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權臣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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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喜萬萬沒想到他在阿父那裏還能見到昔日的樹玥令, 還能看見有人將樹玥令視為權威，還有人選擇當他們的禦主。即便阿父的樹聯盟已經在十年前完全消失殆盡了, 如今身為兒子再看到父親的遺物, 達喜當即就下了跪。
一來是對新任的禦主表達尊重, 二來是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讓達喜心裏越來越傾向於，是阿父引導肖雲翡, 引導新禦主的到來。
達喜越想越激動，他或許忽然懂了為什麽達瓦那麽看重肖雲翡？或許就像他現在的心情那樣。
李棠並沒有去扶他, 只是站著掃了下周圍的人，他們見達喜都跪下來了，都不明所以地跪了下來。
眾多守城的西涼軍人與百姓, 只有寥寥幾個還知道樹聯盟三個字。
李棠從未見過達喜的阿父, 但聽說過大祭司，還是從自己長輩的口中得知的。
她道：“數年未聞, 達喜魁主已經成長到如此了。”
雖是聽聞。
話說達喜二十一歲後，他先是推翻了奴役自己的老魁主，坐上了北區魁主的位置。之後就用了十年的時間披荊斬棘，先是殺掉了不服從自己的人，再制定了北區律法保護西涼的婦女與幼童和老人。
獲得了不少有家庭的西涼人的支持, 尤其是中下層經常受奴隸主的剝削, 他們看見達喜就像看見希望一樣，一起擁護他們。
後來這些熱血青年一路奮鬥，以達喜為主連掃六區, 一舉拿下了總魁主的位置。
而這個連掃是有代價的，那就是達喜的阿父大祭司就是死在那場內亂的戰爭之中，之後西涼軍隊人心大散，激進保守派開始肆意跳動大周王朝的神經。
讓明光帝一舉派了溫家軍殲滅了不少西涼分支貴族，潰散了他們的凝聚力。讓有的人從此遠離東大陸去往了西洲，而有被削弱的主力一直留在大周的土地內茍延殘喘，就是這個時候達喜找到了餘留下來的舊部再次凝聚在一起。
現在他們有一萬人的軍隊，六萬族人，占據了這個小小的勺原。
只是，達喜原以為自己只要像阿父大祭司說的那樣，歸降於朝廷，大周皇帝就會遠離他們的前輩的挑釁，會寬容他們。
但他們開始投降的文書並沒有讓大周皇帝看見，便只好滋擾邊界百姓，可滋擾的人見人就殺，根本不聽他的命令。
達喜就是從那天才發現，他並不是完全掌控了整個西涼族。
又很快溫將軍親自聯系了西涼老貴族，從此西涼老貴族成為大周某個高位權重者的鷹犬，只遵守保護商道，暗市交易，其他一律不管。
這份平靜還未到半年，大周國皇帝虜獲了達瓦，終於傳出了友好的招安的信號。
達喜卻不敢高興，因為他調查得知，大周皇帝並不是因為他們英勇善戰就看重他們，而是因為沙漠絲綢之路靠近勺原，是大周國去往西洲眾國的通道。而他們也是被看做了下作的鷹犬。
於是達喜陷入了頹喪之中，無論他選皇帝還是選老貴族代表的後宮勢力，都無法拯救西涼族人。。
甚至每次招安團一來，這些人就被老貴族的人殺的一幹二凈。
很出奇的是大周皇帝竟然沒有過問，還是派人來招安，只是沒有一個成功。
當時，達喜認識了一個招安團的官員，姓孫，那位孫行官說過只有等一個願意幫你出謀劃策，願意幫你清除那張黑手的人，才能拯救西涼人。
否則，不出二十年，西涼人一耗再耗，人丁減少，精銳減少，上無通道，下無安寧。
只要是老貴族依舊靠著後宮勢力，他們遲早將面臨滅族的命運，也可能滅在陛下手裏。
就因為孫行官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達喜的希望。
他說：“陛下和太後將整個西涼族當做他們爭鬥的籌碼了。”
達喜深深地嘆息一下，他道：“不敢，禦主，自從我奪得上位，我就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可惜前禦主曾經協助阿父留在這裏的人都撤走了。我以為自己被禦主拋棄了。所以不得不占領勺原，想試圖重新和大周高層取得聯系。”
李棠聽及他語氣帶著一絲怨氣，可更多的是懷念樹聯盟的情緒，她多少了解達喜的，作為人，一個除了信仰樹神外還得堅守族群命運的重擔。
可想而知他的壓力多麽的大。
李棠便道：“你知道前禦主為什麽要撤走？”
達喜低下頭不甘心道：“達喜現在知道了，前禦主或許是為了保護達喜，讓別人不再懷疑達喜是禦主親手將達喜推上去總魁主的位置。”
