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生日?

關燈
第55章 生日?

西海宴會廳。中央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似要用零碎的光線把大廳的所有角落全部照亮。桌子上鋪著一塵不染的白布,各式昂貴的盤碟擺滿豐盛佳肴,食材鮮美。酒品隨意取用,從杯子後的原酒瓶看出每一瓶都價格不菲。侍應生穿梭其間,為已經到現場的賓客帶去周到的服務。

時間尚早,易霄和顧納蘭先同易氏夫婦還有易露打了招呼。李容月笑瞇瞇看著兩個孩子親密的距離和色彩相近的衣服,心中明鏡似的,又暗暗嘆氣。一個看起來英武不凡,眼眸深邃。性格沈穩,做事不驕不躁,年輕有為。一個年輕靈動,永遠在努力著,把不服輸的性格藏在這幅鮮活的身軀之下。他們總是註視著對方,李容月知道他們是歡喜的,卻只能保持這樣的距離。

不過,只要她的易霄健康平安,就好...

易霄又帶著顧納蘭和其他人打招呼,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而顧納蘭跟在身後,怎麽看都像此刻的另一個主人。只不過目前沒有人會往這方面想。易霄也沒有那麽放肆,把顧納蘭介紹給別人時,只說這是他的好朋友。

武鴻才提著一個裝禮物的紙袋到了易霄面前,“生日快樂,易霄!”在擁抱的時候,他看見顧納蘭,楞了。

易霄挽著顧納蘭的手臂把他拉到武鴻才面前,“喏,顧納蘭,你知道的。”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武鴻才跟顧納蘭握手,但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眼神暗示易霄。

易霄笑了笑,沒多說。

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易霄沒想到李麗娜也來了,但是形影不離的傅婷沒有來。李麗娜有些抱歉的說,婷婷今晚正好有事,但是托她帶了禮物過來。易霄道了謝,顧納蘭幫他把禮物都集中起來,已經摞的像一座小山了,不泛包裝明顯的奢侈品。

顧納蘭打量了這些禮物,心中估計著價格。他準備的禮物確實不如這些貴,卻承載著他的心意,只有易霄一份。

如果易霄要的是海市蜃樓的一粒碎渣,他也會去拿到。

這時,燈光一暗,全場焦點集中在大廳前方。

易偉濤站在話筒前,臉上六分喜氣,三分驕傲,一分威嚴,“大家晚上好!首先感謝各位蒞臨犬子的生日宴會。我的兒子,易霄,去年五月剛從x國取得博士學位歸來,目前在易式旗下易健醫院骨外科任職。大半年來,他的工作成績大家有目共睹。他帶領團隊進行骨癌相關的研究工作取得重大進展,目前已經提交sci機構審查。

其實我這個兒子啊,真的很與眾不同。小的時候,別人喜歡玩賽車玩飛機,他喜歡擺弄我書房裏的人體模型。後來,我讓他去學熱門的金融和管理,他不學,非要學醫。他剛回國的時候,我說他可以先把研究項目緩一緩,他不同意,說再緩就要比x國慢了,那邊也在研究,他要做的又快又好。我也老了,真的是拿他沒有辦法。

那麽今天,我要給易霄送的禮物,是易氏集團我名下15%的股份。”易偉濤說到這兒,全場嘩然。

“就當是我給我兒子讚助的科研經費吧。希望易霄能夠在醫學方面收獲更多的成就,也希望他身體健康,繼續努力,在未來接我的班。”

聽到最後一句話,易霄怔住。原本感動的表情略顯僵硬,但還是在眾人的註視下接過了股權轉讓書,在上面簽了字。臺上,他和易偉濤擁在一起,接受臺下的道賀聲。

燈光再次熄滅,侍應生推著一個推車走了進來,是一個三層的蛋糕,澆築了滿滿的光澤誘人的巧克力,鑲嵌著精致的小餅幹,款式簡單,卻很有格調。最上層有兩個數字形狀的蠟燭,寫著27。

大家唱著生日歌,簇擁著易霄來到蛋糕前,易霄的眼楮在一片黑暗中尋找顧納蘭的身影,直到看見他站在他不遠處,蛋糕的對面,感到自己沐浴在他溫柔的目光下,才安了心。

如果要在漆黑中摸索,他希望顧納蘭是他前進的方向。是燈塔也好,是燈盞也好,哪怕只是螢火。

歡呼聲中,易霄緩緩閉上眼楮許願。

生日的願望,不能太貪心。只希望我愛的所有人,來年依舊能陪在我身邊。

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個身影。易偉濤、李容月、顧納蘭...

