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煙花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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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煙花棒？
沒幾天就是易氏集團的年會。李容月趁著這個時間出了院。
易霄要出席年會，回到易家的別墅居住，也是一家人久違的團聚。
直到除夕那天，顧納蘭才見了易霄。
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周，顧納蘭覺得易霄的氣色好了不少，整個人都開朗極了。又不禁有些自責，覺得自己平時沒有把易霄照顧好。
易霄是光明正大從家裏溜出來的。他爸他媽他二姐都坐在沙發上看春晚，他說，“電視太無聊了，我出去透透氣！”
“誒，這麽晚還去哪啊？”易露在他身後喊。
易霄穿了厚外套，只朝她揮了揮手。
今晚的網約車也很難叫到。他打電話給顧納蘭。
“小易。你在哪？”
“家門口。叫不到車。”
“我來接你。位置發我一個。”
“你出得來？爺爺呢？”
“已經睡了。”顧納蘭溫柔的聲音傳過來，“如果他還沒睡的話，就接你來。”
易霄彎了彎嘴角，語氣也輕快不少，“這樣啊。誒，你沒喝酒吧？”
“沒喝。爺爺喝不了酒，我也沒喝。”
“那就好。註意安全。”
“好。”
易霄聽到那邊開車門和點火的聲音，他給顧納蘭發了定位。
“嗯，你等一會兒，十幾分鐘就到。”顧納蘭的聲音有些遠，大概是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好。”
顧納蘭開著車，瞄了一眼手機，發現電話沒掛。“怎麽不掛電話？”
“不想掛。”
“...你是不是在外面？”
“...是。”嘶...被發現了。“我在別墅院子門口。”
難得顧納蘭沒說什麽，只聽見他好像加快了車速。“真怕你會感冒。”
易霄佯裝吸了吸鼻子。
“別鬧。”顧納蘭聲音很低。
果然很快就到了。除夕的道路空曠的很，暢行無阻，比預期的時間還要短。
顧納蘭把車穩穩停在易霄面前，大步從車上下來，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就把易霄裹了進去。
易霄猝不及防，有些緊張的回頭，看後面沒有人，才放心被顧納蘭抱著。
顧納蘭用額頭碰了碰易霄有些冰涼的額頭，又用溫暖的大手捂著易霄的臉。
一分鐘後，易霄有些不好意思，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想去哪？”顧納蘭問。
“嘖，上車，我帶你去。”
易霄帶顧納蘭去的，是他們都很熟悉的地方，易健醫科大學。只不過是大學和易健醫院後門相交的那一小片空地，亂草叢生，平時好像鮮少有人踏足。
顧納蘭看著易霄嫻熟的指揮，突然想到，易霄是什麽時候發現這麽偏僻的地方的呢？他大學的時候應該非常努力，沒有時間瞎玩才對。後來又去留學，這裏的建築八成改變了很多，易霄又是怎麽準確找到這個地方的？
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易霄家裏是做什麽的，易霄也從來沒有提過，似乎就只是個普通的骨科醫生。
他知道易霄家裏很有錢，住的房子開的車，穿的衣服都可以看得出來。易霄在科室還有獨立的休息室...他對醫科大和醫院療養院都很熟悉...最主要的是，他姓易。
顧納蘭明白了。又覺得自己遲鈍的無以覆加。認識那麽長時間，也聽到無數流言，居然都沒讓自己往那個方面去想。
也難怪上次碰到袁維的時候，他字裏行間的表達都在說袁維是針對他的。顧納蘭曾以為這是因為袁維還對自己有感覺，現在想來好像又多了一層意思。所以之前新聞裏曝光的易氏的“取藥案”，和醫鬧事件和袁維也有關？
顧納蘭也只是這樣想著，並不打算去問易霄。這裏面牽扯甚多，易霄也未必願意告訴他。