此話一出，什麽前禦主，還有現在的棠兒是禦主，聽得肖雲翡宛如一陣雷劈過，劈的她外焦裏嫩。
什麽，什麽？達喜是棠兒扶持上去的人？
他是棠兒發展的異族下屬？
還有禦主？？這是什麽身份？肖雲翡一瞬間懵逼了，本來她以為自己利用了棠兒還心虛來著，可沒想到棠兒自己還隱瞞她那麽多的事情，還暗中在勺原插了一足去拉攏自己的利益，這麽說來，她倆天下烏鴉一般黑，豈不是半斤八兩了？
李棠看了眼身邊的肖雲翡，她目瞪口呆望著自己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因為過於震驚她的身體一動不動都滯住了。
她命令道：“達喜，可信我？”
幾乎是不準否認的語氣，可以說十分的霸道，根本不許達喜拒絕。這是一種由上而下的該有的敬畏。
屬於達喜的敬畏。
他依舊低著頭道：“禦主。掌管樹玥令之人，便是禦主，那一切禦主的功勞就該是您的。如今你於達喜有恩。若不是你的培養，達喜永遠不可能借著阿父大祭司的身份奪得西涼合法魁主的位置。現在已經有一半為西涼的年輕人歸屬於我，聽我的話。我現在已經能引領大部分的西涼人。”
“只不過貴族勢力頑固，達喜才上位一年時間，尚不足掌控一切。”
李棠對於一些保守派的勢力同樣感到頭疼，尤其是大周的官場上，當然這些是她從來不過問的事情。
她也不必去操這個心，因為她還沒有那麽大的權力。
李棠毫不猶豫警告道：“既然不從，那全部殺掉就好了。你可有心洗削更革，與民更始？”
達喜一聽整個人只是抖了一下，但卻沒有往日的顧慮與糾結，反而顯得平靜權力了。
他立即反省道：“達喜從前不敢拼一把，便是顧慮到自己可能沒有退路，甚至不如弟弟那般有勇氣。達喜慚愧。”
說著他再次磕頭在地上，再擡頭時，他一手撫在右胸口上，神情虔誠道：“您花費大量的人力培育達喜，關鍵時刻，還將達瓦送到了京城，讓他與大周皇帝有所接觸。便是天大的恩惠，是您再跟西涼族人搭建了與大周國皇帝的天橋。”
“救族之恩，達喜永世不會忘記。”
李棠的眼睛閃過一絲淡淡的情緒，她並沒有為達喜表忠心的話而所動。
她反而道：“果然，當初就該選你作為西涼人的沖鋒，而你的弟弟，我相信他已經和皇帝達成協議，一旦歸降，他便是下一代的魁主。”
此話一出，便預示著達喜以後該面臨什麽樣的命運。
達喜只是微微一驚，並未對自己的權力感到留戀。
他小心翼翼詢問道：“達瓦已經答應了嗎？”
而旁邊的肖雲翡早就聽得呆若木雞了，她都不敢開口了。
李棠斜了她一眼，知道她太過於吃驚了。
她再次道：“看來你弟弟沒告訴你。”
達喜只是道：“達瓦也已經長大了，達喜不怪他，他也是為了西涼的命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單純善良的達瓦也會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但是作為哥哥的他並不會責怪他。相反他還很高興。這樣西涼又會多一份希望了。
李棠見此便又命令道：“達喜，可願意為禦主沖鋒陷陣。”
達喜立即表忠心道：“達喜個人是願意的，只是族人的性命不在於達喜的掌控之中，達喜只能做一人的主。”
李棠只是點點頭道：“不必擔心，當年禦主只是從一堆西涼人之中選了最出色的你罷了。”
這語氣分明是你不過是其中一個被我培養的人，還有其他人，所以你口中的只能做一個人的主只是你個人。
只要李棠下命令，她曾經暗地招攬的人便會聚集起來，凝結成一股力量。
達喜驚訝了起來：“禦主，難道您在西涼還有其他人嗎？可有人背叛於您？”
李棠則強勢道：“沒有。你應該知道，這是你們在樹神面前效忠於本禦主。他們即便想背叛我，也不會背叛樹神。”
肖雲翡：…………
她聽著意思是棠兒將自己和樹神綁在一起，將自己和人家的信仰綁在一起。
那豈不是樹神=李棠李棠=樹神。
臥槽，牛逼！！！
傳銷頭子都沒你那麽厲害，你居然不知不覺成為人家神了！肖雲翡那個震撼不已，她越發佩服李棠了。
還好還好自己讓棠兒協助自己，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否則按照她的辦法來還不知道要說服達喜要到什麽時候。
人家一上來就是樹神顯威，信仰樹神的西涼老百姓肯定會選擇樹神這邊，哪怕你是貴族架不過人多，架不過民心所向。
就在肖雲翡發完牢騷的時候。
達喜已經徹底跪服了，肖雲翡打交到三四天的人，只見了李棠一面就折服了。
肖雲翡差點也要給自己媳婦兒跪服了。
達喜當下道：“既然如此，達喜願意，只不過，達喜希望禦主能答應我一件事。”