願望還沒有許完,他想把每一個人的面孔都深深印刻在腦中...

卻聽見周圍有幾聲騷動,黑暗又安靜的環境裏顯得清晰。幾秒後逐漸擴散開來。

易霄以為是自己許願太久,所以睜開眼楮,對著高度正好到他面前的蠟燭吹一口氣。

燭光搖曳了兩下,終是被吹滅。

掌聲和燈光一同到來,祝福不絕於耳,可易霄只覺得內心有些空蕩蕩的,眼前的笑容都逐漸扭曲遠去,然後光點像是天上的金幣砸下來,砸在頭上,很痛。

“想什麽呢?”顧納蘭低沈的聲音響起,把易霄拉回現實。

易霄轉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拿著切蛋糕的刀太久了,不太符合禮儀。他朝周圍抱歉一笑,切下了第一塊。

“這種人切的蛋糕,我可不想吃。”突然傳出低聲的嘲諷,卻掀起軒然大波。

“天吶,剛剛看到的不會是真的吧?”

“不是還沒證實嗎?”

“這數據都發出來了,原網址都有了,怎麽可能是假的?自己去看啊。”

“沒看出來易霄是這種人,易偉濤一世英明,怎麽會教出這樣的兒子?易氏以後會交給這種人?”

易霄眉頭越蹙越緊,他把蛋糕刀放下,走近離他最近的一個醫藥商,“您好,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嗎?”

醫藥商淡淡瞥他一眼,把手機遞過去。

就看是h市某新媒體報社標題醒目的一則新聞,“易氏繼承人涉嫌論文抄襲,審查機構已經介入調查。”內容是他提交的《新型骨癌細胞二分切除術的研究》,打著審查機構的水印,初看確實是他的論文。後面是另外一篇刊登在某醫學網站上的論文《骨癌細胞切除術後骨密度測量與再生細胞計數》,發表時間比他早3周左右。新聞列舉了兩篇論文在實驗方法和數據上的雷同,也客觀的分析了兩篇在題設和結論上的差異,另一篇得出的結論看起來更加精確。

易霄的手攥緊了那手機,眼前一陣暈眩。震驚過後是疑惑,接著憤怒的幾乎要當場咆哮出來。那些數據,那些數據!他實驗時和三個學生一起統計過,沒有錯誤!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在別人的論文裏?而新聞沒提到的是他論文裏寫到的更加確切的另一種實驗方法,雖然不是最新的實驗法,操作也有些覆雜,卻是他當時不顧梁才俊反對堅持要做的,這才是關鍵!

他現在簡直百口莫辯,他要怎麽解釋他親測的數據出現在一篇比他早發表三周的論文裏?又怎麽對著一群只會嚼舌根的人說明事實?

他把手機還回去,手有些顫抖,用力平覆將要沖出胸腔的火氣。

周圍人見他臉色鐵青,幾乎要認定這就是抄襲者被拆穿後的難堪反應,討論更是激烈非常,“卑鄙的抄襲者”,“蛀蟲”等等難聽的話夾雜在其中,雖顧及易氏顏面,聲音不大,依舊讓他咬碎了牙。

易偉濤帶著何鵬撥開人群走近,“小易,怎麽了?”

易霄在易偉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換來易偉濤滿臉震驚。語罷,易霄沒顧易偉濤的阻攔,頭也沒回,直接走出了宴會廳。

“小易!”顧納蘭隱約明白了什麽,在他身後焦急喊了一聲,易霄腳步一頓,還是未作停留。

顧納蘭快走幾步跟上去,“小易,小易!你去哪?”

何鵬 也跟上來。“顧先生,董事長有請。”

他蹙了眉頭,“不好意思,易霄現在狀態不太好,我得...”

