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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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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重情重義

江映容因聲帶受損而聲音嘶啞,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淒厲,“有何居心?我是為了長風哥哥,我要讓長風哥哥看清她的嘴臉,不再被她迷惑,我要讓所有被她那副虛偽外表騙過的人都知道她背後的骯臟。錦大將軍一世英名,就甘心被這賤婢蒙蔽嗎?”

我默然無語,她是恨我入骨的,甚至超過了恨令她們江家一敗塗地,妻離子散的錦夜。

江映容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嬌美的面孔在怨憤的驅使下扭曲著,仍倔強地對著錦夜詛咒道:“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一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錦夜厭惡地看著她,“滾!殺你臟了我的手,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江映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蹣跚而去。

此時錦夜絕美的容顏似冰雕一般毫無表情,我卻看見他漆黑的瞳仁兒裏卷起的漩渦,帶著痛苦和憤怒。

我心一凜,只覺得遍體寒涼,再加上心理素質向來不強,此刻更是禁不住微微發抖起來。雖說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江映容的話無疑攻進了錦夜的內心,起到了一箭雙雕的效果。錦夜最恨身邊人的背叛,也最忌諱男女風月之事。

他容忍長風,是因為一直對我們兩個的關系清清楚楚,況且,他自身幻化出來的另一面,是迷戀長風的,無法自拔。然而對西門慶華,可不會那麽寬容,更不會容忍我與西門慶華有絲毫見不得人的關系。他要是信了江映容那個臭丫頭的話,我跟西門慶華就真是要結伴兒同游黃泉地府了,還是單程票,有去無回那種。問題是,跟西門大官人一起上路,我冤不冤啊!

錦夜沒有看我,卻轉向西門慶華,木然問,“西門堡主可否解釋一二。”聲音沒有波瀾,卻越發讓人膽戰心驚。

“這個……讓慶華怎麽說呢?”西門慶華攤攤手,一臉的無辜。

錦夜目光一寒,帶上了淩厲的殺氣,一時間,輕柔的月光都變得慘淡蒼白,“西門堡主不說,我也能查得一清二楚。”

我禁不住用手攏緊身上的披風,想開口替西門慶華抵擋,勉強叫了一聲“錦夜……”

錦夜聞聲,冰冷的眼眸掃了我一眼,冷冷道:“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說實話,跟他這麽久,他第一次用這種眼光看我,我嚇得噤聲,不敢再說話,只能站在那裏,大氣兒都不敢出。

難得西門慶華不見絲毫懼色,跟拉家常一樣,露出一臉的忠厚相兒與錦夜推心置腹,“錦大將軍是冤枉夫人了。當日夫人落難,被賣入香玉樓中。正巧慶華在場,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錦夜的眉頭抽搐了一下。我都無語了,這個西門慶華,都什麽時候了,還拽文吶!

耳聽西門慶華繼續侃侃而談,“慶華見夫人氣韻高華,風姿卓越,如出水芙蓉怡然獨立,又如世外仙葩不染纖塵,一見之下只覺五雷轟頂頓起了愛戀之心,傾慕之意。未免夫人受辱青樓之中,便騰出香玉樓的沁茗軒讓夫人居住。”

我眼睛的餘光看到錦夜額頭的青筋都綻出來了,顯然氣得不輕。我不禁偷瞟了西門慶華一眼,怎沒轟死你呢?說瞎話都說得這麽聲情並茂,一會兒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西門慶華無視暴怒的錦夜,手撫胸口依舊演得賣力,“慶華本想納娶夫人為妾,奈何夫人堅決不允。慶華一時齷齪,便威脅夫人說‘你是我花銀子買來的,慶華可不能做虧本生意,你若不從了慶華,便只能接客賺銀子了’。誰料夫人竟然寧願接客,也不願跟隨慶華,慶華傷心之下黯然離開了京城。後來得知,夫人聰慧機敏,竟然使計謀從密道中逃出香玉樓。”

西門慶華一番說辭真假虛實,略去了我們二人互相利用的一段隱情,想來他也不願讓人洞悉風雲堡內部的傾軋。

最後西門慶華又誠懇道:“慶華與夫人一清二白,可昭日月。若關系暧昧,夫人又怎會出逃,再者慶華雖是一介布衣,家中也不在乎多添一雙筷子,斷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流落街頭。”

錦夜聽罷,必是想到了當日他在街頭遇到我騙吃騙喝,被人欺負時的情景,倒也信了大半。只冷言道:“以前的事兒,本將軍自是會查證清楚,若果真如你所言我也不會再追究,只是今時今日,溪兒已是我錦夜的夫人,你屢次到府上騷擾,又是為何?”

西門慶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慶華不過偶到府中拜會將軍,將軍不在,便將獻給將軍的物品交予夫人。慶華確有私心,見伊人一面也好解心中思念。只是伊人已是有夫之婦,慶華縱然心中放不下,又能如何呢?錦大將軍應該比慶華更了解夫人,夫人乃重情重義之人,當日在青/樓中都與慶華毫無瓜葛,如今貴為將軍夫人,又怎會與慶華有茍且之事?”

西門慶華一席話說得入情入理,在高度讚揚我的同時,也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失意的癡情人。若不是了解他的為人和演技,我都要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錦夜苦笑一下,低聲自語道:“她確是重情重義,卻不是為我。”

西門慶華接嘴接得飛快,“也肯定不是為我!”

一時二人竟然有了惺惺相惜,互相慰藉之意。

一陣風吹過,吹落了樹上的黃葉,在空中片片飛舞。錦夜不再言語,拉起我,沒有回雲意殿,而是徑直向宮外走去。

回到錦府,已是月上中天,錦夜拉著我進了他的錦珠閣,我畏縮著嘟囔了一句,“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他瞟了我一眼,目光冷厲,我頓時嚇得不敢再言語。他手上一用力,我直接跌進他的書房裏。

“讓薛仁平來見我。”錦夜冷冷地吩咐跟進來的丫鬟。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雖未震怒,卻讓人沒來由的膽寒。

不消片刻,薛仁平低著頭進來,畢恭畢敬地垂手立於我二人前,向我二人見過禮後,誠惶誠恐地問:“不知錦大將軍深夜召小人到此,所為何事?”

錦夜犀利的目光讓薛仁平無處躲藏,額頭上冷汗都淌了下來,雙腿也止不住地打顫。

“西門慶華是否常來府中。”漫長的沈默後,錦夜忽然開口問道。

薛仁平怔了一下,擦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西門堡主確實來過幾次。送了些禮品,沒有等到您就走了。”

錦夜淡淡地問了一句,“既是來送禮的,為何專揀我不在的時候來?”

薛仁平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小人是收了西門堡主銀子,告訴他何時夫人單獨在府中。那西門堡主每次前來,不過跟夫人略聊兩句,就被夫人打發走了,小人一直守在一邊。小人就是一時貪財,但真沒做過背叛主子,吃裏扒外的事兒。”說著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出血來。

錦夜仰起頭,目光孤傲,藐視眾生,聲音卻依舊不起波瀾,“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就給你留個全屍吧!”

我大驚失色,失聲叫了他一聲,“錦夜……”

他如寒冰一樣的眼睛看著我,似慢動作一般向我伸出如整塊美玉雕成的手,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擒住的我脖子,雖然沒有發力,卻讓我求情的話卡在嗓子裏,竟然跟被禁聲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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