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欠黑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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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欠黑的家夥
蘇陽下班後就回了家，他爸爸不在家，可方便了很多︰“你說你們，還把密碼換了。”
“誰讓你不聽話。”蘇媽媽臉帶著笑意，“兒子，這回就別走了。”
蘇陽眼楮一亮︰“我可以不去公司嗎？”
“那得去。”
“那我還得走。”蘇陽朝樓上走去，高美麗就在後面跟著，上下掃著他的背影。
“我大兒子真是太帥了。”
“可是你大兒子都要窮死了。”蘇陽回了自己的房間，直奔衣帽間去了，然後翻出一抽屜的手表，挑不喜歡的裝了起來。
“你幹嘛？”高美麗問。
“媽，你兒子現在欠一屁股債，得拿這些東西去換錢。”蘇陽拉出一個行李箱，挑了幾件上冬穿的衣服，高美麗一看慌了。
“兒子，你真不打算去公司？就這麽一直杠著。”
“媽，我是蘇家的獨子，我會去公司的，只是過兩年而已。”蘇陽知道自己擺脫不了這份工作，他只是想趁現在有時間做點自己喜歡的事，等以後接管公司，他哪還有時間。
高美麗笑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進公司？”
蘇陽回過頭，咧嘴一笑︰“等我談戀愛的時候。”
“那你倒是找啊？”
“哪有合適的。”蘇陽拿起跑車鑰匙，“媽，我開走一輛車，別告訴我爸。”
“為什麽？”高美麗看他拿的鑰匙還是蘇陽挺喜歡的那輛車。
蘇陽嘆了口氣，看著鑰匙說︰“因為這車不屬於我了。”
“什麽意思？好幾千萬的車你要開哪去？”
“媽，你就別管了，我這是正事。”
蘇陽拿自己的車換回了他二叔的車，並把自己的車過戶給了尹瑜，尹瑜高興地笑了︰“蘇少爺就是闊氣啊，這麽好的車說給就給，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尹瑜灑然一笑︰“其實你我都知道，像我們這種人，生下來就是享受的，有些事根本不用去顧及別人的感受。經常聽見蘇家少爺性格傲慢無禮，目中無人，但是你……”
“你閉嘴吧。”蘇陽斷喝，拉開車門上了車，他戴上墨鏡，放下了車窗，“尹瑜，你錯了，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種人。”
蘇陽在簽約後就有榜了，不過點擊和收藏依然上不來，他思前想後覺得可能是他寫得問題，便立即決定重開一篇文。
寫個什麽類型的好呢？
他忽然想到了他和習炎從小到大打的無數次仗來，立即來了靈感，列大綱，起文名和人名。
這種現實代入的一定不會卡文，而且可以狠狠地虐李大志！文名叫……叫什麽呢？嗯……叫《少爺，我錯了》
“這個名字一聽就覺得是李大志在像我求饒。”蘇陽哼了聲，傲氣滿滿。
他模糊記起他和李大志的第一次見面，便寫起了開頭。
——九幾年末的昌源還是個破舊不堪的小城市，街上大多數是自行車穿行，偶爾有摩托車騎過，極少會有轎車通過。
在這個溽暑燻蒸的夏天，吹風，每天吃冰棍倒是件極其開心的事，然而在那個時代，並不是人人都能每天買根冰棍吃。
比如在工業大院的這個小區裏就分為了三種人，生意人，公務員，以及窮人。
高陽是這大院裏有錢人的孩子，五歲的他已經享受到了許多孩子不能享受到的生活，坐轎車，穿西裝皮鞋，玩具全是別人不曾見過的奢侈品。
“媽，我要去買冰棍了。”高陽跑出了屋子，高媽媽還在後面喊。
“咱冰箱裏不是有嗎？”
“那是家裏的，不好吃，外面的冰棍才是最好吃的。”
炎熱的夏天，高陽跑出單元樓已經出了一身汗，?濕了身上的白T恤，一路跑到小賣店，他看見賣店門口站著李大志，在一個個查著硬幣。