易霄看他沈思，“在想什麽？心事重重的。”
“沒有。”顧納蘭把車停在空地旁，下車到後備箱拿了一袋東西，又繞到副駕駛，攬了易霄的腰，把他往空地深處帶。留了兩盞車燈。
“你拿了什麽啊？”易霄好奇。
顧納蘭抿嘴唇，似乎不太想現在就告訴他。
穿過一片草叢，深處是一片水泥地，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尤其是在易氏這樣高檔的醫療設施裏。水泥地鋪的很平整，四四方方一小塊，足夠停下8輛越野車。
顧納蘭打量了一下四周，離醫院的後門還有一百多米，放心的打開了塑料袋。
“什麽啊？”易霄往袋子裏探頭，“這什麽？”他拿出來兩大板包裝像彩色鉛筆，但是比彩鉛要長很多的東西。裏面是一根一根細長的棒子，有點像百奇餅幹。
顧納蘭看他表情從疑惑逐漸變到興奮，“煙花棒。”
易霄擡頭，表情有些吃驚，“你...怎麽給我買這麽...少女的東西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是不是本來還不打算拿出來啊，真是的。不過，我確實沒有玩過！打火機打火機！快點一根試試！”
“就是給你買的。不來這裏，我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玩。”顧納蘭幫他點上，白金色的火花四濺，像是灑落人間的星辰，在昏暗的天幕下，劃出一道銀線，把易霄的眼眸照的晶亮，比天上的星星還璀璨。他的眼角笑的彎彎的，裝著對未知的好奇，還有對顧納蘭的依戀。
十幾秒，火花熄滅。
易霄背著車燈對顧納蘭挑了挑眉，“這就沒了？”
顧納蘭又給他點了一根，易霄沒揮舞兩下，熄滅了。
“多來幾根一起點呀。大老爺們兒，就得霸氣點。”易霄從顧納蘭手裏抽走了5根，把芯對在一起，一下子全都點著了。“顧哥！好好看啊！”易霄站在顧納蘭跟前，單手打轉。
顧納蘭噙著笑看他，他的背影和宇宙融為一體，卻又那麽與眾不同。他是顧納蘭采集到的最珍貴的隕星。
“看出我在寫什麽了嗎？”易霄笑著轉過頭，看顧納蘭在盯著自己發呆，“是不是沒看到？”
“I love you.”顧納蘭發出最優美的低音。
易霄還拿著燃盡的竹棒，瞪大了眼楮。
“I love you.我愛你，易霄。”
易霄突然低了頭，“你...你...你犯規啊...你怎麽知道我寫了什麽。”沒等到顧納蘭的回答，他擡頭直視著顧納蘭，眼裏似有將落的淚滴，“我也愛你，顧納蘭。”
顧納蘭一把把他按在懷裏，一只手撫著他的頭發。“是不是車燈刺的眼楮疼？”
易霄洩了氣，捶了顧納蘭一拳。“滾。”
...
兩大包的煙花棒很快放完，而且易霄點燃的速度比別人快了幾倍，煙花棒在他這裏太不禁用。
“顧哥...”易霄看顧納蘭在收拾被他扔的滿地都是的竹棒，“都點完了吧？”
“是啊。我下次多買點？”顧納蘭似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那你送我回去吧。”易霄冷冷道。
顧納蘭把收拾好的塑料袋紮緊，也沒有站起來，蹲在地上看起來有些落寞。“11點了。你急著回去嗎？”他擡頭看不清易霄的神情，“要不...我們跨完年再回去...？”
“嗯...”易霄發出細微的哼聲。
顧納蘭站起來，“留下來...好不好？”靠近他一步，高大的身體傾覆下來，擋住易霄所有的視線。
“...好。”易霄側過頭，看向遠方的天邊。
夜是比較深沈的夜，卻比往日要喜慶。藍色天幕下還泛著一點點紅。零星的幾點星光點綴了些許，顯得更純粹。
“我...是不是很自私...這個時間，明明應該把你還給你爸爸媽媽，你應該在家裏陪他們一起跨年，而不是和我在這種荒地吹冷風。”顧納蘭低低的聲音帶了些苦澀。到了這一步，才發現自己和易霄之間的鴻溝。
“是我想留下來陪你的，和你無關。”易霄微微踮起腳，摸了摸顧納蘭的頭頂，安慰他。他第一次這樣做，滿手都是刺刺的感覺，是顧納蘭寸長的頭發。
顧納蘭把他的手抓過來，輕輕吻了吻。“手好冰。上車。”