“顧先生,易先生需要自己靜一靜,你去也幫不上什麽忙,不是嗎。”

顧納蘭噎在原地,看易偉濤上臺表達了歉意,也離開了現場。思忖片刻,他隨何鵬到了一輛純黑色寶馬7系車上。裏面坐著表情凝重的易偉濤和李容月。

——

快步出了宴會廳,就像背後有人在追似的慌不擇路,易霄跳上他家的車,讓司機趕緊送他回家。

車窗搖下來,車速很快,迎著風卻依舊覺得氣短,那些空氣全是禁錮他的牢籠。

他承認這一刻他的理智已經離開了身體。

先是他爸當著眾人的面,突然表示讓他接班——曾經他明確拒絕過的事情。當他被當成前途無量的易氏繼承人的幾分鐘後,他變成了一個可恥的剽竊者。雲端墜入谷底,不過如此了。

太可笑了。第一件事本就不是他所願,可卻要他承受這樣的後果。於是他丟臉,連帶著集團也被人唾棄。

哪一步出了問題?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思考,那些諷刺指責和白眼全都歷歷在目。

匆匆忙忙收拾了幾件衣服,他打了車。他需要找個地方,沒有人的地方,好好想想...

老地方,1111號房間,從他回來後,一直為他敞開。似是一個無人關註的避風港。

把自己丟到床上,努力深呼吸,想象自己沈入海底...對...

就在易霄逐漸平靜下來的時候,“叮”門鈴響了,他從床上跳起來,就像只炸毛的貓,心臟被驚的要爆炸。

“xx!”他兇狠的罵了一句,一拳砸在門邊,一手按下了把手,猛的拉開門。

“你來幹什麽?!”易霄沖著門口的人吼道。

“別那麽暴躁嘛。以前是這樣,怎麽現在跟了顧哥也還是這樣?他沒把你教好嗎?”袁維咧著嘴笑了笑,把易霄的憤怒盡收眼底,像個勝利者似的推開易霄,大步走進了房間。

“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給我滾!”易霄扯住袁維的胳膊,用了一點巧勁,想把袁維拉出去。

沒想到袁維背後長了眼似的,微側身就閃過易霄的襲擊,順勢坐在了床上。“嗯,我猜猜,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閉嘴!”易霄不想跟他廢話。突然想起什麽,“是你?”

“嗯?你指什麽?”袁維的桃花眼忽閃了一下,上身懶懶的倒著。“如果是抄襲那件事的話,也許我還沒那麽神通廣大。”他語氣上揚,模棱兩可道。

“那你來幹什麽?”易霄沒有解釋,語氣不善。

“我是來幫你的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好歹我也跟了你一段時間吧,你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兒不就愛往這兒躲麽?我知道的。”袁維不再加以掩飾,語氣狀似哀怨道,“哎,剛剛說到顧哥,他估計也沒時間教你吧?”

“你什麽意思?”易霄皺眉。

“嘖,我說了,我來幫你的,幫你認清楚顧納蘭的真面目啊...”

易霄瞪大了眼楮,看他從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裏面是一疊偷拍的照片,主角只有兩個——顧納蘭和周州,地點易霄認得——竹文拳館。圖裏的顧納蘭和周州相視而笑,相互對壘,甚至相擁...有一張居然是顧納蘭騎在周州身上,而兩人都面色潮紅...

“據我所知,周州進了竹文之後,他們的業績可是蒸蒸日上啊。你說,顧納蘭會給他什麽好處?在拳館裏,成天大把大把的時間在一起,你說他們會做什麽?你又在做什麽呢?忙手術?忙論文?嗯?”袁維漫不經心的吐出一段話,如一條毒蛇緩緩吐出蛇信,瞄準獵物最薄弱的環節。

易霄捏著照片的手微微顫抖著,眼前一陣陣發黑。生日宴會上一直招待著客人,沒來得及吃東西,只覺得力氣一點點流逝,心臟也沈沈往下墜。

“那我走咯,老東家。”袁維看他臉色鐵青,吹了聲愉快的口哨,站起身,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ps︰醫學方面的內容不要考據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