李棠見他十分配合便道：“說吧。”
並且她之所以站在門口就拿出樹玥令，就是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撒下一顆動搖西涼族的種子，讓昔日樹聯盟舊部知道，樹聯盟有新禦主，樹聯盟還沒有倒下。這將重新點燃舊部的希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達喜終於看向了肖雲翡：“達喜可否暫時只聽肖大人的安排。”
這次肖雲翡又一臉的懵逼了。
這家夥跟著棠兒好好混就行了，怎麽選擇了自己？
他是不是腦子撞到馬奶酒壺上了？
李棠沒有半分猶豫，她相信達喜已經看出來了，此時的肖雲翡不再代表皇帝而是代表她自己。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達喜看清楚，能拯救西涼族的人出現了，而那個人就是肖雲翡。
李棠想，這個世上大概再也沒有第二個肖雲翡，會誠心為一部分而考慮與籌劃了。她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可想解放西涼族，確實是她的一片赤子之心。
如果肖雲翡沒有這份心，大概也不會選擇去暗市冒險爭取西涼族多一份逆轉命運的機會。
達喜頓時道：“肖大人代表的是朝廷，她是朝廷的正統，而西涼人也講究正統。達喜現在需的就是要大周國間說的名正言順。”
肖雲翡感覺自己被拍了下馬屁，挺舒服的。她就道：“原來是這樣，棠兒你就答應吧。反正你的就是我的。”
李棠斜了她一眼：“不一樣。”
話出，李棠的眼神對著肖雲翡分明帶著一絲探究，讓肖雲翡有些心虛起來，她是想白撿還有別的心思，不過棠兒那麽快就看穿自己了？
肖雲翡還是死鴨子嘴硬道：“怎麽不一樣。”
李棠拂袖道：“哼。”
肖雲翡感覺她的小脾氣又上來了。她趕緊道：“你別哼嘛，棠兒。”
李棠見她還裝傻的樣子，她直接拆穿她道：“你心裏非常清楚。你不光是利用了我，還已經安排好步驟了。再將達喜招攬在自己麾下。或者說你已經打算開了什麽豐厚的條件給了他。”
肖雲翡俊臉一紅，心想，自己的小招數果然瞞不住李棠。
她就道：“咳咳，讓手下人辦事有動力一定要讓他們看到上升通道，看到希望，棠兒，你說對不對？”
李棠毫不猶豫用肖雲翡的話道：“對，但你總是從我身上褥羊毛，便不厚道了。”
肖雲翡立即湊過去哄她：“夫妻間，哪裏分的了那麽清楚，我是你的人，你就是我的靠山。”
她的手搭在李棠的腰身，整個人都快在這大熱天裏貼了過去了。
李棠拍了她的大豬蹄子，提醒道：“暫時不敢當，另外，我們還不是夫妻。”
肖雲翡沒皮沒臉道：“回京就是夫妻了。”
“棠兒~”
達喜：…………那個大人，禦主，我還在你們面前。
之後肖雲翡終於與達喜達成了交易。只要達喜願意歸順大周，尤其是在肖雲翡的勸說下歸順，那肖雲翡就負責勸說明光帝將東韋也賜予給西涼族駐紮，並且有個前提那就是不許禁止與中原人通婚，要積極用自己的文化融入中原的生活。
來日，肖雲翡相信，東韋和勺原再不分彼此族群，焉能團結和諧的生活在一起。
待達喜應承下，李棠就帶著肖雲翡出了勺原朝東韋走去了。
因為暗市的交易是在晚上。
而她們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準備。
兩人在騎著馬的路途中，肖雲翡終於忍不住道： “從前你不都是這麽幫我的。”
李棠想了想到：“性質不同。”
肖雲翡就貧嘴道：“哪裏性質不同，我還是肖雲翡，我是你的肖雲翡。”
李棠終於忍不下去了，她制止她道：“好了閉嘴。你很吵。”
“棠兒。”
“記得了下不為例！！”
李棠明顯是在提醒她，自己被利用一事還沒過去，自己還沒忘記，她不要得寸進尺。
肖雲翡立即縮縮脖子趕緊妥協，她以後當然不敢這麽做了。她心裏很清楚主動幫助和設計她幫助性質當然不同。好在棠兒是政治老手，對自己的政治寬容度還算不錯。
不然，她真的可以被打上渣女的標簽了。
可是過後她又開始忍不住嘮叨起來：“對了，棠兒，我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關於你是禦主的事情，還有達喜效忠你的那刻。我心裏有些古怪。”
李棠很清楚她在想什麽。這人總是喜歡鉆一些小細節，去推敲整個事件，但這樣謹慎的她，亦令她滿意。
她反問道：“你是說年紀相差？還是我的手已經伸的如此長了？”
肖雲翡想到明光帝就嘆氣道：“對，我怕現在就怕陛下對付你的手段越來越不講人情味。棠兒，你真的是禦主嗎？”
李棠目視前方，她勒住馬繩道：“準確來說是，又算不是。”
