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你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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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不要過來
蘇陽掛了吊瓶，到後半夜燒退了，徐凡這才要回家，臨走時，他把蘇媽媽和蘇爸爸叫出屋外，對他們說︰“叔，嬸，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們。”
“其實陽花那麽多錢也並不是全買東西了，這些年，他一直在資助咱們市的那家福利院，他還資助了很多上不起學的學生，就我知道的大概有三十多名。”
“那他怎麽不說？”蘇文剛說。
“你看陽像是一個慈善家嗎，脾氣暴躁，性格傲慢。如果不說，誰能想象得到他這麽善良，我陪他去過福利院，他在那裏對小孩都溫柔極了。他資助別人的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他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別人對他有好感，而是發自內心的。他資助的那些學生，其實都不知道背後有他。”
“這孩子啊。”蘇文剛嘆氣。
“所以叔，我說這些你就裝不知道吧。你家有這個條件，原諒陽吧，他就是愛花點錢，小說是他的愛好，讓他寫兩年吧，他自己也說過，他會進公司幫你，只是時間問題。”徐凡說。
“小凡啊，我知道了，這事你放心吧，叔謝謝你了。”蘇文剛說，“陽有你這個兄弟，真是他的福氣。”
天色發亮，太陽徐徐露出了它的晨曦，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從東方長驅而來，穿透過明凈的玻璃照在蘇陽的睡容上。
蘇陽緩緩地睜開眼楮，看著熟悉的房間，心暖暖的。高美麗推門進來了，忙走了過來︰“大兒子，怎麽樣？好點了嗎？”
“嗯。”蘇陽微微地笑了出來，“還是家好。”
“你都心疼死媽媽了。”高美麗坐在了床邊，“你爸爸今天有會，去公司了，他讓我告訴你，你的卡全給你開通了。”
要是以前，蘇陽一定大笑了，現在真到這一天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興奮。可能他缺的從來不是錢。
“我現在還不想進公司。”
“不用你進公司，你爸說了，再給你兩年玩的時間，兩年之後，你必須進公司學管理。”蘇媽媽說。
蘇陽點頭︰“媽，你出去吧，我想靜一會。”
高美麗心裏挺不舒服的，只好點頭出去了。她有時覺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挺失敗的，蘇陽跟她很親，可從小到大他心裏有事從來不跟她說，甚至連他爸都很少說。
她兒子跟他二叔親，可能老二年齡比他們兩口子小，心思還細膩，所以蘇陽什麽事都喜歡跟老二說，要麽就是徐凡了。
直到了午時，蘇陽才洗幹凈下樓。李姨是蘇家的保姆，在蘇家做了十年了，她以前也是工廠大院的，老伴生病去世了，兒女都不在身邊。
蘇家待她好，她在蘇家也是盡心盡力的。
“李姨，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我都饞了。”蘇陽坐在飯桌前說。
“那就多吃點，晚上李姨給你做魚。”李姨笑不攏嘴，看著母子倆說︰“我就愛看小陽，長的真招人稀罕。”
“我想喝排骨湯。”蘇陽笑了。
“行，玉米排骨湯，能清淡一點。”
“嗯。”蘇陽夾了口鮮磨吃，“我都好久沒吃家裏的菜了。”
“多吃點。”蘇媽媽說，“陽啊，吃完咱們去逛逛？”
“媽，我今天有事。”蘇陽看到他媽媽垂下失落的眸子，咽下嘴裏的飯，“媽，你放心，我沒事，什麽事都沒有。長這麽大你說我讓你操過心嗎？什麽事我自己都能解決。”
高美麗皺起秀氣的眉頭︰“你有什麽心事都不跟媽媽說。”
“媽，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跟你和我爸聊我的心事嗎？那是因為你們給不了我正確的意見，你們慣著我，寵著我，不管我錯的多離譜，你們還是站在我這邊。所以，我不愛和你們說，我只要你們永遠寵我就好，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蘇陽真誠地說。
“是嗎？不是因為和媽媽有隔閡？”這才是高美麗所擔心的。
蘇陽笑了出來︰“想什麽呢？我最愛你和爸了。”
“那就好。”蘇媽媽這回笑了。
