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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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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院長叫過去談話是在那天和宋凱良談話後的一周。

那之後第三天起,學校裏面有了關於魏央的不正當流言。流言越擴越大,一開始的流言是什麼魏央並不知道,但是現在的幾個誇張得可笑的流言版本卻令魏央都忍不住想笑。是誰散播的流言,魏央心裏面大致也知道,不過他也不打算去當面質問,因為那正好能夠讓他免於思考辭職的理由。

「叩叩叩」

連續敲了三記門,在這安靜的走廊上響起的敲門聲顯得有些突兀。

門內響起了一個有些歲數的人的聲音後,魏央打開了那扇褐色的門。氣氛凝重無比,坐在門的正前方的男人是這個學校的院長,看他那張嚴肅的表情,魏央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是提出要辭職的要求的話,他是一定不會挽留自己的。

「不好意思,院長,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隨手關上了門,魏央大步的朝著院長走了過去。

拉長了音,院長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說道,「你坐下來。」

「是。」和初次見院長的時候全然不同,現在的魏央感覺不到任何的緊張,他所有的,只有快要得到解脫時的安心感。

如果這一切的痛苦都是因為和郭晉善的重遇而有的話,那他現在選擇離開郭晉善或許就可以恢覆到以前雖然不會心跳加速,但是也不會讓他心如刀絞的生活了吧?

「我想……這段時間學校裏面流傳得一些謠言你也聽說了吧?」院長說著,時不時的還朝著魏央打量著。「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我解釋一下,這些謠言是怎麼一回事。」

「謠言方面,有一部份屬實,一部份純屬捏造。給學校造成了麻煩真的很對不起。」院長明顯皺的厲害的眉頭有些好笑。「我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請你開除我。」在那張講述了魏央的一切所作所為的有著宋凱良的字跡的單子的最後,魏央看到了郭晉善的親筆簽名。

心寒的同時,魏央是第一次這麼真切的感受到了郭晉善對自己的厭惡是有多麼的強烈。他這時都不知道該說自己是低估了誰。是自己令人生厭的本事,還是郭晉善對自己的厭惡感,亦或是宋凱良的本事。

「你就不打算解釋清楚?」對魏央這樣的態度有些不滿,院長原本就壓抑著的聲音,現在裏面帶著很明顯的火氣。

這本就是他所等待的結果,沒有必要解釋,如果他解釋的話,郭晉善豈不是就成了一個喜歡搬弄唇舌的家夥?

他不說,是給自己免了麻煩,同時……也算是用自己的這一份喜歡徹底的為他們兩個人畫上一個句號。

「沒有什麼必要。作為被害人的郭教授都署名了,我就沒有資格來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狡辯了。今天我會收拾好我的東西的,還請你開除我。」朝著院長鞠了一躬後,魏央走出了院長的辦公室,在踏出門口的同時,他得到了院長的首肯。

在很多年以前,他是因為郭晉善的緣故,然後他踏入了這所學校;而現在,他也是因為郭晉善的緣故,以後再也不會和這所學校有任何的關系。在他想像的那無數個結果之中,沒有一個結果是這樣的。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應該在辦公室裏面的郭晉善並不在,反倒是宋凱良竟然坐在了書架的邊上,呆呆的看著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魏央。

「結果……院長怎麼和你說的?」

「什麼都沒有說。我和他說了,請他開除我。我父母在一開始就不同意我進K大文學院,現在這麼一來,倒也不錯。」從角落裏面翻出來了一個紙箱子,魏央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是我去散播流言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魏央聽清楚。

「我知道。反正我一開始就打算辭職了,你這麼做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壞處,只不過是讓人誤會了一下我而已。」但是,那對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癢的。自己最在意的人都將他想成了是一個無恥不要臉的人了,不在意的人將他臆想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其實根本就無所謂。「倒是你,我從之前就有些奇怪了,爲什麼你會那麼的在意郭教授。其實……那你喜歡著他,是不是?唔嗯!」

話剛剛說完,魏央就被宋凱良一把拽住了衣服然後被狠狠得摔倒在了地上。硬質的瓷磚和背部的強烈撞擊痛得魏央一時之間甚至感覺背部有些沒有知覺了。

變得幾乎就已經不是魏央以前所認識的那個宋凱良的男人暴怒的吼叫著,「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小心我打死你!」因為現在是課間,所以就算宋凱良這麼吼叫也不會讓人覺得這辦公室裏面有什麼奇怪的。

「我並沒有胡說八道,可能是你沒有意識到,怎麼樣都好,你喜歡或者不喜歡郭晉善其實和我並沒有多少關系,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魏央頓了頓,「爲什麼你會在這裏?郭教授現在應該沒課的,爲什麼他不在這裏?」

「哼!」宋凱良冷哼了一聲後松開了抓著魏央衣服的手又退回到了書架邊上坐下。「他不在這裏的原因你還以為是什麼?當然是不想要看到牽連了他的你啊。」說得那麼的理所應當,魏央甚至不能夠否定。

按照郭晉善厭惡自己的程度來看的話,他會因為不想要看到自己而不呆在辦公室裏面也是很有可能的。

和郭晉善見面,以後或許是真的不可能了。只是沒想到,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他竟然連再看一次郭晉善的機會也失去了。

表面上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可魏央的內心卻疼得在滴血。

「之後,你不要再打擾郭教授了。」

打擾?

這個詞聽得魏央忍不住的笑了出聲。

「你叫我用什麼去打擾?」笑著笑著,臉部的肌肉竟然酸痛不已。「他喜歡的人都有了,甚至都要訂婚了,那麼明顯的厭惡……你叫我用什麼去打擾他?」聲音之中都帶了一些哭腔,極力遏制住了自己欲哭的沖動,魏央收拾東西的動作加快了些。

可能是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不讓自己哭這上面,魏央甚至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絲絲的血流進了嘴巴裏面,像是鐵銹的惡心味道卻也沒有讓魏央產生任何的反應。簡直就像是成了一個死人。

打從一開始就都是錯的,所以結局也不會有一個歡喜大結局。一切都應該想過,只是,這錯得太厲害,幾乎令心臟負荷不了。

手中的箱子,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的沈重的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魏央召了一輛計程車。報的地址是父母家,並沒有打算回到自己家,事實上魏央甚至打算將自己現在租的那間公寓退了。

於他而言,那些地方都是這些日子以來痛苦的回憶。而他現在,則要切斷和過去一切的聯系。

作者有話說:敗家子去買了個kindle,感覺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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