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兩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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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整整一個禮拜,不知道該說是魏央身體體質好了不少還是該多謝郭晉善的藥,才到了第二天下午,魏央的燒就全退了,除了還有一些身體無力的現象之外,一切都很好。所請的病假也就象是給魏央一個休假一般,在做完了學術會需要的資料以後魏央就窩在家裏面充分的享受了一下自己的假期。

「本次學術會到此結束。」學術會的結束詞喚回了一直處於發呆狀態的魏央,視線開始匯聚在了面前那張滿是字的資料之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教人頭疼,魏央索性移開了視線,將那幾張紙頭塞進了自己的文件夾裏面。

雖說是重要的學術會,但是事實上只要有資料就足夠了,開學術會其實只不過是例行公事,就算他一直沒有聽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剛剛沒有在聽吧?」突然湊過頭對著魏央說話的宋愷良嚇了魏央一跳。

呆楞的模樣維持了大約有三五秒鐘,不知道自己應該回答什麼才好的魏央淡淡的笑了一下算是承認。「因為講來講去也只是把這麽些資料紙上的東西念一遍然後稍微扯一些話題不是嗎?」魏央說話的聲音比較輕,只夠他們兩個人聽見。

「這麽說也是啦。」讚同般的點了點頭,宋愷良無奈的拍了拍魏央的肩膀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原本還對魏央抱有著針對的情緒的宋愷良自從聽魏央說他對郭晉善只有師生間的情誼之後就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不,似乎又換成了一副很熟絡的樣子來接近魏央了。

這麽大的轉變,簡直就象是發現對方並不是自己的情敵後才會有的。突然間會有的或許宋愷良也喜歡郭晉善的念頭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冒出了魏央的腦海了,但是怎麽可能自己喜歡上同性後,就連身邊的人都是喜歡同性的呢?

這麽想了之後,魏央不禁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魏央的錯覺,在自己生病那天之後,郭晉善對自己就變得越發的冷淡了。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的郭晉善全身所散發的氣場,就是魏央你離我遠一些。

「郭教授。」堵住了從會議室裏面走出來的郭晉善,大庭廣眾之下叫住了郭晉善,魏央知道,就算郭晉善再怎麽不願意搭理自己他也不會那麽失禮的在這兒無視自己。

眉頭小小的皺了一下後舒展開,郭晉善轉頭看向了魏央,道,「你有什麼事情?」

有些臭的臉看得魏央有些想笑,但是這種沖動卻無法讓那象是失去了臉部肌肉的臉笑出來。「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談一談,不知道郭教授你方不方便。」害怕會被拒絕,魏央又補充道,「我知道郭教授你要再過兩節課才去上課,我不會耽誤你很久的,就幾分鐘。」

只是這麽簡單的請求,不管郭晉善再怎麽不願意,他也不能夠拒絕。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故意的針對過一個人,如果現在這麽做了,說不定這只會讓人好奇他和魏央之間的關系。魏央很清楚,所以臉上也有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到的得意。

「我知道了。」這麽說著的郭晉善看了看貼在會議室門上的使用表,然後說道,「那麽就到裏面去談吧,反正待會兒沒人用。」

放映燈沒有關掉,運作聲音嗡嗡的響著,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都保持著沈默,這小小的聲音反而顯得有些響。

「呃……」拉長了一個音,算是為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做了開頭。「那一天,你遇到了我媽了吧?」直覺告訴魏央,郭晉善會這樣是和自己的母親有關,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清楚在自己沒有說那些話以前應該是對郭晉善很賞識的母親究竟會對郭晉善說什麽話會讓郭晉善現在排斥自己到如此地步。

雖然之前也在排斥著,但是至少他的氣場上沒有表現得如此的明顯。現在的氣場,強烈到魏央甚至不禁懷疑再這麽下去會不會大家都了解到這個郭教授是極其的厭惡他。

「沒錯。」男人簡潔的回答道。「如果你想問的只有這些的話,我想我……」

「那麽,我媽和你說了什麼?」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男人的話,魏央坐到了投影儀的後面,不斷地擺出各種手勢,然後看著在那塊白色的幕布上面的影子。看上去漫不經心,但是他有些緊張。

男人保持著沈默,似乎是拒絕回答魏央的問題。

「你就那麽的討厭我?」或許就連魏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裏面有多少的幽怨。

「難道你希望我喜歡你?對於你而言我也不過是幫你處理生理需要的一種道具,那麽於我而言,你也是同樣的。」自己在生氣,郭晉善感覺到了。「我討厭隨隨便便的人,而你正好就成爲了我討厭的那種人。」

「那麽,我矜持起來,你就會喜歡上我了嗎?」明明是自己說出來的話,魏央卻覺得可笑無比。「在我們還沒有上床以前,你根本就不清楚我是這樣的人不是嗎?可是你還是擺出了很討厭我的樣子,你說的理由,根本是爲了討厭我而編造出來的。」眼睛變得好脹,鼻子也開始酸起來了,這是流淚前的征兆。

自然不會讓眼淚在郭晉善的面前落下,魏央努力地眨著眼睛。自己說出來的話,讓魏央充分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可悲,也意識到了這麽多年來自己的幻想簡直可笑至極。

「但是我也沒有討厭錯人不是嗎?」沒有註意到魏央的心情,郭晉善兀自的說道。

會議室又一次的恢覆安靜,臉有些蒼白的魏央用著不知道是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奇怪腔調幽幽的說道,「都是因為這個討厭我的你,才會有現在這個我。」象是在抱怨,象是在訴說自己的痛苦,也或許兩者皆是。