肖雲翡道：“棠兒，我覺得你應該坦白，別讓我為你擔心。”
李棠並沒有隱瞞她的意思。
她啟唇道：“是承親王。”
肖雲翡似乎聽說過這個人，還見過。
她想了想道：“呃，臨安王都的那位老人家，我好像到最後都沒見過他了。說起來他也算是你的長輩了。”
李棠點點頭通知她道：“他算是我在步入朝政的第一個老師。”
肖雲翡疑惑道：“棠兒？”
李棠再補充道：“承親王準確來說，他曾是太後的親信，後來被太後授意來指導我。那個時候太後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還在當時處於鼎盛的大祭司身上。”
“達喜的父親大祭司，自小就與承親王是朋友，他又是貴族子弟。當西涼與大周還未打仗時，他們曾經一起學習長達二十多年。那個時候大祭司回到西涼就創建了樹玥。一個信仰樹神的新西涼人。”
說罷，李棠或許是聽說過大祭司的事情，對這種殉道開創者還是抱著一定的尊敬。
她緩緩道：“自然，大家是這麽叫他的，後來大祭司被西涼老貴族暗害，這樹玥之令就交給了承親王，而承親王不願摯友的理想最終落在太後手裏，便將這塊令牌當做我十五歲的生辰禮，交給了我。”
肖雲翡就無語了，沒想到自己磨破嘴皮子，遭遇那麽多的暗殺，倒不如一塊小小的牌子了。
她忍不住吐槽道：“那棠兒接到這個樹玥令的時候，就相當於已經掌控了西涼嗎？”
李棠對此卻不屑起來，她道：“準確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破敗的聯盟罷了，當時父皇聽說此事，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對樹玥之令有任何的評價，而是默認了禮物到我之手。”
肖雲翡見她根本不稀罕什麽樹聯盟，只是為了團結他們罷了。
她覺得這樣的李棠有著幾乎上位者的冷漠，可做的事情，又有一絲上位者留有餘地的人情味。
肖雲翡越看她就越歡喜，她道：“棠兒，所以這算不算你爹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他萬萬沒想到大祭司還有二個兒子，而且其中一個已經成長為了大地蒼鷹，達喜成為了年輕的總魁主引領了整個西涼舊部。”
李棠想起自己入京就被困在皇宮的事情。
她蹙眉道：“嗯，這也是為什麽父皇最近圈禁我在康莊殿的原因，同時也放任太後的勢力在此處形成的一條暗通的商道。”
“那你現在來，肯定也不可能毫發無損的過來，定會有人阻止你，可你還是順利來了。”
肖雲翡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她頓時反應過來，目瞪口呆道：“難不成陛下是想你跟太後為敵？”
李棠漸漸的閉眸似乎對此已經默認了。
她道：“或許有這個意思。”
肖雲翡頓時就炸起來了，這意味著可能李棠比自己要面臨更大的風險。
她氣急道：“什麽叫有這個意思，之前陛下只是削弱你的勢力查你的勢力，可從未讓你替他當打手。現在他是將你親自推到風口浪尖上，讓你獨自承受危險！！！”
李棠整個人頓了下，她側目輕輕的口吻說：“我還有你。”
肖雲翡現在哪管那麽多，她現在滿心的只有太後和陛下真不是人的念頭。
她焦急道：“李棠！！你就不該來！”
李棠不給予她態度上的回應，她宣布道：“來都來了，少廢話。”
此刻的李棠像極了肖雲翡那種賭徒般的態度。
讓肖雲翡忍不住洩氣了。
怎麽說都沒用了。
她唯有道：“哎，你。你記得別離我太遠。”
李棠道：“說了那麽多，你也應該知道太後曾經權傾朝野，雖然現在已經退居深院，但她若想還是一定能調動人手。”
話落，肖雲翡又試著安慰自己道：“說來說去，棠兒，我發現你現在能成長到如此的功勞，可不僅僅是陛下，還有太後娘娘。”
李棠為此只是在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之意：“他們只是沒想到罷了，他們覺得我是女子好利用。”
就連太後身為女人都是這麽覺得。
對他們來說女人，在這個年代是最好控制的人群。
只可惜他們都小看了李棠，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李棠還是他們的後代。而太後和陛下因為自己天生的傲慢與偏見，而付出了該有的代價和增加對他們來說的巨大的麻煩。
肖雲翡的目光十分覆雜，她或許懂了自己那張綠卡的含義了。當初，她測的人便是李棠。
而李棠的顏色是最深最綠的層次，這就代表，她日後的貢獻與成就，不止當下，或許和自己一樣，她也有自己的歷史性的推動作用。