陽光的照耀下，李大志的藍色背心已經褪成泛白的那種不均勻的藍，後背的衣角還破了個洞，連腳上的涼鞋也是釘補過的。
高陽知道這個李大志，他父母車禍去世，是他爺爺奶奶一直在撐著這個家，所以家裏非常的困難。
“王叔，買一個冰棍。”李大志笑著遞上三毛錢，把剩下的七毛錢放進了褲兜裏。
“就買一個啊？你弟弟不吃嗎？”王叔說著打開冰櫃，從裏頭拿出一根紙包的冰棍。
“我倆一個就夠了。”李大志笑嘻嘻地說。
這時高陽走了過去，送上一塊錢，還瞅了李大志一眼，聲音十分清脆，似乎想讓別人聽得更清楚一些︰“王叔，我要一根冰淇淋。”
“陽啊，你媽昨天不是批了很多雪糕嘛，你家有冰箱，還亂花錢。”
高陽一聽，心裏很是驕傲，笑了笑︰“我就愛吃外面的，我喜歡花錢。”
說罷，還沖李大志揚了揚下巴，傲慢極了。李大志瞪了他一眼，拿著冰棍跑開了。
在工業大院門口有一顆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小孩們都喜歡在樹下玩彈玻璃球，高陽愛幹凈，很驕傲，從來不參與這玩土的游戲，倒喜歡拿他的水槍到處噴人。
他邊吃著冰淇淋邊往回走，看到梧桐樹下只有李家那哥倆，李大志在背對著他，嘴裏對他弟弟說︰“你吃，哥哥回來時都吃過了。”
他就買了一根啊？怎麽可能吃了？高陽想，嘴裏的冰淇淋突然就不好吃了。
原來他不舍得給自己買冰棍。
高陽路過他們時，李大志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吐吐舌頭，把冰淇淋往地上一扔，跑回家了。
午日的大院很安靜，高陽趴在窗臺上正好可以看見門口的大梧桐樹那，他扔的冰淇淋還在地上，已經化成了水，而李大志獨自坐在巖石上，眼楮一直在盯著那灘水。
高陽看得心裏很怪不舒服的，去翻自己的零花錢，足足一小兜硬幣，就抓了一塊錢往門口跑。
可是跑到樓下就猶豫了起來。如果我直接給他不是顯得我很好心？我是他們嘴裏的小惡魔，怎麽能好心呢？但是……他很可憐啊，連根冰棍都吃不上。
高陽做完思想鬥爭就揚起了驕傲的下巴，緩緩朝李大志走去，直到站定在他面前，李大志才擡起頭仰望他。
高陽心裏砰砰直跳，掏出一塊錢送過去，可聲音是高傲的︰“給你了。”
他以為李大志會感動，會感謝他，誰料他一手拍飛硬幣，站了起來，超出了高陽半個頭，眼裏滿是嫌棄地看他。
“我不要你的破錢！我也不用你來施舍！你讓我討厭！我討厭你傲慢無禮的樣子！”
高陽是家裏所有人都寵著的寶貝，還是第一次被人討厭，心裏難受得很，回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屋裏，委屈地大哭了起來，也是從那天起他在心裏發誓，他和李大志從此勢、不、兩、立。
————————
蘇陽寫到這把自己給氣到了，暴躁地拍桌子︰“李大志這家夥！哎我……現在想想都要氣死我了，我明明是好心！”
他往電腦屏幕上一看，這才反應過來，他怎麽用了李大志的真名，寫得太投入了，都忘記了。要不就用真名？反正李大志現在都改名字了。
哎？我幹嘛把我哭的事寫進去？顯得我多無能……不過，當時是小孩子，哭也很正常吧？
視頻通話打斷了蘇陽，看是徐凡，按下了接聽︰“什麽事？”
“陽哥，今天郝帥沖我要了你的微信。”
“要我微信幹嘛？”蘇陽合上筆記本電腦，癱在了椅子上。
“他說他想追你。”徐凡兩眼冒光，“你會同意嗎？我覺得他雖然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人老實啊，能聽你的。”
“我不喜歡他那樣的，長的那麽黑，碰我一下我都不舒服。”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喜歡……”蘇陽忽然想到他寫得小說，他怎麽寫起了他和李大志的事？那小說後面肯定是有感情戲的，那還怎麽代入？
“陽陽，陽哥，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
