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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西門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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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西門大官人

屋裏的光線有點兒暗,我剛從外面進來有些不適應,過了一會兒適應的屋裏的光線才仔細打量。與剛才的大堂不同,此處布置很是清雅,讓人疑惑是不是在青/樓。雪白的墻壁,掛著字畫,正對著屋門是一長長的條案,上面擺放著青花瓷瓶,瓶裏插著幾朵白蓮,左邊的墻壁是直通到頂的書架,擺滿了古書,前面是一張書案,上面是筆墨紙硯,右邊是一張雕花大床,一色的白緞寢具,床上掛著水墨床賬,四角還懸著安寢的定神玉佩。

房門右手邊的窗下是一張軟榻,榻上是一張茶桌,一個白玉茶壺,一只白玉茶盞,茶盞中新茶裊裊冒著熱氣,縈出滿屋的清潤的茶香。一個男人倚在軟榻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左手邊是……

等等!男人?我的腦袋都扭到別處了,又跟撥浪鼓似的轉回來,正對上那個男人帶笑的眼眸。

我一時僵住,只定定地看著他,一身碧色的長衣,長發漆黑如緞,右手的拇指上帶著碩大的翠色欲滴,水潤通透的翡翠扳指。小麥色微黑的膚色,閃著健康迷人的光芒,劍眉下是一雙桃花眼,斜睨著我,像寶石一樣流光溢彩,嘴角微翹,整個人慵懶邪肆卻又帶著致命的優雅氣度。

我的第一個反映是:不會又是一個人妖吧!沒辦法,被那個絕代的錦夜嚇出後遺癥了。我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他在我的目光下,舒展了身體,靠在軟枕上,貌似非常愜意。

“這位……”我猶豫了一下,上次叫錦夜“大姐、大哥”的經歷太過慘痛,這次我只能試探著叫了一聲,“大哥?”聲調上揚,帶著顯而易見的不確定。

他微微一怔,緩緩開口,聲音異常悅耳,抑揚頓挫像唱歌一樣,“怎麽,姑娘對在下的性別心存疑惑?”

聽聲音應該是個男的,我又盯著他脖子看了看,他向後微仰頭,露出頸間的喉結,一邊用懶洋洋的聲調說:“在下可是如假包換的男人,姑娘還要檢驗其他地方嗎?”

我微微臉紅,心裏罵了一句,整個一個登徒子,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嘴上胡亂應著,“不用了,你說是就是吧!”

他的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又掛上玩味的笑意。

一路奔跑,加之精神高度緊張,讓我心臟狂跳,腿腳發軟,喉嚨冒煙,我走過去,一下子坐在軟榻上,與那男人隔著茶桌而坐。我喘著粗氣,手撫胸口,驚魂未定,下意識地伸手拿過茶盞,一飲而盡,微燙的茶液順喉而下,頓時神清氣爽,滿口留香。我忍不住讚道:“好茶!”擡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扭頭,見那男人還在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吶吶道:“不好意思,喝了你的茶。”

他挑挑眉毛,“沒關系,你會有機會償還的。”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笑得像只狐貍。

“客官貴姓?”作為現代人,遇到陌生人就請教尊姓大名是一種一時改不掉的習慣。我一邊問,一邊端起茶杯喝茶。

“在下覆姓‘西門’,名‘慶華’”

西門慶?西門大官人!還“花”?我很沒形象地“噗”地一口將嘴裏的茶噴出來,“哈哈”笑了起來。

笑得不可抑止,半天才停住,這才發現他正滿頭黑線地看著我,用拖長的聲調問;“怎麽?慶華的名字讓姑娘覺得很可笑嗎?”

“不是不是!”我趕緊擺手否認,“我就是想起來我家鄉有本名著,寫的就是西門大官人的故事。”

“哦?還是同宗本家,講來聽聽。”他頗感興趣地以手托腮,標準的聽故事的架勢,這麽女性化的姿勢由他做來卻不帶一絲的做作陰柔,反而是自然而然,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這個……”我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是禁書,我也只看過刪節版的,最可氣的是,常常看到關鍵地方有若幹的“□□□□□□”,後面顯示:此處刪除837字。其實它真寫上,可能也沒什麽。隨便一篇描寫都市情感的現代都能跟古代的艷/情叫板,問題就在於那一行“□”,讓人無限遐想,刪掉的837個字寫的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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