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本著勞逸結合的觀念，又教會牧野一個數學題之後，給了她一張白紙，說是要聽寫字詞。

“川哥，聽寫就不必了吧，我早就實現無障礙閱讀了，現在再聽寫是不是太丟份了？”

“寫不出來才丟份。趕緊的，寫完就睡覺。”

聽到很快就能睡覺了，牧野動作也變得麻溜起來，她拿起一支筆，煞有其事的道：“川哥，隨時都可以開始。”

“做賊心虛。”秦少冷冽的道。

牧野單手拄著下巴，在白紙上寫下“做賤心虛”。

秦少擰眉，故意的吧？他是真不會寫賊，還是不承認自己是賊？他繼續道：“賊心不死。”

牧野毫無所知，安然寫下“賤心不死”。

“安貧樂賤。”

安貧樂賤。

“啪——”秦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瞬間炸了，這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了！

“川哥，你怎麽了？”牧野早已頭腦昏沈，雖是在寫，但寫的是什麽，她都是動手不動腦的。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玩我？讓你叫我哥，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見桿就爬！”

秦少說著戳了下牧野的腦袋，“說你是豬，都是擡舉你，你看你笨的連石頭都不如，就你這水平，是怎麽讀到高三的？”

牧野被罵懵一秒，就這一秒耳麥那頭正在鬥地主的幾個人瞬間把撲克牌扔下，跟緊急集合似的，大步跑出房間坐上大眾CC朝軍區大院趕，生怕慢一秒，就見不到少年。

“川哥，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補習了？”面對暴走的秦少，牧野絲毫沒有懼意，她滿臉堆笑道。

“呵……”秦少冷笑兩聲，悟了，這小子就TM是故意的，為了不補習各種裝憨裝笨，就怕不能把他激怒，她越是不想補，他越是要補，看誰耗得過誰，“你想想就可以了，我教的東西今天學不會，明天繼續。”

大眾CC上的胖子聞言猛的踩了一腳急剎車，憤恨的將耳麥裏的微型設備扔出窗外，捶打著方向盤，滿臉絕望的哀嚎道：“BOSS變了，他變了……”

車裏的人見胖子失控，不約而同的關了通訊設備，準備內部消化這個小矛盾。

“死胖子，你冷靜冷靜，你還在開車呢！”副駕上的蝙蝠俠連忙拉起手剎，訓斥道。

“去你妹的，你叫我咋冷靜？夏永兵叛變，少爺戰死，BOSS瘋了好一陣，接著薛城退伍，原本華夏第一的特種部隊就這樣解體了。我們四個不死心，一直跟著BOSS，結果呢？BOSS不僅沒有轉好的跡象，還越來越瘋魔了。”

聽到胖子絕望的哭訴，大眾CC裏的人沈默了，BOSS的轉變是有目共睹的，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天狼戰隊，怕是要永遠消失了。

良久，屠夫機械得毫無起伏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依我看，BOSS正朝著好的方向轉變。”

胖子、蝙蝠俠等人同時看向屠夫尋求下文，屠夫只好一副先知的姿態科普道：

“BOSS之前冰冷自負，鐵血無情，就像一個操作精準的機械，只是國家維穩的機器而已。現在他轉變的是性格，而非能力。我們追隨BOSS的不就是因為他的能力嗎？另外，難道你們感受不到現在的他變得比以前有人情味了嗎？”

“人情味？”胖子咀嚼起屠夫的話來。

“無論BOSS怎麽變，他都是我認定了的頭，我會一直追隨著他。你們要是有異心，就趁現在離開吧，反正天狼從少爺死的那一刻起，就散了。”

“誰說要離開了？我還沒打敗boss呢，我這麽能走？”月有圓缺，天有雨雪，憑什麽BOSS就不能在歲月中有所改變呢？胖子想通了這一環，瞬間滿血覆活。

“我不走，BOSS救過我。”蝙蝠俠滿眼的剛毅。

“我也不走，BOSS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蜥蜴重重的點了下頭，算是肯定自己與boss之間的情分。

屠夫見大夥心往一處擰，淡然道：“那我們來想想怎麽把開心果拉入天狼吧。”

“靠！屠夫你套路真TM深！虧我剛才還覺得你大公無私一心向著天狼，沒想到你是在打開心果的主意！”胖子表情有些幻滅。

“難道你們不覺得他無論是能力還是親和力，都與少爺不相上下嗎？再說，能讓BOSS抓狂的人，不逮來我們身邊，那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胖子摸下巴：“有道理。”

蝙蝠俠思考狀：“有遠見。”

蜥蜴悲憫的看著在座的三位：“有膽識。”

大眾CC裏的四人，三言兩語就決定把秦少賣了換牧野，而秦少卻一無所知的處於炸毛狀態幫牧野補習。

補習是個雙向的過程，就像力的相互作用一樣，只要有一方抗拒，另一方也會痛苦。

秦少用一成不變的聲音機械往覆的教著牧野做題，牧野也在絞盡腦汁的回絕著秦少的好意。

不過秦少真不是吃素的，通過幾小時的仔細觀察，他確定以及肯定了他這弟給他找茬雖不是故意的，卻是出自於本能。

由於她並非心甘情願的補習，所以態度很敷衍，就連聽課也是隨心所欲選擇性的聽取，但這並不能否認他弟的天資——他弟雖皮，可是一旦上心了，接受速度卻快得驚人，很多題在她在狀態的情況下，一遍就會，並且出現繁覆的變本她也不會錯。

距離高考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秦少親自整理了近幾年的高頻考點，準備給他弟好好的抱抱佛腳。

十二點一到，秦少準時收工，招呼牧野洗臉睡覺。

“川哥，我睡覺不安分，要不我睡客房？”牧野一想起上次同床的尷尬與機智，主動建議道。

“不必。跟我睡，可以鍛煉你的意志力。”秦少說著把牧野帶到他的臥室，給她找出了一套長袖長褲的棉質睡衣，“這是你的睡衣。”

“特地為我買的？”牧野見上面的標簽都還沒撤掉，笑嘻嘻的問道。

秦少抿唇沒有說話，徑直到客房把被褥給抱過來。

“嘖嘖，那麽喜歡我還不好意思承認，真是悶.騷。”牧野在心裏吐槽了幾句之後，走進浴室，把門關嚴實之後洗了個熱水澡。

她穿著能把她蒙得嚴嚴實實卻大小合身的睡衣走出來的時候，秦少已經洗好澡坐在床沿上了。

暖黃的燈光下，秦少正在擺弄一塊腕表，由於他坐得筆挺，而且動作十分認真，看起來竟有幾分除塵謫仙的味道。

“川哥，你在等我……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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