“聽見了，我現在構思呢，好了，我掛了。”蘇陽思前想後，覺得這感覺還行，就又寫了一些湊了一章，改了又改，發到了網上，想著先試試效果。
第二天蘇陽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效果，一下給他驚到了。
我操！
收藏竟然過五十了，關鍵就一章啊。
還有人扔雷，是之前那個的讀者。
蘇陽在評論區裏往下翻，一百個雷！
我……操！
蘇陽血液都在沸騰，這個讀者真有錢。
這一突破使蘇陽心情大好，上班時對待顧客都客氣很多，今天他是晚班，臨快下班時，他看貨架那邊走來了習炎。
習炎的黑色風衣裏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休閑西褲，擦得 亮的皮鞋，整個人散發著男人的荷爾蒙，帽子和口罩又讓他充滿了禁∣欲般的神秘感。
蘇陽看他過來扭頭要走，習炎直接把一筐東西倒在了款臺上，蘇陽見別人都在看他這邊，只好又回去算賬。
他沈著臉掃商品，這才發現習炎選的全是冰淇淋，便擡頭看他一眼︰“你有病啊，買這麽多冰淇淋，別凍死你。”
習炎渾身上下只露著一雙黝黑的眼楮，平靜地說︰“為什麽在這上班？”
“我喜歡。”蘇陽邊掃邊說，“你能不能別來，你說你一個大明星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我喜歡。”習炎學著他回話。
蘇陽掃完了所有商品，忽而一笑︰“顧客，一共三百一十塊錢。”
習炎沒有掏錢，而是笑了，拿起款臺上的一個冰淇淋，說︰“這種的冰淇淋是7.8一個，我買了11個，一共是85.8。這種6.5，17個，是110.5塊錢。這種5元一個，20個，是一百元。總共296.3。你怎麽算的？”
他???的同時，蘇陽已經目瞪口呆了，回過神來感覺特好笑︰“李大志，你都摳門到一定程度了，這你都要算著買。”
習炎兀自地掏出錢，嘴裏說︰“我自己賺的錢，我當然要算清楚，以免被人坑去。”
蘇陽拉長著臉找了他錢︰“拿著你的破冰淇淋，趕緊滾。”
“你以為我愛待。”習炎提著袋子就走了。
“哎，蘇陽，那是誰啊？我看得怎麽那麽眼熟。”對面的收銀員問。
“一個智障。”
蘇陽回到家時，自己家的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袋子，仔細一看是習炎之前買的冰淇淋，摸著沒有化，應該剛掛上不久。
把冰淇淋掛這？什麽意思？這就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他連問都懶得問習炎，直接將袋子扔進了垃圾桶，打開門回了屋。另一間屋的門口，習炎正趴在門上註視著一切︰“這**的孔雀！”
他推開門出去了，偷偷摸摸地想要把自己的冰淇淋拿回來，好歹將近三百塊錢呢。
這敗家子。
誰料他剛瞅進垃圾桶，鄰居的門開了，嚇得習炎趕緊站直，雙手抱胸，表現出很冷淡的樣子。
“說說吧，怎麽回事？”蘇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習炎沒理他，徑自回了屋，留下一頭霧水的蘇陽，撇嘴︰“欠黑的家夥，回屋黑他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記者提問︰“請問習炎先生，如果一個月給你一千塊錢，你覺得夠花嗎？”
“當然夠。”習炎很驕傲地說。
“那蘇陽先生，你呢？”記者又問。
蘇陽“切”了一聲，嘴一撇︰“一千塊錢能幹啥！你告訴我，來來來！”
“這位先生，暴躁的很。”記者尷尬一笑，溜了。
“一千塊錢你夠幹啥？你告訴告訴我怎麽花？”蘇陽朝習炎看去。
習炎微微一笑︰“買袋大米，買菜，油鹽醬醋，就夠活一個月了。”
“啊，這可以活一個月。”蘇陽思索了會，一臉懵懂的樣子，“我再弱弱的問一句，不會做飯怎麽辦？”
