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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黑心肝的肖雲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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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廷發生了一件震動朝廷的大事, 兵部尚書劉守成被劉全連同六位禦史,再與兵部侍郎左安明的聯和彈劾下, 舉報了劉守成貪贓枉法, 搬弄是非, 毒害三公之後的案件。

此案件一出,再加上是七位禦史共同彈劾,檢舉劉守成, 構成的朝廷第一大案。雖然只是懷疑還未被立證,但明光帝為了穩定朝廷, 不得不暫時將劉守成停職查辦,在沒有查清楚彈劾案之前,劉守成將有大理寺卿緝押看管。

而左安明也同時被停職留辦, 暫在府內反省等待審核的通知。

為此, 太極殿一大清早就震怒萬分!

明光帝將肖雲翡叫了過來,在她雙膝落地時, 他將一本奏折甩在了地上,讓她去看看。

他十分的生氣,可生氣之中又壓抑著什麽,說是責怪更像是要肖雲翡怎麽彌補接下來的漏洞。

很可能趙侃會趁機上位。

明光帝怒喝道:“你怎麽給朕交待!?”

肖雲翡恭敬道:“陛下,左安明一事, 臣確實有唆使, 但臣只是動動一張嘴。並沒有直接授意左大人。況且左大人並未跟臣提前說一聲,這就表明臣也是被他蒙在鼓裏。”

其實肖雲翡現在猜不透明光帝是怎麽想的?他是真的在生氣,但生氣的同時, 肖雲翡同樣在賭,其實他並沒有想象中看的那樣生氣。只不過明光帝必須將吸做足罷了。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想。

論誰的得力幹將被人幹掉了,自己不會感到心痛,不會憤怒和惋惜。尤其是被自己新扶持的人拉了下馬。

肖雲翡便恭敬道:“陛下此事您罰我,我一定欣然接受,只不過請陛下在臣完成了西涼軍招安一事再罰臣。”

“而臣既然接受了旨意,行於君,忠於君。為君拋頭顱灑熱血。全憑忠誠二字!”

明光帝冷笑道:“花言巧語。小人無節,棄本逐末.喜思其與!”

“你當初想動劉守成可和朕商量過,如果提早商量,那趙相便不會借題發揮,趁機煽動劉全等禦史共同彈劾一個官部!!兵部乃是六大部之首,重中之重,現在朕同時失去了兩名幹官,你如何給朕一個交待!!?”

一番番話,斥責之中,不免帶著怒意,可夾帶的更多的是對利益的考量。而非真正全部在怪責肖雲翡。

肖雲翡開始低頭思考著,沈默著,她在分析明光帝讓她單獨跪在太極殿是什麽意思?他讓別人都離開了,只剩下他們倆在聊劉守成的事情,分明有一層含義。那就是明光帝現在暫時偏向了自己,同時又痛惜劉守成被停職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兩名幹將,劉守成,左安明,那兵部的天平便會傾向別的官部,如此一來,各大部的權勢便會不平衡。所以現在砍掉了劉守成,相當於給趙相一個機會了。

肖雲翡想到此處,她突然通透了。

明光帝現在是等自己表忠心了,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看似偏向明光帝了,其實自己暗中與趙相有個合作,也有過交易。所以現在她必須捅出來,將趙侃拉出來,轉移視線,以此來襯托自己的作用。

而如今她只能做出一個選擇。

那就是徹底得罪趙相,宣布與趙相勢不兩立,讓明光帝滿足,填補自己的勢力的空缺。

肖雲翡頓時磕頭請罪,她大聲喊道:“臣該死,臣曾經與趙相有過交易,還請陛下處罰!!!”

此話一出。

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寂當中,站在上位的明光帝,他低沈地看著她,陰森地盯著她。

他像從前那般令人看不出多少情緒,可現在,他只有處於爆發邊緣的情緒,這隨時要發號施令決定生死的架勢,現在誰都看得出來。

可惜在場就她一個人,連高公公都被趕了出去,自然無人能勸得動明光帝了。

而且明光帝只要沒稱心如意,那她就會不好過。

肖雲翡再接再厲道:“趙相曾經以劉守成和左安明的罪證下套,設計過臣,臣當時只是接了罪證並無公開,而是在考慮要不要親手燒掉。”

“但是經過那麽的事情的耽擱,那賬本等臣想起來時,早就不翼而飛了。”

說到此處,肖雲翡也語氣起伏幾分,情緒裏對趙侃皆是控訴一番。

她道:“臣對此感到不滿,感覺自己被趙相耍了。心裏便想,既然他不仁,那休怪我不義。”

肖雲翡立即豎起三根手指朝天發誓:“從今日起,我肖雲翡與趙侃勢不兩立,形同仇敵。正所謂一棲不兩雄,一林容不了二虎。臣發誓,一定會將趙侃這個老狐貍拉下馬,彌補臣之過。”

聞言,明光帝的眼睛一閃,情緒淡了幾分,他道:“哦。”

肖雲翡繼續道:“臣已經決定了。臣也不會將策龍鞭交給趙相,待臣招安凱旋回來,臣將滿二十一,與庫兵族世家聯系,正式掌管舊國庫鑰匙,從而開啟策龍鞭寶箱,將策龍鞭歸還皇室。任憑處置!!”