這麽看來，權臣鳳主，叱咤王朝，她們註定是天生的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5-06 17:19:03~2020-05-07 17:32: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程青山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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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喜越想越激動，他或許忽然懂了為什麽達瓦那麽看重肖雲翡？或許就像他現在的心情那樣。
李棠並沒有去扶他, 只是站著掃了下周圍的人，他們見達喜都跪下來了，都不明所以地跪了下來。
眾多守城的西涼軍人與百姓, 只有寥寥幾個還知道樹聯盟三個字。
李棠從未見過達喜的阿父, 但聽說過大祭司，還是從自己長輩的口中得知的。
她道：“數年未聞, 達喜魁主已經成長到如此了。”
雖是聽聞。
話說達喜二十一歲後，他先是推翻了奴役自己的老魁主，坐上了北區魁主的位置。之後就用了十年的時間披荊斬棘，先是殺掉了不服從自己的人，再制定了北區律法保護西涼的婦女與幼童和老人。
獲得了不少有家庭的西涼人的支持, 尤其是中下層經常受奴隸主的剝削, 他們看見達喜就像看見希望一樣，一起擁護他們。
後來這些熱血青年一路奮鬥，以達喜為主連掃六區, 一舉拿下了總魁主的位置。
而這個連掃是有代價的，那就是達喜的阿父大祭司就是死在那場內亂的戰爭之中，之後西涼軍隊人心大散，激進保守派開始肆意跳動大周王朝的神經。
讓明光帝一舉派了溫家軍殲滅了不少西涼分支貴族，潰散了他們的凝聚力。讓有的人從此遠離東大陸去往了西洲，而有被削弱的主力一直留在大周的土地內茍延殘喘，就是這個時候達喜找到了餘留下來的舊部再次凝聚在一起。
現在他們有一萬人的軍隊，六萬族人，占據了這個小小的勺原。
只是，達喜原以為自己只要像阿父大祭司說的那樣，歸降於朝廷，大周皇帝就會遠離他們的前輩的挑釁，會寬容他們。
但他們開始投降的文書並沒有讓大周皇帝看見，便只好滋擾邊界百姓，可滋擾的人見人就殺，根本不聽他的命令。
達喜就是從那天才發現，他並不是完全掌控了整個西涼族。
又很快溫將軍親自聯系了西涼老貴族，從此西涼老貴族成為大周某個高位權重者的鷹犬，只遵守保護商道，暗市交易，其他一律不管。
這份平靜還未到半年，大周國皇帝虜獲了達瓦，終於傳出了友好的招安的信號。
達喜卻不敢高興，因為他調查得知，大周皇帝並不是因為他們英勇善戰就看重他們，而是因為沙漠絲綢之路靠近勺原，是大周國去往西洲眾國的通道。而他們也是被看做了下作的鷹犬。
於是達喜陷入了頹喪之中，無論他選皇帝還是選老貴族代表的後宮勢力，都無法拯救西涼族人。。
甚至每次招安團一來，這些人就被老貴族的人殺的一幹二凈。
很出奇的是大周皇帝竟然沒有過問，還是派人來招安，只是沒有一個成功。
當時，達喜認識了一個招安團的官員，姓孫，那位孫行官說過只有等一個願意幫你出謀劃策，願意幫你清除那張黑手的人，才能拯救西涼人。
否則，不出二十年，西涼人一耗再耗，人丁減少，精銳減少，上無通道，下無安寧。
只要是老貴族依舊靠著後宮勢力，他們遲早將面臨滅族的命運，也可能滅在陛下手裏。
就因為孫行官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達喜的希望。
他說：“陛下和太後將整個西涼族當做他們爭鬥的籌碼了。”
達喜深深地嘆息一下，他道：“不敢，禦主，自從我奪得上位，我就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可惜前禦主曾經協助阿父留在這裏的人都撤走了。我以為自己被禦主拋棄了。所以不得不占領勺原，想試圖重新和大周高層取得聯系。”
李棠聽及他語氣帶著一絲怨氣，可更多的是懷念樹聯盟的情緒，她多少了解達喜的，作為人，一個除了信仰樹神外還得堅守族群命運的重擔。
可想而知他的壓力多麽的大。
李棠便道：“你知道前禦主為什麽要撤走？”
達喜低下頭不甘心道：“達喜現在知道了，前禦主或許是為了保護達喜，讓別人不再懷疑達喜是禦主親手將達喜推上去總魁主的位置。”
此話一出，什麽前禦主，還有現在的棠兒是禦主，聽得肖雲翡宛如一陣雷劈過，劈的她外焦裏嫩。
什麽，什麽？達喜是棠兒扶持上去的人？
他是棠兒發展的異族下屬？