“來我家辦，我會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這話好像哪裏不對勁？”蘇陽眼珠子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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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去。”
“那我還得走。”蘇陽朝樓上走去，高美麗就在後面跟著，上下掃著他的背影。
“我大兒子真是太帥了。”
“可是你大兒子都要窮死了。”蘇陽回了自己的房間，直奔衣帽間去了，然後翻出一抽屜的手表，挑不喜歡的裝了起來。
“你幹嘛？”高美麗問。
“媽，你兒子現在欠一屁股債，得拿這些東西去換錢。”蘇陽拉出一個行李箱，挑了幾件上冬穿的衣服，高美麗一看慌了。
“兒子，你真不打算去公司？就這麽一直杠著。”
“媽，我是蘇家的獨子，我會去公司的，只是過兩年而已。”蘇陽知道自己擺脫不了這份工作，他只是想趁現在有時間做點自己喜歡的事，等以後接管公司，他哪還有時間。
高美麗笑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進公司？”
蘇陽回過頭，咧嘴一笑︰“等我談戀愛的時候。”
“那你倒是找啊？”
“哪有合適的。”蘇陽拿起跑車鑰匙，“媽，我開走一輛車，別告訴我爸。”
“為什麽？”高美麗看他拿的鑰匙還是蘇陽挺喜歡的那輛車。
蘇陽嘆了口氣，看著鑰匙說︰“因為這車不屬於我了。”
“什麽意思？好幾千萬的車你要開哪去？”
“媽，你就別管了，我這是正事。”
蘇陽拿自己的車換回了他二叔的車，並把自己的車過戶給了尹瑜，尹瑜高興地笑了︰“蘇少爺就是闊氣啊，這麽好的車說給就給，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尹瑜灑然一笑︰“其實你我都知道，像我們這種人，生下來就是享受的，有些事根本不用去顧及別人的感受。經常聽見蘇家少爺性格傲慢無禮，目中無人，但是你……”
“你閉嘴吧。”蘇陽斷喝，拉開車門上了車，他戴上墨鏡，放下了車窗，“尹瑜，你錯了，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種人。”
蘇陽在簽約後就有榜了，不過點擊和收藏依然上不來，他思前想後覺得可能是他寫得問題，便立即決定重開一篇文。
寫個什麽類型的好呢？
他忽然想到了他和習炎從小到大打的無數次仗來，立即來了靈感，列大綱，起文名和人名。
這種現實代入的一定不會卡文，而且可以狠狠地虐李大志！文名叫……叫什麽呢？嗯……叫《少爺，我錯了》
“這個名字一聽就覺得是李大志在像我求饒。”蘇陽哼了聲，傲氣滿滿。
他模糊記起他和李大志的第一次見面，便寫起了開頭。
——九幾年末的昌源還是個破舊不堪的小城市，街上大多數是自行車穿行，偶爾有摩托車騎過，極少會有轎車通過。
在這個溽暑燻蒸的夏天，吹風，每天吃冰棍倒是件極其開心的事，然而在那個時代，並不是人人都能每天買根冰棍吃。
比如在工業大院的這個小區裏就分為了三種人，生意人，公務員，以及窮人。
高陽是這大院裏有錢人的孩子，五歲的他已經享受到了許多孩子不能享受到的生活，坐轎車，穿西裝皮鞋，玩具全是別人不曾見過的奢侈品。
“媽，我要去買冰棍了。”高陽跑出了屋子，高媽媽還在後面喊。
“咱冰箱裏不是有嗎？”
“那是家裏的，不好吃，外面的冰棍才是最好吃的。”
炎熱的夏天，高陽跑出單元樓已經出了一身汗，?濕了身上的白T恤，一路跑到小賣店，他看見賣店門口站著李大志，在一個個查著硬幣。
陽光的照耀下，李大志的藍色背心已經褪成泛白的那種不均勻的藍，後背的衣角還破了個洞，連腳上的涼鞋也是釘補過的。
高陽知道這個李大志，他父母車禍去世，是他爺爺奶奶一直在撐著這個家，所以家裏非常的困難。
“王叔，買一個冰棍。”李大志笑著遞上三毛錢，把剩下的七毛錢放進了褲兜裏。
“就買一個啊？你弟弟不吃嗎？”王叔說著打開冰櫃，從裏頭拿出一根紙包的冰棍。
