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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開堂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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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開堂審案

第二天上午,在京城的府衙裏,開堂審理了柳釋儒強/奸民女的案子。因涉及朝中官員,當日主審坐堂的是京城知府衛敏琦衛大人和刑部尚書李正陽。

李正陽不用說了,是錦夜的人。而衛敏琦,卻非錦夜一黨,我在內閣對此人也耳聞頗多,據說此人任京城知府已有八年。自打他上任,京城的江洋大盜都不敢在本地作惡,而是流竄到外省。衛敏琦八年裏斷案無數,均有理有據,頗得民心,黎民百姓送他“衛青天”的稱號,以譽其公正嚴明。

衛敏琦無黨無派,在京城官吏中也屬異數。錦夜一黨也早有心拉攏他,明示暗示都遞過去了,卻得不到衛大人的回應。如此的不識擡舉,若不是念他是個人才,錦夜一早要拿他開刀了。

長風作為攝政王,朝中重臣犯了大案,也親自趕往府衙。聽聞長風果真去了,錦夜讓我扮了男裝也一同前往。

衛敏琦和李正陽見錦夜和長風都來了,忙下了座,迎到門口拜見。李正陽我見過,衛敏琦卻是第一次見。我本在心裏勾畫出一個“鐵面無私包大人”的形象,高大威猛,一臉正氣,見了面才知道,是個五官平淡,貌不驚人的人,四十多歲,屬於扔在人堆兒裏找不出來的那種。只有偶爾凝眉時,方覺他眼中精光一現,隨即又歸於平凡,仿佛鋒利的寶劍,只有遇到對手時才會顯出鋒芒,而平日要藏在劍鞘中一般。

他二人本要將兩個主審的座位讓給錦夜和長風。

長風沈聲道:“本王與錦大將軍此次前來只是堂內聽審,此案涉及朝臣,關系重大,還望二位大人秉公執法,切勿徇私。”

二人不敢應,又齊等錦夜發話,錦夜點頭道:“就依攝政王所言。二位大人就不必推脫了。”

於是,二人重新坐在公堂前桌案後的主審座位上。長風坐在桌案案左手下方。我與錦夜坐在右手下方。兩側是兩排手握殺威棍的衙役。

長風扭頭看我,目光難掩關切。錦夜冷冷地瞪了長風一眼,眼中都能飛出冰溜子來,長風只能壓抑著調轉頭。

有錦夜在,我跟長風連個眼神兒都不敢交流。難受的我,跟餓了八天的人,好容易見了肥肉卻吃不到嘴似的。

李正陽一拍驚堂木,“啪”地一聲脆響,在暢闊的大堂裏顯出回聲。我正在臆想長風和肥肉的問題,突然一聲,嚇得我一哆嗦,耳聽他揚聲道:“帶人犯!”

李正陽與衛敏琦本同是三品大員,況且又是在京城衙門之中,本應由衛敏琦主審。但李正陽自持有錦夜撐腰,於是喧賓奪主,拿起驚堂木亂拍。衛敏琦面上未見絲毫不愈,仿佛理應如此一般坐在旁邊當陪襯。

一陣“稀裏嘩啦”的索鐐聲,一身囚服的柳釋儒被帶了上來。他見到長風和錦夜都在,頗為震驚,隨即緩緩跪在大堂之上。

那柳釋儒身上倒沒有刑傷,但是看來在牢裏也很受了些折磨,頭發亂蓬蓬的,臉色青白,更顯得一身瘦骨伶仃的很可憐,跪在那裏都搖搖欲墜,看得我恨不得將自己的椅子給他搬過去。

李正陽又一拍驚堂木,“柳釋儒你可知罪?”

那柳釋儒雖然狼狽落魄卻難掩一身正氣,“下官不明大人所指何事。”

“大膽!”李正陽一聲爆喝,“犯下滔天罪孽還敢自稱‘下官’。”說著拿起案上的供狀,“民女甄如花,甄似玉姐妹二人,狀告你臘月十六日深夜夜闖民宅,奸/汙了她二人,可有此事?”

柳釋儒搖頭,義憤道:“子虛烏有,盡數不實。在下根本不認識甄氏姐妹。”

李正陽冷笑道:“行兇作惡之人哪一個肯承認呢!訴狀上寫得清清楚楚。兩名受害女子俱指摘你刑部侍郎柳釋孺的大名。還呈上你的褻褲一條。人證物證俱在,你還如何抵賴!看來不用刑你是不肯招供的了。”隨即吩咐衙役,“大刑伺候。”

啊?審了還沒兩分鐘呢,就大刑伺候了!咱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從小見慣了電視中公安叔叔光輝高大的形象,也聽慣了美國警察“你有權保持沈默,從現在起,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的過場宣言。現如今,看到審案大人問都不問清楚了就要開打,真是讓我這個現代人嗤之以鼻。

長風一蹙眉頭,已經出言攔下,“衙門只接到訴狀,不能單憑一面之詞就定了柳釋儒的罪。依龍耀國律法,應傳遞交訴狀之人辨認人犯,當堂對質,方能定罪。”

李正陽陪上恭順的笑臉,“回攝政王,王爺說得沒錯,龍耀律法確是如此,只是,受害的女子受此奇恥大辱,幾次三番欲自盡,幸被家人救下,自是羞於拋投露面,對質公堂。還望攝政王海涵,體諒那兩名女子的苦衷。”

李正陽仗著有錦夜撐腰,面上雖然對長風恭敬,言語中卻擠兌長風。倒把長風說成不近人情,欲揭人傷疤的小人。

長風自然知道這件案子不過是栽贓陷害,借著柳釋儒整他罷了,審判的結果就是殺了柳釋儒,讓長風失去得力幹將,順便搞垮長風的名聲。只是長風一個大男人,堅持讓兩個遭到強/暴的女子現身人前,於法雖然有依,於情卻是說不過去的。

眼見衙役將一副夾棍扔在了柳釋儒腳邊,幾個人上去就要動刑。長風顧不得尷尬,起身怒道:“李大人尚未問明案情就刑訊,不怕屈打成招嗎?我堂堂龍耀國,律法公正嚴明,不會放過一個惡人,更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茲事重大,事關一人的性命清譽,還望二位大人傳那兩名女子到堂上對質。那甄氏姐妹既然遞上訴狀自然是希望將真正的罪犯繩之以法。若是李代桃僵,錯判了柳釋儒,而讓真正的作惡之人逍遙法外,又將坑害多少無辜女子?甄氏姐妹的冤情得不到昭雪,餘生又怎會安樂?律法不明,有失公允,又如何上對得起皇上,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長風將一串的問題拋出來。李正陽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一直不言不語的衛敏琦此刻仿佛睡醒了一般,上來打圓場,“攝政王所言極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能因人情而枉顧。李大人慈悲為懷,體恤弱女,如此心胸也實在讓下官敬佩。”

他倒誰也不得罪!說完和稀泥的話,衛敏琦話鋒一轉,“下官覺得這柳釋儒做下此等傷天害理的事兒,自是不肯認罪的,若是因熬不住刑而招認,他日必會喊冤。傳揚開去,有損我龍耀的天威國策。下官以為,就讓兩名受辱女子上得堂來,辨認人犯。那柳釋儒見到苦主,自會無地自容,羞愧難當,如此也能讓他心服口服,認下罪孽。”

衛敏琦明裏貶損柳釋儒,暗裏卻力薦兩名女子上堂。李正陽想反駁,又惹不起長風,只能偷偷瞟向錦夜,等他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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