還有禦主？？這是什麽身份？肖雲翡一瞬間懵逼了，本來她以為自己利用了棠兒還心虛來著，可沒想到棠兒自己還隱瞞她那麽多的事情，還暗中在勺原插了一足去拉攏自己的利益，這麽說來，她倆天下烏鴉一般黑，豈不是半斤八兩了？
李棠看了眼身邊的肖雲翡，她目瞪口呆望著自己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因為過於震驚她的身體一動不動都滯住了。
她命令道：“達喜，可信我？”
幾乎是不準否認的語氣，可以說十分的霸道，根本不許達喜拒絕。這是一種由上而下的該有的敬畏。
屬於達喜的敬畏。
他依舊低著頭道：“禦主。掌管樹玥令之人，便是禦主，那一切禦主的功勞就該是您的。如今你於達喜有恩。若不是你的培養，達喜永遠不可能借著阿父大祭司的身份奪得西涼合法魁主的位置。現在已經有一半為西涼的年輕人歸屬於我，聽我的話。我現在已經能引領大部分的西涼人。”
“只不過貴族勢力頑固，達喜才上位一年時間，尚不足掌控一切。”
李棠對於一些保守派的勢力同樣感到頭疼，尤其是大周的官場上，當然這些是她從來不過問的事情。
她也不必去操這個心，因為她還沒有那麽大的權力。
李棠毫不猶豫警告道：“既然不從，那全部殺掉就好了。你可有心洗削更革，與民更始？”
達喜一聽整個人只是抖了一下，但卻沒有往日的顧慮與糾結，反而顯得平靜權力了。
他立即反省道：“達喜從前不敢拼一把，便是顧慮到自己可能沒有退路，甚至不如弟弟那般有勇氣。達喜慚愧。”
說著他再次磕頭在地上，再擡頭時，他一手撫在右胸口上，神情虔誠道：“您花費大量的人力培育達喜，關鍵時刻，還將達瓦送到了京城，讓他與大周皇帝有所接觸。便是天大的恩惠，是您再跟西涼族人搭建了與大周國皇帝的天橋。”
“救族之恩，達喜永世不會忘記。”
李棠的眼睛閃過一絲淡淡的情緒，她並沒有為達喜表忠心的話而所動。
她反而道：“果然，當初就該選你作為西涼人的沖鋒，而你的弟弟，我相信他已經和皇帝達成協議，一旦歸降，他便是下一代的魁主。”
此話一出，便預示著達喜以後該面臨什麽樣的命運。
達喜只是微微一驚，並未對自己的權力感到留戀。
他小心翼翼詢問道：“達瓦已經答應了嗎？”
而旁邊的肖雲翡早就聽得呆若木雞了，她都不敢開口了。
李棠斜了她一眼，知道她太過於吃驚了。
她再次道：“看來你弟弟沒告訴你。”
達喜只是道：“達瓦也已經長大了，達喜不怪他，他也是為了西涼的命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單純善良的達瓦也會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但是作為哥哥的他並不會責怪他。相反他還很高興。這樣西涼又會多一份希望了。
李棠見此便又命令道：“達喜，可願意為禦主沖鋒陷陣。”
達喜立即表忠心道：“達喜個人是願意的，只是族人的性命不在於達喜的掌控之中，達喜只能做一人的主。”
李棠只是點點頭道：“不必擔心，當年禦主只是從一堆西涼人之中選了最出色的你罷了。”
這語氣分明是你不過是其中一個被我培養的人，還有其他人，所以你口中的只能做一個人的主只是你個人。
只要李棠下命令，她曾經暗地招攬的人便會聚集起來，凝結成一股力量。
達喜驚訝了起來：“禦主，難道您在西涼還有其他人嗎？可有人背叛於您？”
李棠則強勢道：“沒有。你應該知道，這是你們在樹神面前效忠於本禦主。他們即便想背叛我，也不會背叛樹神。”
肖雲翡：…………
她聽著意思是棠兒將自己和樹神綁在一起，將自己和人家的信仰綁在一起。
那豈不是樹神=李棠李棠=樹神。
臥槽，牛逼！！！
傳銷頭子都沒你那麽厲害，你居然不知不覺成為人家神了！肖雲翡那個震撼不已，她越發佩服李棠了。
還好還好自己讓棠兒協助自己，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否則按照她的辦法來還不知道要說服達喜要到什麽時候。
人家一上來就是樹神顯威，信仰樹神的西涼老百姓肯定會選擇樹神這邊，哪怕你是貴族架不過人多，架不過民心所向。
就在肖雲翡發完牢騷的時候。
達喜已經徹底跪服了，肖雲翡打交到三四天的人，只見了李棠一面就折服了。
肖雲翡差點也要給自己媳婦兒跪服了。
達喜當下道：“既然如此，達喜願意，只不過，達喜希望禦主能答應我一件事。”
李棠見他十分配合便道：“說吧。”
並且她之所以站在門口就拿出樹玥令，就是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撒下一顆動搖西涼族的種子，讓昔日樹聯盟舊部知道，樹聯盟有新禦主，樹聯盟還沒有倒下。這將重新點燃舊部的希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達喜終於看向了肖雲翡：“達喜可否暫時只聽肖大人的安排。”
