拉開門跑了出去,顧良夜拉都拉不住。磨蹭了許久,楚忱才拎著兩件衣服過來, 臉上妝容已補過一遍, 精致美麗的模樣,只是眼角還微微泛紅,嬌艷無比,一時間也分不清是眼影還是先前哭過的後遺癥。

“你真要帶走啊?”

顧良夜接過衣服的時候,楚忱站在一旁, 似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句。顧良夜點點頭:“這還有假?”

楚忱吐了一口氣, 佯裝不在意道:“你不用因為我這樣子的, 我......我那是習慣, 你要是不方便就別帶走了。”

顧良夜揉揉她的小腦袋:“我也會想你的啊。”

女人的眼神溫柔似水, 帶著淡淡的寵溺,被那雙黑黑的眼眸盯著,楚忱心口不爭氣地跳動了一下。

然後,楚忱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嘟囔了一句:“其實也不用那麽麻煩。”

她扯了扯顧良夜的袖子,示意她先停手,顧良夜停下,疑惑地看向她,便見她解開一兩顆扣子,從領子裏扯出一根銀質項鏈來。那鏈子十分秀氣,中間墜著一朵玉白的晚香玉,顧良夜眼熟它,因為楚忱總帶著它。

即使是歡好時,也很少摘下。

楚忱把鏈子取下,塞到顧良夜手裏:“你拿著它吧,我戴了很久,比衣服什麽的都要好的,而且也方便攜帶。”

顧良夜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方便攜帶?是想我走哪裏都帶著嗎?”

小心思被人戳破,楚忱也不羞,兇巴巴地加了一句:“恩,所以你要一直帶著,不準丟了。”

顧良夜無奈一笑:“怎麽會丟呢?”

她當著楚忱的面,把那項鏈戴在了脖子上,見女人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顧良夜的眼中便也隱現了笑意:“這樣行不行?我一直戴著。”

楚忱冷哼:“這還差不多。”

顧良夜沒有急著把它塞進衣領裏,而是拿著那朵晚香玉花仔細看了看,而後露出了探究的神色:“這個風格......好像在哪裏見過。”

楚忱偏開頭,輕輕解釋了一聲:“跟你拍下的那條玫瑰十字項鏈出自同一設計師的手。算是......算是情侶款吧。”

除了她的信息素不是玫瑰花味之外。

就是這點有些不好。

要是姐姐的那條項鏈是桂花,那就真的是很契合她們的情侶款了。

顧良夜沈思:“情侶款?”

她從蒙塵的記憶中挖掘出那條早已被她遺忘在腦後的項鏈,一時楞了下,忽然覺得有點緊張。她小心地看了楚忱一眼,見楚忱臉上帶著一點笑,大約還以為那條項鏈被她收著,心裏便是一緊。

她聰明地沒有再提起那條玫瑰十字項鏈。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掩藏的,既然說起了項鏈,楚忱便自然而然地問了她:“你那條項鏈呢?恩......就是拍的我的那條。”

楚忱有些疑惑,她好像從沒見姐姐戴過那條項鏈,一次也沒有。不戴的話,花那大價錢買回去做什麽?

對於姐姐這樣的人家,那樣的項鏈也不太有收藏的資格吧?

顧良夜神色一僵,觸及女人好奇中帶著希冀的目光時,微微眨了眨眼:“我放在家裏了。”

楚忱聞言沒再多問,只是略微失望地嘀咕一句:“好可惜,不然我想拿回來的,這樣你一條我一條,多好。”

顧良夜的心臟又抽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把項鏈收進衣領,銀質的鏈子極容易沾染人的體溫,這鏈子到顧良夜身上,好似還帶有一點楚忱的溫度,並不冰涼,她頓了頓,小心地合攏了衣領。