蘇陽吃過飯後出門了，他選了一輛商務車，想著去超市把辭職後的事情處理下，再順便買點東西。
半山灣外的一個角落，車裏的習炎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找蘇陽，意外看到他開車出門了，便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超市。
蘇陽推著購物車挑了很多小孩喜歡的零食和蛋糕，還買了一堆玩具，走著走著感覺有人跟蹤他，一回頭沒人，這是他第十次回頭了。
是我的錯覺嗎？
他出了超市，直往福利院。路上，天空飄起了小雪，今天沒有風，雪下得也很溫柔，蘇陽到福利院時，大院裏玩耍的孩子們一看到他，興高采烈地朝他跑來，嘰嘰喳喳地喊他。
“蘇陽哥哥。”
“蘇陽哥哥，你都好久沒來。”
看到他們純真的笑臉，蘇陽就覺得開心，一把擁住了他們︰“想沒想我啊？”
“想了，可想。”有個女孩說。
“我也想。”
“我最想。”
“好好好，都想。”蘇陽在孩子中掃了一圈，沒見一個叫王瀟的男孩，這孩子是蘇陽最喜歡的小孩。他不像別的小孩似的幼稚膽小，這孩子比較獨立，勇敢，說話跟個小大人似的，跟他聊天他不會讓你把他當作小孩。
關鍵是長得精致，帥氣。
“你們的瀟哥哥呢？”蘇陽問。
“他在後院鬧心呢。”有孩子說。
“哦？”
這時院長出來了，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樸素，她連忙朝蘇陽走來︰“蘇先生，你可來了，這孩子們天天嘀咕你。”
“這段時間忙。”蘇陽打開車門，拿出一個粉色的小熊，“來吧，這個小熊是誰特意囑咐的？”
“我，蘇陽哥哥。”有個女孩舉手。
“小雨啊。”蘇陽遞過去小熊，然後一一發放禮物，小孩子們還要纏著蘇陽，被院長支去玩了。
蘇陽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關上車門︰“院長，你想跟我說什麽？”
院長皺起眉︰“是王瀟，這孩子過年就五歲了，你也知道，咱們這，如果情況不特殊，早該被領養了。這孩子長相出眾，性格獨立，從兩歲來了那年就有很多家庭相中他，昨天又有一家要領養他，家裏條件非常好，過去是肯定享福。”
“他是不願意嗎？”蘇陽問。
“嗯，何止不願意，還拿掃把打人家，反抗的非常激烈。我想王瀟這孩子平時最喜歡你，也許你說說會有用。”
“那我去勸勸。”蘇陽拿上買的禮物朝後院走去。一直在暗暗觀察的習炎下了車，從福利院外墻往後院繞，這裏的圍欄是高高的鐵欄桿，在外面可以看見裏面。
習炎找了一顆大樹下，朝裏面望去。
“哎呦，某個小孩在幹嘛呢？”蘇陽走到了王瀟身邊，這小孩正坐在秋千上，雪花落在他身上也一動不動。
他聞聲擡起頭，看見蘇陽眼楮一亮︰“你還知道來。”
“咂咂咂，你這是在怪我？你不知道哥哥很忙嗎？”蘇陽掃走了另一個秋千上的雪，笑著坐在了他旁邊，拿出一個魔方，“嗯，你要的魔方。”
王瀟接過魔方，一張帥氣的小臉露出愁容︰“哥哥，難道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嗎？我已經被爸媽拋棄了一次，難道必須要去接受新的爸媽？”
蘇陽晃動了下秋千︰“你不想要一個家嗎？”
“想，但是我不喜歡他們，一看到他們就討厭。”王瀟很珍惜地把魔方捂在手裏。
“那是你還沒碰見你喜歡的父母？”蘇陽挑眉，“真的只是這個原因？”
王瀟看過去，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原因，離開這我就見不到你了，也見不到院長阿姨，還有小雪他們，我不舍得離開這裏。哥哥，你不能幫我跟院長阿姨說說嗎？不讓我離開。”
“可是你只有離開了才有更好的未來。”蘇陽揉掉了他頭發上的雪。
“我感覺我現在很好。”王瀟突然瞪起眼楮，瞪得蘇陽莫名其妙的，“哎呀，你真是！哥哥，你怎麽不找男朋友呢？找了之後就可以帶我走。”
蘇陽一楞，他楞的不是這孩子知道他喜歡男人，這是他告訴這孩子的，他楞的是這孩子竟然有這想法，他可從來沒想過**。
“發什麽楞？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就知道。”王瀟難受地撅起嘴，“你嫌我淘氣，嫌棄我是野孩子。”
“我可沒說，你想多了。”蘇陽笑著回答。
“切，你騙人！那你為什麽還要幫院長阿姨來勸我。”王瀟踢了一塊石子。
“你怎麽知道？”
“還用想嗎？”
這就是蘇陽喜歡這孩子的原因，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腦袋也聰明︰“你真是鬼精鬼精的。”
“你真的不喜歡我？”王瀟看著他問。
蘇陽不得一笑︰“喜歡。”
王瀟的眼楮瞬間亮了起來，從秋千站起來，沖他喊︰“那你快找男朋友啊！趕緊結婚啊。”