“我倆一個就夠了。”李大志笑嘻嘻地說。
這時高陽走了過去，送上一塊錢，還瞅了李大志一眼，聲音十分清脆，似乎想讓別人聽得更清楚一些︰“王叔，我要一根冰淇淋。”
“陽啊，你媽昨天不是批了很多雪糕嘛，你家有冰箱，還亂花錢。”
高陽一聽，心裏很是驕傲，笑了笑︰“我就愛吃外面的，我喜歡花錢。”
說罷，還沖李大志揚了揚下巴，傲慢極了。李大志瞪了他一眼，拿著冰棍跑開了。
在工業大院門口有一顆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小孩們都喜歡在樹下玩彈玻璃球，高陽愛幹凈，很驕傲，從來不參與這玩土的游戲，倒喜歡拿他的水槍到處噴人。
他邊吃著冰淇淋邊往回走，看到梧桐樹下只有李家那哥倆，李大志在背對著他，嘴裏對他弟弟說︰“你吃，哥哥回來時都吃過了。”
他就買了一根啊？怎麽可能吃了？高陽想，嘴裏的冰淇淋突然就不好吃了。
原來他不舍得給自己買冰棍。
高陽路過他們時，李大志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吐吐舌頭，把冰淇淋往地上一扔，跑回家了。
午日的大院很安靜，高陽趴在窗臺上正好可以看見門口的大梧桐樹那，他扔的冰淇淋還在地上，已經化成了水，而李大志獨自坐在巖石上，眼楮一直在盯著那灘水。
高陽看得心裏很怪不舒服的，去翻自己的零花錢，足足一小兜硬幣，就抓了一塊錢往門口跑。
可是跑到樓下就猶豫了起來。如果我直接給他不是顯得我很好心？我是他們嘴裏的小惡魔，怎麽能好心呢？但是……他很可憐啊，連根冰棍都吃不上。
高陽做完思想鬥爭就揚起了驕傲的下巴，緩緩朝李大志走去，直到站定在他面前，李大志才擡起頭仰望他。
高陽心裏砰砰直跳，掏出一塊錢送過去，可聲音是高傲的︰“給你了。”
他以為李大志會感動，會感謝他，誰料他一手拍飛硬幣，站了起來，超出了高陽半個頭，眼裏滿是嫌棄地看他。
“我不要你的破錢！我也不用你來施舍！你讓我討厭！我討厭你傲慢無禮的樣子！”
高陽是家裏所有人都寵著的寶貝，還是第一次被人討厭，心裏難受得很，回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屋裏，委屈地大哭了起來，也是從那天起他在心裏發誓，他和李大志從此勢、不、兩、立。
————————
蘇陽寫到這把自己給氣到了，暴躁地拍桌子︰“李大志這家夥！哎我……現在想想都要氣死我了，我明明是好心！”
他往電腦屏幕上一看，這才反應過來，他怎麽用了李大志的真名，寫得太投入了，都忘記了。要不就用真名？反正李大志現在都改名字了。
哎？我幹嘛把我哭的事寫進去？顯得我多無能……不過，當時是小孩子，哭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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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微信幹嘛？”蘇陽合上筆記本電腦，癱在了椅子上。
“他說他想追你。”徐凡兩眼冒光，“你會同意嗎？我覺得他雖然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人老實啊，能聽你的。”
“我不喜歡他那樣的，長的那麽黑，碰我一下我都不舒服。”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喜歡……”蘇陽忽然想到他寫得小說，他怎麽寫起了他和李大志的事？那小說後面肯定是有感情戲的，那還怎麽代入？
“陽陽，陽哥，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
“聽見了，我現在構思呢，好了，我掛了。”蘇陽思前想後，覺得這感覺還行，就又寫了一些湊了一章，改了又改，發到了網上，想著先試試效果。