這次肖雲翡又一臉的懵逼了。
這家夥跟著棠兒好好混就行了，怎麽選擇了自己？
他是不是腦子撞到馬奶酒壺上了？
李棠沒有半分猶豫，她相信達喜已經看出來了，此時的肖雲翡不再代表皇帝而是代表她自己。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達喜看清楚，能拯救西涼族的人出現了，而那個人就是肖雲翡。
李棠想，這個世上大概再也沒有第二個肖雲翡，會誠心為一部分而考慮與籌劃了。她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可想解放西涼族，確實是她的一片赤子之心。
如果肖雲翡沒有這份心，大概也不會選擇去暗市冒險爭取西涼族多一份逆轉命運的機會。
達喜頓時道：“肖大人代表的是朝廷，她是朝廷的正統，而西涼人也講究正統。達喜現在需的就是要大周國間說的名正言順。”
肖雲翡感覺自己被拍了下馬屁，挺舒服的。她就道：“原來是這樣，棠兒你就答應吧。反正你的就是我的。”
李棠斜了她一眼：“不一樣。”
話出，李棠的眼神對著肖雲翡分明帶著一絲探究，讓肖雲翡有些心虛起來，她是想白撿還有別的心思，不過棠兒那麽快就看穿自己了？
肖雲翡還是死鴨子嘴硬道：“怎麽不一樣。”
李棠拂袖道：“哼。”
肖雲翡感覺她的小脾氣又上來了。她趕緊道：“你別哼嘛，棠兒。”
李棠見她還裝傻的樣子，她直接拆穿她道：“你心裏非常清楚。你不光是利用了我，還已經安排好步驟了。再將達喜招攬在自己麾下。或者說你已經打算開了什麽豐厚的條件給了他。”
肖雲翡俊臉一紅，心想，自己的小招數果然瞞不住李棠。
她就道：“咳咳，讓手下人辦事有動力一定要讓他們看到上升通道，看到希望，棠兒，你說對不對？”
李棠毫不猶豫用肖雲翡的話道：“對，但你總是從我身上褥羊毛，便不厚道了。”
肖雲翡立即湊過去哄她：“夫妻間，哪裏分的了那麽清楚，我是你的人，你就是我的靠山。”
她的手搭在李棠的腰身，整個人都快在這大熱天裏貼了過去了。
李棠拍了她的大豬蹄子，提醒道：“暫時不敢當，另外，我們還不是夫妻。”
肖雲翡沒皮沒臉道：“回京就是夫妻了。”
“棠兒~”
達喜：…………那個大人，禦主，我還在你們面前。
之後肖雲翡終於與達喜達成了交易。只要達喜願意歸順大周，尤其是在肖雲翡的勸說下歸順，那肖雲翡就負責勸說明光帝將東韋也賜予給西涼族駐紮，並且有個前提那就是不許禁止與中原人通婚，要積極用自己的文化融入中原的生活。
來日，肖雲翡相信，東韋和勺原再不分彼此族群，焉能團結和諧的生活在一起。
待達喜應承下，李棠就帶著肖雲翡出了勺原朝東韋走去了。
因為暗市的交易是在晚上。
而她們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準備。
兩人在騎著馬的路途中，肖雲翡終於忍不住道： “從前你不都是這麽幫我的。”
李棠想了想到：“性質不同。”
肖雲翡就貧嘴道：“哪裏性質不同，我還是肖雲翡，我是你的肖雲翡。”
李棠終於忍不下去了，她制止她道：“好了閉嘴。你很吵。”
“棠兒。”
“記得了下不為例！！”
李棠明顯是在提醒她，自己被利用一事還沒過去，自己還沒忘記，她不要得寸進尺。
肖雲翡立即縮縮脖子趕緊妥協，她以後當然不敢這麽做了。她心裏很清楚主動幫助和設計她幫助性質當然不同。好在棠兒是政治老手，對自己的政治寬容度還算不錯。
不然，她真的可以被打上渣女的標簽了。
可是過後她又開始忍不住嘮叨起來：“對了，棠兒，我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關於你是禦主的事情，還有達喜效忠你的那刻。我心裏有些古怪。”
李棠很清楚她在想什麽。這人總是喜歡鉆一些小細節，去推敲整個事件，但這樣謹慎的她，亦令她滿意。
她反問道：“你是說年紀相差？還是我的手已經伸的如此長了？”
肖雲翡想到明光帝就嘆氣道：“對，我怕現在就怕陛下對付你的手段越來越不講人情味。棠兒，你真的是禦主嗎？”
李棠目視前方，她勒住馬繩道：“準確來說是，又算不是。”
肖雲翡道：“棠兒，我覺得你應該坦白，別讓我為你擔心。”
李棠並沒有隱瞞她的意思。
她啟唇道：“是承親王。”
肖雲翡似乎聽說過這個人，還見過。
她想了想道：“呃，臨安王都的那位老人家，我好像到最後都沒見過他了。說起來他也算是你的長輩了。”
