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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暗中捉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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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達秋部落的大貴主大帕達秋, 他在城內特地用專人牽著駱駝,繞了圈, 在眾人面前露了臉才將土太歲送到官衙門口。

勺原城內的百姓們, 近日一直討論土太歲的話題, 不少中原的人私下抱怨這次來的肖大人,是多麽浪費大周國的錢財,去買一個不知真假的太歲, 還讓西涼蠻人拿出來到處顯擺,一來說自己賺錢了, 二來是在嘲笑中原的官員多麽的不務實,為了拍馬屁不惜巨款割地。

使得不少心向大周的人憤恨痛罵,還有些西涼人誇大口譏笑, 大周如果人人官員都像肖雲翡, 那他們西涼人不用費心費力去攻打中原,中原遲早被自己敗光了家底, 被外族踐踏。

大貴主帕達秋將土太用官府的銅鎖紅箱裝著,一個肩膀稍擡就將紅箱擡起,那橫肉賤生的臉充滿了神氣的來到官衙。

帕達秋將土太歲重重放在肖雲翡腳下的地板上,他打開銅鎖,箱子依然躺著一個土塊, 凹凸不平, 橢而不圓,方而不正的土太歲,簡直就是四不像。

帕達秋拍拍箱子沒有商量的語氣, 直接對肖雲翡指使道:“還請肖大人簽訂土太歲契約。”

到底是橫行霸道慣了,不知尊重人,哪怕階級擺在這裏,帕達秋仍舊認為自己才是勺原最尊貴的人。

至於達喜,不過是一些西涼年輕人好勝聚在一起罷了,等過幾年,菱角磨平了,還怕他們不臣服自己。

旁邊的阿三爺看見父親還是那副獨尊的模樣,他忍不住道:“阿父,土太歲就這樣交給肖大人了?”

帕達秋絲毫沒有商量的口吻,盯著主座上,一直淡定啜茶的年輕人,她俊美年輕,身段修長,饒是不語那舉止投足間達官貴人不同的氣場,盡顯他的眼前,哪怕帕達秋自持西涼人最尊貴的人,如今對比起來卻是雲泥之別的差距,好似這年輕人才是真正的貴人,而他帕達秋只是個土老帽,暴發戶,毫無貴族氣質可言。

也對,常年生存沙漠之間,風吹日曬,怎麽可能保持那麽白皙勝雪的皮膚,也就中原人占了個好地方發展此等雅興了。

帕達秋對比下,心裏不舒服,但想起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不過是表架子,其實沒點腦子還不是被自己忽悠進去了。不然她怎麽可能傻到用東韋的地跟他交換土太歲,還有不枉費他到處宣傳弄得整個東韋和勺原都知道肖雲翡買了土太歲,兩座城的人都有所耳聞,這樣一來,肖雲翡就算是想改口,面對那麽多人的指證之下,也百口難辯了。

帕達秋道:“阿父現在已經交了。”

他拿出了一根還算光滑的黑筆,道:“那還請肖大人簽了這份契約。”

肖雲翡終於放下茶杯,她修長的指尖勾住了那根筆,低頭見在契約上,慢條斯理地審閱,神色十分的認真。

不得不說認真的她,也別有一番風景,只見她斜衣修脖,肩窄挺拔,外衣的圓袖官袍襯托她越發的姿態優雅與世家天然的書香氣質。

給人一種不入世走進畫卷裏的仙人的風景。

看的連阿三爺都忍不住用袖口擦了擦手裏的汗,只覺得自慚形穢。

帕達秋忍不住皺眉道:“可以。”

而旁邊已經站著許久的李棠,她始終看著最近在充正經的某人,不得不說,她扮正經少話的時候,確實給了她不少的驚艷感,就仿佛,她早就超脫升仙不需要自己去管她。

可李棠很清楚,這人頂多裝幾日,她便阻止她道:“但凡多幾日考慮,你也不至於如此。”

此話反而促使肖雲翡大筆一揮,她眼尾挑上,睫毛翹動,盛冷的氣刃盡在一道眸光間,她呼聲命令道:“婆娘往後捎。”

李棠:………

終於帕達秋和肖雲翡簽約了。

土太歲徹底屬於肖雲翡了。

帕達秋看著契約書上還有肖雲翡大大的官印,內心就止不住的激動,同時對肖雲翡也蔑視的更厲害了。

果然只是個表架子,不足掛齒,長再好看,可惜腦子只是個草包。

帕達秋就譏聲道:“那太歲已經交給肖大人驗貨了,你覺得應該沒問題”

肖雲翡放下毛病,她提起官袍翹起修長的雙腿,氣閑若定告訴他:“沒問題。”

帕達秋道:“那本主這就離開了,今日暗市最高金額交易的主人,便是肖大人。”

肖雲翡微笑的伸出手請他走,可自始至終她就坐在官椅上,屁股就沒有離開凳子。她只是一味的道:“請請請。不過我聽說暗市交易之中最高金額的主人,可以獲得西涼眾部一個特殊的條件。”

態度有些敷衍的樣子。

讓阿三爺心裏有些遲疑起來,心想,這場交易真的沒問題嗎?