此時此刻肖雲翡只能往大裏開,什麽條件,明光帝可能想要的,都使勁說出來。尤其是策龍鞭和舊國庫還算能入明光帝的眼睛。這樣,策龍鞭的權力會被明光帝收回再沒有外露的權力流向外族。

他也算是完成了一件憾事。

而用一個劉守成換來了策龍鞭,值得了。

肖雲翡再喊道:“為了彌補臣的過錯,臣還需建議陛下對左安明從輕發落,他是不可多得人才,如今劉守成被看守在大理寺,那兵部會旁權而落,為避免被趙家趁人之危,臣認為應該將左安明扶持上來。”

明光帝冷喝道:“他既然賣主求榮,就該知道,有那麽一天。”

肖雲翡繼續辯解道:“依臣看來,他並沒有賣主求榮,陛下您看錯他了。”

明光帝道:“哦,說來聽聽。”

現在的肖雲翡不再是信手拈來,有什麽說什麽,因為她知道明光帝不是其他人,他不好糊弄,但也不好在他面前完全說真話,她只能朝明光帝舒服的喜歡湊合的地方說他喜歡聽的話。

再加上明光帝是個現實主義者,所以說的話又不能偏離事實與現實。

她緩緩高聲道:“人之常情之事,人倫之樂,為父之心,身為至善至任的陛下,應該能體會到,身為父親一家之主的重擔。臣認為左安明為了家人而不得主動投案自首,他也面臨著被抄家的危險,但是為了家人,他仍舊豁出去了。只為自保家人。”

“於情,他只是在彌補自己從前的錯誤。於理,他遵守了律法,投身獻法,給朝廷所有人做了榜樣。此兩點就能證明左安明仍有一份赤子之心的存在。”

肖雲翡說著她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地上,咚一聲,清脆落入了明光帝的耳朵裏,十分的刺耳:“還請聖君明察秋毫,姑且保留對左安明的審判,讓他將功贖罪。”

明光帝淡淡道:“你倒是挺會說的。”

肖雲翡沒敢擡頭,可感覺到上方的語氣逐漸冷靜下來。她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迅速道:“臣,愚弄不了陛下,其實陛下比任何人都清楚。左安明與劉守成,為何會發展至今?臣又為何屢次被善妒,被暗害。全都有一場意外而產生。”

明光帝 明知故問道:“什麽意外?”

肖雲翡如實道:“劉守成腿瘸了,心志也摧毀了,昔日百官之楷模,道德之模範,如今成為貽笑大方的罪人。難道這不都是他之過錯。人正,則心正。人善,則心善。”

此話無不諷刺了劉守成因為一條腿而黑化,其實暗地裏還不是嘲諷,若不是明光帝在人家摔斷腿時冷落了劉守成,再加上劉守成年紀大了,再無升遷的可能。更不可能打敗趙侃,於是他就在明光帝的心裏的份量輕了。

主上都對部下沒信心了,那部下便會日思亂想,仿徨度日,唯恐自己像棄子一樣被拋棄。就如同劉守成可以輕易拋棄左安明一樣。他同樣面臨著一份不安。。

而造成劉守成的信念開始動搖的人,正是明光帝。。。

肖雲翡覺得趙相有一句話說的對:當一個人臨了老了,遇到一個比自己又年輕又有才華的人,便會產生一種反差心理,那就是被時代淘汰了。有了一種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讓他極其不穩定的因素。所以劉守成沒有敗給她,沒有敗給左安明。

而是敗給他自己。

肖雲翡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下罷了。

想到此處,肖雲翡越發的透徹起來。

明光帝這時卻笑了。

他冷呵呵道:“言之有理,左安明是個人才,知人善用,任命為賢。朕難道還不如你做的透徹嗎?”

一句話反問帶著譴責與至高無上的冷漠與傲慢,還有一份…明目張膽的威懾。

肖雲翡迅速惶恐地低下頭。

可低下頭那瞬間,她又想起了一句話:“沒落之虎,只擅,哀呼咆吠,而非昔日血盆撕之、大口噬肉之。”

這個無所畏忌的念頭剛剛閃過,卻讓肖雲翡自己嚇到了自己,一身的冷汗。她被自己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她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那麽熊心豹子膽,敢,竟敢,產生蔑小一條老龍了?!

作者有話要說:草:肖人=小人,嗯,你膨脹了。

肖雲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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