易霄被他牽著坐進了副駕，顧納蘭把前排的座椅全都往後放到極限，再打開天窗。他和易霄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食指相扣的姿態，溫度從掌心一直流向四肢百骸。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忍心打擾這一刻的寧靜。這一方小小的空間是他們的避風港，兩艘船盡管在水面起起伏伏，但只要挨在一起就覺得安心。
顧納蘭有諸多思緒糾纏在一起，只覺得自己留不住他。從認識的那一瞬開始，也許就註定了，他先主動，所以被動。可現在只能緊緊抓著易霄的手，安慰自己過一天便愛他一天。
真是奇怪。過去的那麽多個除夕，在部隊裏，和爺爺一起，其實都是兩個人過。安靜也好，熱鬧也好，那時不覺得寂寞，甚至慶幸只要不是一個人，有朋友有親人便是幸福了。現在想想，如果以後的除夕沒有易霄，將是多麽難捱...
可這樣，又和之前的想法矛盾了。
所以以後的除夕，他都要這樣痛苦嗎？
無解。
他轉過頭去看易霄，隱隱側臉看不清楚，感覺他是閉著眼楮的，長睫毛垂著，嘴唇也微漲著喘氣。他看的有些入迷，哪怕只有一個輪廓。
很快，天邊傳來一陣陣爆竹的聲音，不知是誰偷偷放的，給城市憑添一份喜氣。那一閃而逝的光，在易霄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剪影，他這樣也是美的，像教堂裏神秘的雕塑，在夜裏沈寂。
時間流逝的更快了，馬上就是新的一年。
顧納蘭把手輕輕抽出來，給他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夜路空曠，他想開的像平常周五的晚高峰一樣，在擁擠的車流裏游蕩，可偏偏這晚，路上空空如也。
踩著點回到了易霄家門口。
顧納蘭又借著路燈看了他一會兒，“小易，到家了...”在易霄耳邊道。
“唔...哪個家？”易霄迷迷糊糊。
顧納蘭咬了下嘴唇，半晌，“你家。”
易霄清醒了，拉著顧納蘭的手，磨磨蹭蹭舍不得進去。顧納蘭也是，兩個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爆竹和煙花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就像灰姑娘12點的倒計時。全世界好像都在跟著春晚倒計時。
最後3秒。
“顧哥！新年快樂！”易霄貼在顧納蘭耳邊大聲道。
“小易。新年快...”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了，顧納蘭看了眼，放回了口袋。“新年快樂，我的寶貝。”他給了易霄一個結實的擁抱，在他家門口不敢太過親昵。
“那我回去了。路上小心。”易霄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顧納蘭還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裏。易霄跑回來，快速在顧納蘭臉上親了一口，又跑回去了。
顧納蘭擡手摸了摸臉上的濡濕，內心就像天上的煙花一樣燦爛，卻比煙花的存在要漫長的多。
口袋裏的電話依舊響著，顧納蘭邊接通邊發動車子。
“顧哥！新年快樂！”周州的聲音很元氣，透過聽筒依舊中氣十足。
“新年快樂，周州。”顧納蘭回的很柔和。
“嗯，你在哪啊？”
“我在新城別墅區。”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你家門口。”周州那邊聽起來安靜極了。
“周州。你...”顧納蘭皺著眉頭，語氣有些遲疑。“叔叔阿姨不擔心嗎？”
“哈哈哈哈，騙你的啦！我在家。這不是想起來我們在部隊裏過的第一個除夕了嘛。既然你，額，總之你小心點。”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顧納蘭梗了片刻，“你好好陪爸媽，我過幾天去拜年！”
“啊，真的嗎，好啊好啊，等你來哦！”周州語氣夾著興奮。
