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楚唯臉色慘白一片。

她怎麽說出來了？

她瘋了嗎？

她活夠了嗎？

她想被再殺一次嗎？

她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她眼底的惶恐慢慢浮現，夕陽緩緩褪去，臥室裏昏暗一片。

她驚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下一秒，他會不會掏出槍來，給她心臟再來一槍？

她的眼底全是絕望。

陸敬霆看著她如驚弓之鳥一般，看著她不知道怎麽收場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她是真的絕望了吧，她真的走投無路了，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來懲治他了，只能破釜沈舟了。

他的唯唯，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他簡直心如刀絞。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找好了給她下的臺階：“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楚唯已經豁出去了：“我看到你對她開槍了。”

話一出口，她就釋然了，與其戰戰兢兢偷偷摸摸活著，不如挑明吧。

或許再死一次，她還能重生，那樣，她就絕對會遠離他身邊。

陸敬霆的內心卻陡然輕松了，唯唯能講出來，於他們兩而言，反而是好事吧。

至少，他有了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你相信是我殺了她嗎？”

楚唯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冷漠道：“我親眼看到的，我看到你對著她開槍了，對準她的心臟開了一槍。”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還是讓陸敬霆很震顫，唯唯很痛吧，很絕望吧，死前，該多痛苦，所以，她才會見到槍就本能地驚懼，才會見到槍就慣性暈厥。

他喉結上下滑動著，眼波洶湧：“如果我說，我是無辜的，你願意相信我嗎？”

“你放屁！”

好嘛，破罐子破摔嘛，人生已經這樣了，還能壞到什麽地步嘛。

她已經無所畏懼了。

“不要說粗話。”

陸大少爺簡直焦頭爛額，又要跟她解釋，又要對她管教，從小到大，唯唯都是他帶的，她受他影響最深。

所以，即便換了一個身體，他對她的管教，也是本能的。

楚唯卻已經開始放蕩不羈了：“你本來就是在放屁，我親眼看到你對她開槍，你說你是無辜的，難不成你開槍的時候被鬼上身了嗎？”

這會兒的楚唯頗有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大義凜然感。

陸敬霆緊緊扣住她的腰，咬牙道：“如果我說，我要殺的不是她呢？”

楚唯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陸敬霆知道，這一次，不跟她說清楚，這丫頭真的會整天腦補一些有的沒的，到時候萬一趁他不註意逃之夭夭，那他可能就真的要永遠失去她了。

他凝眉道：“或許，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楚唯眼神閃了閃，之前不知道，但那次在便利店門口，有上百人的軍隊很快集結過去，她有大概猜想一想，他或許有軍部背景。

“軍部的嗎？”

陸敬霆頜首：“我的部下，一個女特工，叫queen s，背叛了我，那天，我準備親手狙殺她，不知為什麽，queen s沒有出現，我的妹妹卻出現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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