剛聽的時候並沒有理解魏央的意思,在想明白的瞬間,郭晉善不禁苦笑出聲。「沒想到你這麽討厭我。」

並不打算否認,因為害怕會被郭晉善追問,但是魏央也並不打算點頭,因此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誰知道呢。就像你究竟爲什麼會那麽討厭我,我也不知道。」緩緩的站了起來,魏央朝著郭晉善走了過去。

在男人還沒有轉身看向自己以前,他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在了男人的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進入了鼻腔的,是郭晉善的味道。

「如果我矜持的話,你會不會喜歡上我?」聲音之中,帶著些顫音。

這話裏面,有沒有暴露出自己的希望?

不,應該沒有才是。腦子裏面迅速冒出來的否認的聲音,稍稍的讓魏央有些安心。

「你就算現在矜持起來,也只不過是表面文章。」

一下子就被否定了,魏央有些難過,卻不由得笑出聲音。「也對。果然我還是比較適合主動隨便。」手指解開了郭晉善下身的皮帶,然後褪下了男人的褲子。

這裏是會議室,剛才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鎖門,如果待會兒有人進來的話,看到他們這樣子會有什麼結果魏央心裏面很清楚。但是現在的他,就象是腦子哪裏出了狀況,他絲毫顧不得其他,甚至還認為被看到也不錯,至少對於別人而言,那些人會認為他和郭晉善是一對。

即便,那不是事實。

在享受著魏央用著嘴巴所給予的快感,可是郭晉善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冷靜得就象是在冷眼旁觀別人做這檔子事情。

「其實不管是誰都無所謂,只要可以讓你舒服,你就可以徹底的拋棄你的理智了,對吧。」

看著魏央的臉,那上面並沒有多餘的表情,耳垂處雖然有發絲遮掩著,但因為有些淩亂的緣故,郭晉善可以看到它們變得通紅。一直以來,都讓郭晉善很想要用力吸吮親吻的唇瓣,現在淫靡的在為他的下體服務。

「夠了!」猛地推開魏央,過大的力氣甚至讓跪著的魏央向後撞倒了桌角。雖然有猶豫要不要去說抱歉,但郭晉善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樣的關系,已經夠了吧。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想什麼,但是我不打算再和你將這毫無意義的不正常關系進行下去了。如果你討厭我才要和我上床,那我會遠離你;如果你是爲了快感而要和我上床,那我想,我並不適合你。」

撞到桌角的頭很痛,似乎還起了一個包。保持著撞倒後跪坐在地上的動作,魏央定定的看著郭晉善,有些濕潤的嘴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縫。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對於郭晉善而言,就這麽簡單。不是爲了性,就是爲了討厭。

「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想了。我對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麼。」聲音帶著些虛弱,魏央的目光飄向了地上鋪設著的地毯。「對於你而言,如果我說是學生的話,爲什麼你當初不再擔當我的老師卻不告訴我一聲;如果我是你討厭的人的話,爲什麼你還要一次次的抱我,甚至在弄得我發燒以後還要來照顧我;如果我是你的同事的話,爲什麼你連對待同事最基本的態度都沒有……對你而言,我究竟算是什麼?」含著淚的眼睛,不敢再眨眼,因為只怕眨一下眼睛眼淚就會落下。

「那麽,這個問題我同樣問你,對於你而言,我又算是什麼?」有想要攙扶起魏央的沖動,但是手在伸到半空中的時候就又收了回來。不可以對魏央心軟。

魏央笑了。伴隨著失控的眼淚,他笑得有些瘋狂。

笑了一陣子,在笑道臉都覺得酸痛無比的時候,魏央停止了大笑。「你好狡猾,什麼都推給我。不想回答問題,於是再一次的把問題推給我……爲什麼我想要大的你不給我,而我不想要的你卻全都推給我?」眼淚就象是對郭晉善的所作所為的控訴,但是卻無法再起到別的作用。

郭晉善的臉色有些微的變化,只是留下了一句「我就這些話」以後,他便不再管坐在地上象是哭又象是笑的魏央,徑自走出了會議室。在關門的一瞬間,他聽到了魏央的哭聲。

不明白魏央哭的原因,在要離去的一瞬間,郭晉善的腳步有所停頓。在猶豫要不要折返,可郭晉善也知道,如果折返,剛才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會因此而灰飛煙滅。

郭晉善很清楚,自己應該和魏央撇清關系了。對於魏央而言自己什麼都不是,因為知道,所以害怕受到傷害。一次的傷害已經足夠,再二再三的受傷,他不想要做一個陷入了愛情之後什麼都不顧的笨蛋。

如果魏央渴求的只是身體,那麽他至少還可以用身體來管住魏央,來得到魏央,雖然辦法很糟糕,但是至少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是他想錯了。在知道了自己對於魏央而言,他不過是一個討厭的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和魏央之間不會有結果。既然沒有結果,那就沒有必要再堅持下去。任一一方的放手,不管對於哪一方而言都是再好不過的。所以,他先放手了。

並不是說他是一個膽小鬼,只不過……

他知道什麼叫識相。

什麼喜歡的話就要大膽去追,只要這麽做然後對方到最後一定會喜歡上自己,這種好像肥皂劇一樣的情節,郭晉善並不會愚蠢的把那套用到現實世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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