顧納蘭掛了電話，遙遙看一眼易霄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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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就是易氏集團的年會。李容月趁著這個時間出了院。
易霄要出席年會，回到易家的別墅居住，也是一家人久違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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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周，顧納蘭覺得易霄的氣色好了不少，整個人都開朗極了。又不禁有些自責，覺得自己平時沒有把易霄照顧好。
易霄是光明正大從家裏溜出來的。他爸他媽他二姐都坐在沙發上看春晚，他說，“電視太無聊了，我出去透透氣！”
“誒，這麽晚還去哪啊？”易露在他身後喊。
易霄穿了厚外套，只朝她揮了揮手。
今晚的網約車也很難叫到。他打電話給顧納蘭。
“小易。你在哪？”
“家門口。叫不到車。”
“我來接你。位置發我一個。”
“你出得來？爺爺呢？”
“已經睡了。”顧納蘭溫柔的聲音傳過來，“如果他還沒睡的話，就接你來。”
易霄彎了彎嘴角，語氣也輕快不少，“這樣啊。誒，你沒喝酒吧？”
“沒喝。爺爺喝不了酒，我也沒喝。”
“那就好。註意安全。”
“好。”
易霄聽到那邊開車門和點火的聲音，他給顧納蘭發了定位。
“嗯，你等一會兒，十幾分鐘就到。”顧納蘭的聲音有些遠，大概是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好。”
顧納蘭開著車，瞄了一眼手機，發現電話沒掛。“怎麽不掛電話？”
“不想掛。”
“...你是不是在外面？”
“...是。”嘶...被發現了。“我在別墅院子門口。”
難得顧納蘭沒說什麽，只聽見他好像加快了車速。“真怕你會感冒。”
易霄佯裝吸了吸鼻子。
“別鬧。”顧納蘭聲音很低。
果然很快就到了。除夕的道路空曠的很，暢行無阻，比預期的時間還要短。
顧納蘭把車穩穩停在易霄面前，大步從車上下來，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就把易霄裹了進去。
易霄猝不及防，有些緊張的回頭，看後面沒有人，才放心被顧納蘭抱著。
顧納蘭用額頭碰了碰易霄有些冰涼的額頭，又用溫暖的大手捂著易霄的臉。
一分鐘後，易霄有些不好意思，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想去哪？”顧納蘭問。
“嘖，上車，我帶你去。”
易霄帶顧納蘭去的，是他們都很熟悉的地方，易健醫科大學。只不過是大學和易健醫院後門相交的那一小片空地，亂草叢生，平時好像鮮少有人踏足。
顧納蘭看著易霄嫻熟的指揮，突然想到，易霄是什麽時候發現這麽偏僻的地方的呢？他大學的時候應該非常努力，沒有時間瞎玩才對。後來又去留學，這裏的建築八成改變了很多，易霄又是怎麽準確找到這個地方的？
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易霄家裏是做什麽的，易霄也從來沒有提過，似乎就只是個普通的骨科醫生。
他知道易霄家裏很有錢，住的房子開的車，穿的衣服都可以看得出來。易霄在科室還有獨立的休息室...他對醫科大和醫院療養院都很熟悉...最主要的是，他姓易。
顧納蘭明白了。又覺得自己遲鈍的無以覆加。認識那麽長時間，也聽到無數流言，居然都沒讓自己往那個方面去想。
也難怪上次碰到袁維的時候，他字裏行間的表達都在說袁維是針對他的。顧納蘭曾以為這是因為袁維還對自己有感覺，現在想來好像又多了一層意思。所以之前新聞裏曝光的易氏的“取藥案”，和醫鬧事件和袁維也有關？
顧納蘭也只是這樣想著，並不打算去問易霄。這裏面牽扯甚多，易霄也未必願意告訴他。
易霄看他沈思，“在想什麽？心事重重的。”