“跟誰倆呢。”蘇陽一把將他攬進自己懷裏，用手揉著他的小臉︰“小鬼，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有一個死對頭，我很煩他，但是我卻又很關心他，看不得他有麻煩，幫了他很多次，你說我對他是一種什麽感情？我認為我真的很煩他，我也很糾結。”
王瀟眨眨眼楮︰“大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我懂，如果真的很討厭一個人，很煩一個人，是不可能去關心他的，更不可能去幫他。”
“不可能去關心？”蘇陽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討厭咱們這的李剛，一直討厭，他摔倒後我是高興的起哄，而不是去上前幫忙。那才叫討厭一個人，你那哪是？你是真的笨。”
蘇陽腦袋漸漸清晰了。這麽簡單的道理他竟然不如一個孩子，難道這麽多年，他對李大志根本不是討厭。
他忽然想起高中畢業那邊，李大志踢了他屁股一腳後，跑著對他說︰“蘇陽，我會讓你看得起我，等我回來的。”
那時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舍不得的情緒，以至於錯過了打他的機會。
“難道我真的在偷偷喜歡他？可是愛情的刺激呢？小鹿亂撞呢？”
“我不知……哎，蘇陽哥哥，大院外站著一個人，他在看你，你說的是他嗎？”王瀟小聲說。
蘇陽眼孔微顫，猛地回過頭，但見一顆掛著雪花的大樹下，習炎直挺挺地站在那，依然那身黑風衣，只是今天他沒戴墨鏡，那雙黑色的眸子在深深地盯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雪花紛紛揚揚，飛舞在了他高大英俊的身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蘇陽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跳竟然在加快，最後看到習炎款款走來，心跳像突擊槍一樣。
糟了，他是不是聽到了？
蘇陽慌亂了起來，起來吼他，“啊啊啊！你不要過來！”
他這一嗓子差點送走習炎，腳一下子崴了，一頭紮地上了，渾身滾滿了雪︰“蘇陽，你個操蛋的玩意兒！我命令你，馬上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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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掛了吊瓶，到後半夜燒退了，徐凡這才要回家，臨走時，他把蘇媽媽和蘇爸爸叫出屋外，對他們說︰“叔，嬸，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們。”
“其實陽花那麽多錢也並不是全買東西了，這些年，他一直在資助咱們市的那家福利院，他還資助了很多上不起學的學生，就我知道的大概有三十多名。”
“那他怎麽不說？”蘇文剛說。
“你看陽像是一個慈善家嗎，脾氣暴躁，性格傲慢。如果不說，誰能想象得到他這麽善良，我陪他去過福利院，他在那裏對小孩都溫柔極了。他資助別人的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他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別人對他有好感，而是發自內心的。他資助的那些學生，其實都不知道背後有他。”
“這孩子啊。”蘇文剛嘆氣。
“所以叔，我說這些你就裝不知道吧。你家有這個條件，原諒陽吧，他就是愛花點錢，小說是他的愛好，讓他寫兩年吧，他自己也說過，他會進公司幫你，只是時間問題。”徐凡說。
“小凡啊，我知道了，這事你放心吧，叔謝謝你了。”蘇文剛說，“陽有你這個兄弟，真是他的福氣。”
天色發亮，太陽徐徐露出了它的晨曦，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從東方長驅而來，穿透過明凈的玻璃照在蘇陽的睡容上。
蘇陽緩緩地睜開眼楮，看著熟悉的房間，心暖暖的。高美麗推門進來了，忙走了過來︰“大兒子，怎麽樣？好點了嗎？”
“嗯。”蘇陽微微地笑了出來，“還是家好。”
“你都心疼死媽媽了。”高美麗坐在了床邊，“你爸爸今天有會，去公司了，他讓我告訴你，你的卡全給你開通了。”
要是以前，蘇陽一定大笑了，現在真到這一天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興奮。可能他缺的從來不是錢。