因為不再打算跟劇組走,顧良夜跟方華盛說了一聲,對方盛情邀請她一同吃飯,這是劇組的習慣了,演員殺青會吃殺青飯,重要人員離開的話,也會有一頓飯。

顧良夜這頓飯是不能推的,而且她也想在離開前光明正大的跟楚忱吃頓飯,便應下了。

劇組主創悉數到場。

這頓飯很熱鬧,大家盛情難卻,顧良夜還喝了幾杯酒,因為不放心楚忱的“酒品”,她在入席前就叮囑過楚忱,楚忱果然推說身體不適沒有沾一滴酒,顧良夜見了,獎勵一般在桌下牽了牽她的手,兩人眼神隱晦地交接了一瞬,沒有人發現,只有吳滿珍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這聲響不算小,接收到眾人的眼神,吳滿珍幹巴巴地笑了一下:“有點醉了。”引來其餘幾人的打趣。

楚忱擰了一下眉。

又來了,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她盯著吳滿珍看了看,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吳滿珍卻整個人都僵硬了,之後也顯得食不知味。

楚忱想到先前有一次遇到吳滿珍,對方也有點不對勁,不由生出些疑惑來。沒聽說吳滿珍最近有事情呀,她進了《風沙》劇組,雖然不是女一號,但方導的電影也足夠她鍍金了,最近應當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麽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活像有什麽大料在網上被爆出來一般。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楚忱又偷偷去看她的顧姐姐,看一眼,下一口飯。

好香。

顧良夜察覺到她的視線,在桌下掐了她一下,提醒她收斂點,她悶笑一聲,聽話的不再去看姐姐,轉而與劇組眾人熱聊起來。

眾人的熱情便高漲起來。無論是哪裏的飯局,只要有楚忱在,基本就冷不起來,她在顧良夜面前顯得那樣笨拙嬌氣,可是在外人面前,卻是長袖善舞的。

顧良夜在一旁看著,眼中異彩連連,她很少見到楚忱的這一面。

她卻不知道,在她面前和在別人面前,楚忱本來就是不太一樣的。

拿楚忱“總哭”的這件事情來說,顧良夜以為自己的小女朋友是個愛哭鬼,可是顧良夜不知道,在別人面前,除非是拍戲,否則楚忱是一滴淚都沒掉過的。

一滴都沒有。

因為第二天就要趕到江海的關系,這頓飯用時不算太久,喝的也不多,席散以後,楚忱把兩個行李箱給了小嘉,讓她送去江海。

小嘉感到有些奇怪,她們下午幫楚忱收拾時,已把所有東西整理好了,那時忱姐問她要了兩個行李箱,她就覺得奇怪,現在一拎,好像已經裝滿了東西。

“忱姐從哪裏變出來的東西?”

楚忱是個甩手掌櫃,基本除了拍戲什麽都不管,來去都是一陣風,小嘉她們跟了楚忱許久,也摸清了楚忱的脾氣,什麽時候見過她整理過這麽多東西?

楚忱神秘一笑:“這你別管,你親自走一趟,好好幫我送回去就好了。記得,千萬別磕碰了弄丟了。”

她的助理有好幾個,然而只有小嘉最值得信任,不然她也不會交給小嘉去送了——畢竟雖然箱子有鎖,可是如果有人存心要喟嘆明星**,是區區一把密碼鎖所攔不住的。

小嘉便沒再多問,實誠地把箱子帶走了。

與此同時,顧良夜也動身去了江海,去與家人會和。

楚忱則帶著團隊的另外幾人跟著劇組一起去了雲水城進行最後的拍攝,雲水雖然和江海同樣繁華,並且在取名上有些共同之處,然而兩座城市其實相隔甚遠,顧良夜知道,短時間內,兩人是只能通過視頻慰藉思念了。

比較好玩的是,顧良夜在機場遇到了小嘉,並且是坐同一班飛機的。顧良夜愛屋及烏,又想多聽聽小嘉說楚忱的事情,便幫小嘉升了艙,兩人在飛機上相談甚歡。

這時顧良夜才知道,原來楚忱的家就在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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