“沒有。”顧納蘭把車停在空地旁，下車到後備箱拿了一袋東西，又繞到副駕駛，攬了易霄的腰，把他往空地深處帶。留了兩盞車燈。
“你拿了什麽啊？”易霄好奇。
顧納蘭抿嘴唇，似乎不太想現在就告訴他。
穿過一片草叢，深處是一片水泥地，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尤其是在易氏這樣高檔的醫療設施裏。水泥地鋪的很平整，四四方方一小塊，足夠停下8輛越野車。
顧納蘭打量了一下四周，離醫院的後門還有一百多米，放心的打開了塑料袋。
“什麽啊？”易霄往袋子裏探頭，“這什麽？”他拿出來兩大板包裝像彩色鉛筆，但是比彩鉛要長很多的東西。裏面是一根一根細長的棒子，有點像百奇餅幹。
顧納蘭看他表情從疑惑逐漸變到興奮，“煙花棒。”
易霄擡頭，表情有些吃驚，“你...怎麽給我買這麽...少女的東西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是不是本來還不打算拿出來啊，真是的。不過，我確實沒有玩過！打火機打火機！快點一根試試！”
“就是給你買的。不來這裏，我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玩。”顧納蘭幫他點上，白金色的火花四濺，像是灑落人間的星辰，在昏暗的天幕下，劃出一道銀線，把易霄的眼眸照的晶亮，比天上的星星還璀璨。他的眼角笑的彎彎的，裝著對未知的好奇，還有對顧納蘭的依戀。
十幾秒，火花熄滅。
易霄背著車燈對顧納蘭挑了挑眉，“這就沒了？”
顧納蘭又給他點了一根，易霄沒揮舞兩下，熄滅了。
“多來幾根一起點呀。大老爺們兒，就得霸氣點。”易霄從顧納蘭手裏抽走了5根，把芯對在一起，一下子全都點著了。“顧哥！好好看啊！”易霄站在顧納蘭跟前，單手打轉。
顧納蘭噙著笑看他，他的背影和宇宙融為一體，卻又那麽與眾不同。他是顧納蘭采集到的最珍貴的隕星。
“看出我在寫什麽了嗎？”易霄笑著轉過頭，看顧納蘭在盯著自己發呆，“是不是沒看到？”
“I love you.”顧納蘭發出最優美的低音。
易霄還拿著燃盡的竹棒，瞪大了眼楮。
“I love you.我愛你，易霄。”
易霄突然低了頭，“你...你...你犯規啊...你怎麽知道我寫了什麽。”沒等到顧納蘭的回答，他擡頭直視著顧納蘭，眼裏似有將落的淚滴，“我也愛你，顧納蘭。”
顧納蘭一把把他按在懷裏，一只手撫著他的頭發。“是不是車燈刺的眼楮疼？”
易霄洩了氣，捶了顧納蘭一拳。“滾。”
...
兩大包的煙花棒很快放完，而且易霄點燃的速度比別人快了幾倍，煙花棒在他這裏太不禁用。
“顧哥...”易霄看顧納蘭在收拾被他扔的滿地都是的竹棒，“都點完了吧？”
“是啊。我下次多買點？”顧納蘭似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那你送我回去吧。”易霄冷冷道。
顧納蘭把收拾好的塑料袋紮緊，也沒有站起來，蹲在地上看起來有些落寞。“11點了。你急著回去嗎？”他擡頭看不清易霄的神情，“要不...我們跨完年再回去...？”
“嗯...”易霄發出細微的哼聲。
顧納蘭站起來，“留下來...好不好？”靠近他一步，高大的身體傾覆下來，擋住易霄所有的視線。
“...好。”易霄側過頭，看向遠方的天邊。
夜是比較深沈的夜，卻比往日要喜慶。藍色天幕下還泛著一點點紅。零星的幾點星光點綴了些許，顯得更純粹。
“我...是不是很自私...這個時間，明明應該把你還給你爸爸媽媽，你應該在家裏陪他們一起跨年，而不是和我在這種荒地吹冷風。”顧納蘭低低的聲音帶了些苦澀。到了這一步，才發現自己和易霄之間的鴻溝。
“是我想留下來陪你的，和你無關。”易霄微微踮起腳，摸了摸顧納蘭的頭頂，安慰他。他第一次這樣做，滿手都是刺刺的感覺，是顧納蘭寸長的頭發。
顧納蘭把他的手抓過來，輕輕吻了吻。“手好冰。上車。”