李棠點點頭通知她道：“他算是我在步入朝政的第一個老師。”
肖雲翡疑惑道：“棠兒？”
李棠再補充道：“承親王準確來說，他曾是太後的親信，後來被太後授意來指導我。那個時候太後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還在當時處於鼎盛的大祭司身上。”
“達喜的父親大祭司，自小就與承親王是朋友，他又是貴族子弟。當西涼與大周還未打仗時，他們曾經一起學習長達二十多年。那個時候大祭司回到西涼就創建了樹玥。一個信仰樹神的新西涼人。”
說罷，李棠或許是聽說過大祭司的事情，對這種殉道開創者還是抱著一定的尊敬。
她緩緩道：“自然，大家是這麽叫他的，後來大祭司被西涼老貴族暗害，這樹玥之令就交給了承親王，而承親王不願摯友的理想最終落在太後手裏，便將這塊令牌當做我十五歲的生辰禮，交給了我。”
肖雲翡就無語了，沒想到自己磨破嘴皮子，遭遇那麽多的暗殺，倒不如一塊小小的牌子了。
她忍不住吐槽道：“那棠兒接到這個樹玥令的時候，就相當於已經掌控了西涼嗎？”
李棠對此卻不屑起來，她道：“準確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破敗的聯盟罷了，當時父皇聽說此事，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對樹玥之令有任何的評價，而是默認了禮物到我之手。”
肖雲翡見她根本不稀罕什麽樹聯盟，只是為了團結他們罷了。
她覺得這樣的李棠有著幾乎上位者的冷漠，可做的事情，又有一絲上位者留有餘地的人情味。
肖雲翡越看她就越歡喜，她道：“棠兒，所以這算不算你爹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他萬萬沒想到大祭司還有二個兒子，而且其中一個已經成長為了大地蒼鷹，達喜成為了年輕的總魁主引領了整個西涼舊部。”
李棠想起自己入京就被困在皇宮的事情。
她蹙眉道：“嗯，這也是為什麽父皇最近圈禁我在康莊殿的原因，同時也放任太後的勢力在此處形成的一條暗通的商道。”
“那你現在來，肯定也不可能毫發無損的過來，定會有人阻止你，可你還是順利來了。”
肖雲翡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她頓時反應過來，目瞪口呆道：“難不成陛下是想你跟太後為敵？”
李棠漸漸的閉眸似乎對此已經默認了。
她道：“或許有這個意思。”
肖雲翡頓時就炸起來了，這意味著可能李棠比自己要面臨更大的風險。
她氣急道：“什麽叫有這個意思，之前陛下只是削弱你的勢力查你的勢力，可從未讓你替他當打手。現在他是將你親自推到風口浪尖上，讓你獨自承受危險！！！”
李棠整個人頓了下，她側目輕輕的口吻說：“我還有你。”
肖雲翡現在哪管那麽多，她現在滿心的只有太後和陛下真不是人的念頭。
她焦急道：“李棠！！你就不該來！”
李棠不給予她態度上的回應，她宣布道：“來都來了，少廢話。”
此刻的李棠像極了肖雲翡那種賭徒般的態度。
讓肖雲翡忍不住洩氣了。
怎麽說都沒用了。
她唯有道：“哎，你。你記得別離我太遠。”
李棠道：“說了那麽多，你也應該知道太後曾經權傾朝野，雖然現在已經退居深院，但她若想還是一定能調動人手。”
話落，肖雲翡又試著安慰自己道：“說來說去，棠兒，我發現你現在能成長到如此的功勞，可不僅僅是陛下，還有太後娘娘。”
李棠為此只是在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之意：“他們只是沒想到罷了，他們覺得我是女子好利用。”
就連太後身為女人都是這麽覺得。
對他們來說女人，在這個年代是最好控制的人群。
只可惜他們都小看了李棠，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李棠還是他們的後代。而太後和陛下因為自己天生的傲慢與偏見，而付出了該有的代價和增加對他們來說的巨大的麻煩。
肖雲翡的目光十分覆雜，她或許懂了自己那張綠卡的含義了。當初，她測的人便是李棠。
而李棠的顏色是最深最綠的層次，這就代表，她日後的貢獻與成就，不止當下，或許和自己一樣，她也有自己的歷史性的推動作用。
這麽看來，權臣鳳主，叱咤王朝，她們註定是天生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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