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石哥。”女孩忙不疊的從地上爬起來，兩眼放光的接過煙，放在嘴裏深吸一口，滿臉迷醉與滿足。

在場的其他人也跟得到特赦令一樣，連滾帶爬的紛紛跑到大煙嗓石進面前，接煙抽起來。

最讓牧野意外的是一直坐在門口清洗身上膿皰的那幾個沈默的少年，他們一聽到大煙嗓散煙，瞬間站了起來，粗暴的按翻前面的幾個人，像獵鷹捕捉獵物一樣，精準的朝著大煙嗓手裏的煙奪去。

本就淩亂的屋裏瞬間混亂起來，幾個還沒搶到煙的也學著濃瘡少年的樣去大煙嗓手裏爭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屋裏恢覆了平靜。

去大煙嗓手裏搶眼的膿皰少年已經被扇倒在地，而大煙嗓也洩憤似的在他身上肆意踢打著：

“昨天就便宜你小子，免費給你散了幾支煙，今天你卻得寸進尺，一毛錢不帶回來，還敢往我手裏搶？不弄你兩下你當我是擺設？”

咒罵中，大煙嗓石進隨手掄起一旁的凳子朝著濃瘡少年打去，手起手落間，少年腦袋上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染紅了半邊臉頰，看起來觸目驚心。

濃瘡少年似乎被打服，而屋裏其他試圖渾水摸魚的人也受到了警示，老實的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煙嗓很滿意在場男女的表現，厲聲道：“下午五點，來我這用錢換煙買歡愉，過時不候。”

說著走到牧野面前拍了下她的肩，“你同他們好好相處，不懂的地方多學著點。”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閣樓。

閣樓裏的男女，除了沒羞恥感外，似乎對血腥暴力的場面也免疫了，他們當中竟無一人看向被打得頭破血流的男孩子，而是該穿衣的穿衣，該抽煙的抽煙。

“好了，別看了。”與石進說過話的那個女孩隨手撈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到牧野身邊問道，“新來的？要不姐現在就帶你爽爽？看在你這張俊俏的小臉的份上，我讓你免費上一次，怎麽樣？”

牧野的臉，女孩越看越喜歡，幹脆自降身價，只求滿足自己的占有欲。

她這話一出，還沒等牧野回應，在場的男生不幹了，有個給了錢都還沒把人睡到的站出來，指著女孩罵道：“臭婊.子，你別壞了規矩，老子給錢你都不讓我上。”

“晚上我加倍補償你。”女孩主動親了男生一口，安撫下來之後，朝著其餘看熱鬧的訓斥道，“看什麽看？又不是沒見過美女？該找錢的找錢，省得晚上煙癮犯了沒處解決。”

男生狠狠掐了一把女生的屁.股，道了句“便宜這臭小子了”便穿好衣服出了門。

眾人見無熱鬧可看，也就散開了。

牧野見女孩再次走向自己，無奈之下對她道了句“其實我對女人沒興趣”之後，走到濃瘡男孩身前蹲了下來。

女孩一想到這麽俊俏的男孩子竟然是彎男，而且喜歡這種被虐待過的男孩子，心裏一陣反胃，捂著嘴跑出了閣樓。

牧野找來衛生紙小心的給他擦了下額頭的血之後，問道，“你沒事吧？”

“滾。”濃瘡男打落牧野的手，艱難的起身，“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那只是我支開她的借口而已。”牧野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忐忑的說道，“其實……我沒錢，以後你可以罩著我嗎？”

她看了，這濃瘡男有脾氣有個性，似乎是那夥身上有瘡包的男生的頭子。

這夥人看似安分，其實都急切的想從大煙嗓那得到煙，可惜沒錢，一支都沒得到。

她沒估摸錯的話，這群人正在犯罪邊緣徘徊，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去幹一票。

“哈哈，原來是這樣！”濃瘡男向牧野投去一個會意的眼神，大笑了起來，“我這就帶你出去弄點錢。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只要你幫我把風就可以了。”

“謝謝老大。”牧野學著劉海的樣，點頭哈腰的道。

濃瘡老大走向其餘幾個身上也有瘡包的男生，厲聲道：“打氣精神來，我們該出門幹活了，否則等待我們的只有餓死的份。”

男生們聞言，紛紛走到閣樓的角落裏，把西瓜刀鋼管一類的東西拿了出來，人手分發一份之後，在濃瘡男的帶領下出了閣樓。

“老大，我們這是要去哪？”牧野問道。

“咱兄弟七人，已經餓了兩天了，小打小鬧那點錢肯定連過把癮都不行，要做咱就做次大的，我們去洋人街看看。”濃瘡老大說著嫌棄的看了牧野一眼，“把你校服脫了，省得暴露身份。”

“哦！”牧野迅速脫下校服，跟在濃瘡老大身後走去。

洋人街是榕城的富人街之一，它原是二戰時期的租界，住著來自各國的富人，現在國富民安，很多外國人來到榕城也會在此定居。

牧野他們來到洋人街時，街上穿著富貴的中外行人正三三兩兩的在街上閑逛著。

行人雖不多，但外國人占了多數，這要是發生什麽暴力事件被曝光出去的話，榕城的安全問題定會上升到國家的層面，引起更大面積的恐慌。

濃瘡老大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雙絲襪，命他們當頭套套在臉上之後，興致勃勃的帶著牧野等人到了紅星商場，進了電梯，直接按了頂樓。

他的想法很簡單，出最少的力氣，賺最多的錢。

而這商場樓層越高，品牌價值越大，會上去購物的人越少，而他們可以搶到的也就越多。

與此同時，紅星商場低樓層裏的客人接到了賣家的通知，說是“商場水管需要檢修”，已被組織起來陸續撤離。

停車場裏的車也在有條不紊的陸續開走，通往商場的幾條主道也被封鎖了，只有出的，沒有進的。

離商場最近的一條小巷子裏，停著兩輛警車及一輛牧馬人。

牧馬人上除了秦少還有公安局重案組的組長吳警長。

“秦少，我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商場裏及附近的人都疏散開了，別說人，就算蒼蠅都甭想飛進一只，你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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