易霄被他牽著坐進了副駕，顧納蘭把前排的座椅全都往後放到極限，再打開天窗。他和易霄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食指相扣的姿態，溫度從掌心一直流向四肢百骸。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忍心打擾這一刻的寧靜。這一方小小的空間是他們的避風港，兩艘船盡管在水面起起伏伏，但只要挨在一起就覺得安心。
顧納蘭有諸多思緒糾纏在一起，只覺得自己留不住他。從認識的那一瞬開始，也許就註定了，他先主動，所以被動。可現在只能緊緊抓著易霄的手，安慰自己過一天便愛他一天。
真是奇怪。過去的那麽多個除夕，在部隊裏，和爺爺一起，其實都是兩個人過。安靜也好，熱鬧也好，那時不覺得寂寞，甚至慶幸只要不是一個人，有朋友有親人便是幸福了。現在想想，如果以後的除夕沒有易霄，將是多麽難捱...
可這樣，又和之前的想法矛盾了。
所以以後的除夕，他都要這樣痛苦嗎？
無解。
他轉過頭去看易霄，隱隱側臉看不清楚，感覺他是閉著眼楮的，長睫毛垂著，嘴唇也微漲著喘氣。他看的有些入迷，哪怕只有一個輪廓。
很快，天邊傳來一陣陣爆竹的聲音，不知是誰偷偷放的，給城市憑添一份喜氣。那一閃而逝的光，在易霄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剪影，他這樣也是美的，像教堂裏神秘的雕塑，在夜裏沈寂。
時間流逝的更快了，馬上就是新的一年。
顧納蘭把手輕輕抽出來，給他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夜路空曠，他想開的像平常周五的晚高峰一樣，在擁擠的車流裏游蕩，可偏偏這晚，路上空空如也。
踩著點回到了易霄家門口。
顧納蘭又借著路燈看了他一會兒，“小易，到家了...”在易霄耳邊道。
“唔...哪個家？”易霄迷迷糊糊。
顧納蘭咬了下嘴唇，半晌，“你家。”
易霄清醒了，拉著顧納蘭的手，磨磨蹭蹭舍不得進去。顧納蘭也是，兩個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爆竹和煙花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就像灰姑娘12點的倒計時。全世界好像都在跟著春晚倒計時。
最後3秒。
“顧哥！新年快樂！”易霄貼在顧納蘭耳邊大聲道。
“小易。新年快...”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了，顧納蘭看了眼，放回了口袋。“新年快樂，我的寶貝。”他給了易霄一個結實的擁抱，在他家門口不敢太過親昵。
“那我回去了。路上小心。”易霄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顧納蘭還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裏。易霄跑回來，快速在顧納蘭臉上親了一口，又跑回去了。
顧納蘭擡手摸了摸臉上的濡濕，內心就像天上的煙花一樣燦爛，卻比煙花的存在要漫長的多。
口袋裏的電話依舊響著，顧納蘭邊接通邊發動車子。
“顧哥！新年快樂！”周州的聲音很元氣，透過聽筒依舊中氣十足。
“新年快樂，周州。”顧納蘭回的很柔和。
“嗯，你在哪啊？”
“我在新城別墅區。”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你家門口。”周州那邊聽起來安靜極了。
“周州。你...”顧納蘭皺著眉頭，語氣有些遲疑。“叔叔阿姨不擔心嗎？”
“哈哈哈哈，騙你的啦！我在家。這不是想起來我們在部隊裏過的第一個除夕了嘛。既然你，額，總之你小心點。”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顧納蘭梗了片刻，“你好好陪爸媽，我過幾天去拜年！”
“啊，真的嗎，好啊好啊，等你來哦！”周州語氣夾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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