“我現在還不想進公司。”
“不用你進公司，你爸說了，再給你兩年玩的時間，兩年之後，你必須進公司學管理。”蘇媽媽說。
蘇陽點頭︰“媽，你出去吧，我想靜一會。”
高美麗心裏挺不舒服的，只好點頭出去了。她有時覺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挺失敗的，蘇陽跟她很親，可從小到大他心裏有事從來不跟她說，甚至連他爸都很少說。
她兒子跟他二叔親，可能老二年齡比他們兩口子小，心思還細膩，所以蘇陽什麽事都喜歡跟老二說，要麽就是徐凡了。
直到了午時，蘇陽才洗幹凈下樓。李姨是蘇家的保姆，在蘇家做了十年了，她以前也是工廠大院的，老伴生病去世了，兒女都不在身邊。
蘇家待她好，她在蘇家也是盡心盡力的。
“李姨，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我都饞了。”蘇陽坐在飯桌前說。
“那就多吃點，晚上李姨給你做魚。”李姨笑不攏嘴，看著母子倆說︰“我就愛看小陽，長的真招人稀罕。”
“我想喝排骨湯。”蘇陽笑了。
“行，玉米排骨湯，能清淡一點。”
“嗯。”蘇陽夾了口鮮磨吃，“我都好久沒吃家裏的菜了。”
“多吃點。”蘇媽媽說，“陽啊，吃完咱們去逛逛？”
“媽，我今天有事。”蘇陽看到他媽媽垂下失落的眸子，咽下嘴裏的飯，“媽，你放心，我沒事，什麽事都沒有。長這麽大你說我讓你操過心嗎？什麽事我自己都能解決。”
高美麗皺起秀氣的眉頭︰“你有什麽心事都不跟媽媽說。”
“媽，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跟你和我爸聊我的心事嗎？那是因為你們給不了我正確的意見，你們慣著我，寵著我，不管我錯的多離譜，你們還是站在我這邊。所以，我不愛和你們說，我只要你們永遠寵我就好，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蘇陽真誠地說。
“是嗎？不是因為和媽媽有隔閡？”這才是高美麗所擔心的。
蘇陽笑了出來︰“想什麽呢？我最愛你和爸了。”
“那就好。”蘇媽媽這回笑了。
蘇陽吃過飯後出門了，他選了一輛商務車，想著去超市把辭職後的事情處理下，再順便買點東西。
半山灣外的一個角落，車裏的習炎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找蘇陽，意外看到他開車出門了，便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超市。
蘇陽推著購物車挑了很多小孩喜歡的零食和蛋糕，還買了一堆玩具，走著走著感覺有人跟蹤他，一回頭沒人，這是他第十次回頭了。
是我的錯覺嗎？
他出了超市，直往福利院。路上，天空飄起了小雪，今天沒有風，雪下得也很溫柔，蘇陽到福利院時，大院裏玩耍的孩子們一看到他，興高采烈地朝他跑來，嘰嘰喳喳地喊他。
“蘇陽哥哥。”
“蘇陽哥哥，你都好久沒來。”
看到他們純真的笑臉，蘇陽就覺得開心，一把擁住了他們︰“想沒想我啊？”
“想了，可想。”有個女孩說。
“我也想。”
“我最想。”
“好好好，都想。”蘇陽在孩子中掃了一圈，沒見一個叫王瀟的男孩，這孩子是蘇陽最喜歡的小孩。他不像別的小孩似的幼稚膽小，這孩子比較獨立，勇敢，說話跟個小大人似的，跟他聊天他不會讓你把他當作小孩。
關鍵是長得精致，帥氣。
“你們的瀟哥哥呢？”蘇陽問。
“他在後院鬧心呢。”有孩子說。
“哦？”
這時院長出來了，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樸素，她連忙朝蘇陽走來︰“蘇先生，你可來了，這孩子們天天嘀咕你。”
“這段時間忙。”蘇陽打開車門，拿出一個粉色的小熊，“來吧，這個小熊是誰特意囑咐的？”
“我，蘇陽哥哥。”有個女孩舉手。
“小雨啊。”蘇陽遞過去小熊，然後一一發放禮物，小孩子們還要纏著蘇陽，被院長支去玩了。
蘇陽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關上車門︰“院長，你想跟我說什麽？”
院長皺起眉︰“是王瀟，這孩子過年就五歲了，你也知道，咱們這，如果情況不特殊，早該被領養了。這孩子長相出眾，性格獨立，從兩歲來了那年就有很多家庭相中他，昨天又有一家要領養他，家裏條件非常好，過去是肯定享福。”
“他是不願意嗎？”蘇陽問。
“嗯，何止不願意，還拿掃把打人家，反抗的非常激烈。我想王瀟這孩子平時最喜歡你，也許你說說會有用。”
“那我去勸勸。”蘇陽拿上買的禮物朝後院走去。一直在暗暗觀察的習炎下了車，從福利院外墻往後院繞，這裏的圍欄是高高的鐵欄桿，在外面可以看見裏面。