第二天蘇陽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效果，一下給他驚到了。
我操！
收藏竟然過五十了，關鍵就一章啊。
還有人扔雷，是之前那個的讀者。
蘇陽在評論區裏往下翻，一百個雷！
我……操！
蘇陽血液都在沸騰，這個讀者真有錢。
這一突破使蘇陽心情大好，上班時對待顧客都客氣很多，今天他是晚班，臨快下班時，他看貨架那邊走來了習炎。
習炎的黑色風衣裏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休閑西褲，擦得 亮的皮鞋，整個人散發著男人的荷爾蒙，帽子和口罩又讓他充滿了禁∣欲般的神秘感。
蘇陽看他過來扭頭要走，習炎直接把一筐東西倒在了款臺上，蘇陽見別人都在看他這邊，只好又回去算賬。
他沈著臉掃商品，這才發現習炎選的全是冰淇淋，便擡頭看他一眼︰“你有病啊，買這麽多冰淇淋，別凍死你。”
習炎渾身上下只露著一雙黝黑的眼楮，平靜地說︰“為什麽在這上班？”
“我喜歡。”蘇陽邊掃邊說，“你能不能別來，你說你一個大明星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我喜歡。”習炎學著他回話。
蘇陽掃完了所有商品，忽而一笑︰“顧客，一共三百一十塊錢。”
習炎沒有掏錢，而是笑了，拿起款臺上的一個冰淇淋，說︰“這種的冰淇淋是7.8一個，我買了11個，一共是85.8。這種6.5，17個，是110.5塊錢。這種5元一個，20個，是一百元。總共296.3。你怎麽算的？”
他???的同時，蘇陽已經目瞪口呆了，回過神來感覺特好笑︰“李大志，你都摳門到一定程度了，這你都要算著買。”
習炎兀自地掏出錢，嘴裏說︰“我自己賺的錢，我當然要算清楚，以免被人坑去。”
蘇陽拉長著臉找了他錢︰“拿著你的破冰淇淋，趕緊滾。”
“你以為我愛待。”習炎提著袋子就走了。
“哎，蘇陽，那是誰啊？我看得怎麽那麽眼熟。”對面的收銀員問。
“一個智障。”
蘇陽回到家時，自己家的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袋子，仔細一看是習炎之前買的冰淇淋，摸著沒有化，應該剛掛上不久。
把冰淇淋掛這？什麽意思？這就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他連問都懶得問習炎，直接將袋子扔進了垃圾桶，打開門回了屋。另一間屋的門口，習炎正趴在門上註視著一切︰“這**的孔雀！”
他推開門出去了，偷偷摸摸地想要把自己的冰淇淋拿回來，好歹將近三百塊錢呢。
這敗家子。
誰料他剛瞅進垃圾桶，鄰居的門開了，嚇得習炎趕緊站直，雙手抱胸，表現出很冷淡的樣子。
“說說吧，怎麽回事？”蘇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習炎沒理他，徑自回了屋，留下一頭霧水的蘇陽，撇嘴︰“欠黑的家夥，回屋黑他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記者提問︰“請問習炎先生，如果一個月給你一千塊錢，你覺得夠花嗎？”
“當然夠。”習炎很驕傲地說。
“那蘇陽先生，你呢？”記者又問。
蘇陽“切”了一聲，嘴一撇︰“一千塊錢能幹啥！你告訴我，來來來！”
“這位先生，暴躁的很。”記者尷尬一笑，溜了。
“一千塊錢你夠幹啥？你告訴告訴我怎麽花？”蘇陽朝習炎看去。
習炎微微一笑︰“買袋大米，買菜，油鹽醬醋，就夠活一個月了。”
“啊，這可以活一個月。”蘇陽思索了會，一臉懵懂的樣子，“我再弱弱的問一句，不會做飯怎麽辦？”
“來我家辦，我會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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