帕達秋聽後,他本來已經目的到手了,現在也十分敷衍道:“帕達秋可以做主的定會做主。”

肖雲翡就幹脆直接道:“那本官可以當場提一個要求嗎?”

帕達秋還是很有腦子劃清界限道:“不過分自然會得到一呼萬應。”

肖雲翡果然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看起來還十分符合中原人喜歡賞景的雅致,她指了指小三爺道:“我想要阿三爺陪本官聊三天,講講你們的風土人情。”

帕達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道:“什麽?”

肖雲翡就做出為難的樣子,她的唇紅齒白,多了一絲憂愁,道:“這個,既然你們不願意,那煩請土司眾部可以在勺原退出十米距離。”

帕達秋聽到後面的要求對他影響嚴重多了,幾乎是跟普通人一樣取輕避重,而且只要在勺原,他的兒子就不會出事,因為這裏是他的地盤,中原人說過,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肖雲翡肯定不敢挾持他兒子。

否則他讓整個招安團不好過,所以仔細想想,整個招安的決定權還在他手裏。

權衡之下,他就放心道:“這個我不能答應,如果你要本土司的兒子陪你幾天,那你必須保證他的安全,否則少了一根汗毛,肖大人應該會知道我們西涼人的手段。”

肖雲翡抱拳道:“當然,而且達喜總魁主在這裏,您難道還怕本官對一個孩子做什麽嗎?”

她尋思著這是什麽孩子,他都已經十七八歲了。

帕達秋對兒子的心還是很上心,他瞧向旁邊一直當做透明人的達喜,不由分說地警告道:“總魁主,還請別忘記了,你是西涼人,還是西涼總魁主理應保護西涼子民。”

達喜立即點點頭道:“土司盡管放心,阿三爺在大人身邊一天,我也會在阿三爺身邊一天,直到三天後。”

帕達秋聽後才放心了,他走之前拉著兒子好一番囑咐:“萬事要以自己為主。”

萬事要以自己為主。

畢竟是帕達秋的獨子,他死了,部落權就旁落其他人了。

待阿三爺萬分保證之下,帕達秋這才離開。

他的背影在肖雲翡一抹神秘又無奈的微笑之下,離開了官衙。

直到三天後。

帕達秋營帳忽然就多了一塊眼熟又醜陋的“土太歲”,正擺在供桌上,而供桌上面是樹神的畫像,可太歲卻同在一處,渾身土塊,透著一股詭異的黃泥的氣息。

算計的氣息。

帕達秋看見土太歲時當場整個人仰倒在旁邊,要不是有部下扶住他,他就摔在地上,就像他當初算計人時顯得那麽風光得意,可轉眼間,風光沒幾天,這土太歲又跑回來了。

帕達秋感覺滿滿的陰謀擺在眼前,他氣喘不安道:“怎…會…如此?土太歲怎麽回來了?這上面還有朝廷的官證。”

身後的人趕緊道:“土司主,土司主,這,這官證似乎是一個叫肖雲翡的人。”

同時很快賬外有一個西涼軍人,急匆匆跑進來,他跪下來道:“不好了不好了。土司主,中原人大肆周章在城內搜索他們遺失的東西,說是和西涼交好的東西,被賊偷了。”

“如今達喜總魁主通知全體部落,協助調查,如果是不從,那便是心虛。現在整個勺原城被他們的人翻的亂七八糟的,連溫家軍都摻和進來了!!”

帕達秋原本聽到是達喜反而不慌,可聽見是溫家軍,他頓時呆滯喊道:“什麽?!”

這個時候帕達秋終於知道了,自己是就是個鱉,而肖雲翡已經準備好甕等著他鉆呢!虧得他還以為自己占盡了便宜和風頭,原以為是廢物變寶貝,可實際上,這不過是人家給自己量身定制的一個小小的計謀。

帕達秋立即見土塊跟燙手的山芋一樣命令道:“快,快將土太歲偷偷送回去。”

趁沒人知道,他們還有機會。

隨即賬外又一個西涼軍人,滾爬濺了一身泥,臥入賬內不安地稟告道:“他們來了,果然是溫將軍帶頭來了。”

事情的整個過程,時機和人物的安排,幾乎是精準掐算著帕達秋的軟肋出來的。

帕達秋看著供桌上的土太歲,心裏咯噔一下,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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