習炎找了一顆大樹下，朝裏面望去。
“哎呦，某個小孩在幹嘛呢？”蘇陽走到了王瀟身邊，這小孩正坐在秋千上，雪花落在他身上也一動不動。
他聞聲擡起頭，看見蘇陽眼楮一亮︰“你還知道來。”
“咂咂咂，你這是在怪我？你不知道哥哥很忙嗎？”蘇陽掃走了另一個秋千上的雪，笑著坐在了他旁邊，拿出一個魔方，“嗯，你要的魔方。”
王瀟接過魔方，一張帥氣的小臉露出愁容︰“哥哥，難道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嗎？我已經被爸媽拋棄了一次，難道必須要去接受新的爸媽？”
蘇陽晃動了下秋千︰“你不想要一個家嗎？”
“想，但是我不喜歡他們，一看到他們就討厭。”王瀟很珍惜地把魔方捂在手裏。
“那是你還沒碰見你喜歡的父母？”蘇陽挑眉，“真的只是這個原因？”
王瀟看過去，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原因，離開這我就見不到你了，也見不到院長阿姨，還有小雪他們，我不舍得離開這裏。哥哥，你不能幫我跟院長阿姨說說嗎？不讓我離開。”
“可是你只有離開了才有更好的未來。”蘇陽揉掉了他頭發上的雪。
“我感覺我現在很好。”王瀟突然瞪起眼楮，瞪得蘇陽莫名其妙的，“哎呀，你真是！哥哥，你怎麽不找男朋友呢？找了之後就可以帶我走。”
蘇陽一楞，他楞的不是這孩子知道他喜歡男人，這是他告訴這孩子的，他楞的是這孩子竟然有這想法，他可從來沒想過**。
“發什麽楞？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就知道。”王瀟難受地撅起嘴，“你嫌我淘氣，嫌棄我是野孩子。”
“我可沒說，你想多了。”蘇陽笑著回答。
“切，你騙人！那你為什麽還要幫院長阿姨來勸我。”王瀟踢了一塊石子。
“你怎麽知道？”
“還用想嗎？”
這就是蘇陽喜歡這孩子的原因，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腦袋也聰明︰“你真是鬼精鬼精的。”
“你真的不喜歡我？”王瀟看著他問。
蘇陽不得一笑︰“喜歡。”
王瀟的眼楮瞬間亮了起來，從秋千站起來，沖他喊︰“那你快找男朋友啊！趕緊結婚啊。”
“跟誰倆呢。”蘇陽一把將他攬進自己懷裏，用手揉著他的小臉︰“小鬼，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有一個死對頭，我很煩他，但是我卻又很關心他，看不得他有麻煩，幫了他很多次，你說我對他是一種什麽感情？我認為我真的很煩他，我也很糾結。”
王瀟眨眨眼楮︰“大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我懂，如果真的很討厭一個人，很煩一個人，是不可能去關心他的，更不可能去幫他。”
“不可能去關心？”蘇陽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討厭咱們這的李剛，一直討厭，他摔倒後我是高興的起哄，而不是去上前幫忙。那才叫討厭一個人，你那哪是？你是真的笨。”
蘇陽腦袋漸漸清晰了。這麽簡單的道理他竟然不如一個孩子，難道這麽多年，他對李大志根本不是討厭。
他忽然想起高中畢業那邊，李大志踢了他屁股一腳後，跑著對他說︰“蘇陽，我會讓你看得起我，等我回來的。”
那時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舍不得的情緒，以至於錯過了打他的機會。
“難道我真的在偷偷喜歡他？可是愛情的刺激呢？小鹿亂撞呢？”
“我不知……哎，蘇陽哥哥，大院外站著一個人，他在看你，你說的是他嗎？”王瀟小聲說。
蘇陽眼孔微顫，猛地回過頭，但見一顆掛著雪花的大樹下，習炎直挺挺地站在那，依然那身黑風衣，只是今天他沒戴墨鏡，那雙黑色的眸子在深深地盯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雪花紛紛揚揚，飛舞在了他高大英俊的身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蘇陽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跳竟然在加快，最後看到習炎款款走來，心跳像突擊槍一樣。
糟了，他是不是聽到了？
蘇陽慌亂了起來，起來吼他，“啊啊啊！你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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