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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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結束？
等易霄從廁所出來，顧納蘭已經把周州用過的拖鞋還有杯子一類的生活用品全部都處理好了。
他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似要跟易霄進行一場談判。“現在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住。現在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所以你...”
易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肉麻話驚的一哆嗦。體味過來，顧納蘭在暗示什麽。又是一驚，難道顧納蘭知道...他凝視著顧納蘭，想從他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顧納蘭回視地坦蕩又真誠，熾熱又露骨，似要融化易霄所有的防備。
“嗯。以後，我心裏也只有你一個人。”易霄笑了。
顧納蘭只覺得心裏軟了一塊，那一塊大概是蠟做的，馬上就熊熊燃燒起來，燎原之勢。他單手摟著易霄的腰，一用力就把他帶到自己懷裏，在腿上坐好。
易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慌，趕緊抱住顧納蘭的脖子。
顧納蘭看著他水汪汪的眼楮，輕笑了聲。他帶著繭子的手掌撫過易霄光潔的額頭，有些修長的眉毛，笑彎的眼角，再往下是脂玉般細膩的皮膚，他的手指在微張著輕喘的薄唇上摩挲。
易霄覺得有點癢。他瞇著眼楮，覺得顧納蘭的動作在挑戰自己的耐心，發出邀請，在下一秒就要吻上自己。竟為這一刻的鄭重感到緊張。可顧納蘭只是一點一滴觀察著他，把他撫的心跳失衡，血色慢慢浮上雙頰。
“顧...顧哥...”易霄突然噤了聲。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發出這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像害怕，卻像哀求，貓兒叫似的撓人心肝。一時間也不管不顧了，捧了顧納蘭的臉就朝嘴上啃去。
顧納蘭微錯愕，霎那間就已調整好，挺身把易霄壓在了沙發上。
沙發墊軟的很，易霄就覺得自己一直在下墜，在深陷於某種漩渦，掙紮不開。顧納蘭就抱著他，一起淪陷到天涯海角...
兩人互相角力似的啃咬著對方，明明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薄薄的胸腔挨著，可就是覺得不夠，要吃下對方的每一寸才夠...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衣冠不整，顧納蘭才撐起身，拉了易霄一把。
看著對方，易霄嘴唇紅腫著，毛衣領口被扯的有些松，頭發也亂七八糟的糾結在一起，顧納蘭稍微好一些，衣領有些皺巴巴的，眼神暗沈，感覺食髓知味。都覺得對方的樣子有些滑稽，同時忍俊不禁。
“顧哥，鴻才把天正安保的行車記錄儀裏的視頻給我了，用你電腦看一下。”
“好。”
易霄坐在電腦桌前，顧納蘭站在身後，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按著桌沿。一個視頻裏，車上下來七八個人，和上次顧納蘭匆匆一瞥見到的沒兩樣，全身穿著黑色，戴黑色口罩，唯一有特點的就是他們的發色非常鮮艷，紅色黃色藍色，全部都是飽和度最高的那種，晃的人眼楮難受，活脫脫80年代的不良社會青年。這樣的發色放在現在，上街肯定會很容易被認出來，所以八成都是假發，假劉海垂下來把額頭和眼楮都擋住，還看不出頭型。
這些人都提著工具，油漆桶，棒球棍一類的。進了拳館之後的事，顧納蘭已經在拳館的監控視頻裏看到了。分工明確，幾個人見到玻璃制品就開始砸，另一些人大桶大桶潑油漆。
另外一輛車的視頻內容差不多，但是結合起來，可以判斷出當時兩輛車停車的位置，巷口監控正下方。
第三個視頻是武鴻才他們的行車記錄儀，拍到的是前面兩輛車的尾部畫面。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似乎無法從這些視頻中找出什麽有利的證據。
“之前那個持刀男子醫鬧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易霄轉頭，“他欠了高利貸，背後就是天正安保。”
“天正安保要砸我拳館，還要對你下手？”顧納蘭皺起眉頭。“這之間有什麽聯系？”
“確切的說，不是要對我下手，是希望易健醫院的口碑下跌。”易霄想了想，覺得不對，不會那麽巧，那男人正好喊出他的名字。只怕他也是目的之一，原因無非是因為他是易氏繼承人，想要讓他身敗名裂，這樣朱景就能順利成章把易氏收入囊中，而無後患了。只不過沒有導向好輿論，民眾根本不會在意易氏到底是誰繼承，而是關心切實利益，即取藥制度到底合不合理，會不會讓自己損失。
這樣可以推斷朱景和天正安保間的聯系。但是事情到這裏為止了嗎？
顧納蘭看易霄百思不得其解，便道，“別想這麽多了。現在不是都解決好了麽。”
易霄還是猶豫，顧納蘭掰過他的臉揉了揉，“不許想了！”
“知道了！你給我放開！”易霄嘟著嘴，作勢要打顧納蘭，被顧納蘭閃身躲開。
“你自己玩一會，我做飯。下午咱們去拳館看看，順路去看你媽媽，接我爺爺出院。”
“哦～”易霄拖長音調，感覺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
竹文拳館的裝修進行的順利，小沈居然還記得顧納蘭幾個月前提過的建議，把墻壁都粉刷成了淡藍色一類的視覺效果舒適的顏色，和之前的黑白紅冷硬風格形成鮮明對比。這下更加吸引女學員了。至於其他體育用品，也全部都換了新的，sk制造。大門換了更加堅實的玻璃材質。風扇、窗戶和排風系統全部打開，各處放了活性炭、清醋一類的除異味的東西，整個拳館窗明幾凈，讓易霄覺得躍躍欲試。
“你想來，隨時可以來。我給你開小竈。”顧納蘭看見易霄興奮的神情，湊在他耳邊道，“不收錢哦。”
易霄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內心是拒絕的。
又聽顧納蘭說，“其他方式支付。”
易霄頓時想歪，臉有點燒。“快走吧，去接爺爺！”
先去了療養院，李容月身體已經大好，雖然幾乎天天有易偉濤陪著，在療養院也住膩了，隨時準備出院。她看見兩人，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她心裏，顧納蘭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又根正苗紅的，易霄跟他練拳擊正好能鍛煉身體，順便去去身上的跳脫。
這回顧納蘭見到李容月，內心忐忑。李容月看起來氣色不錯，看自己的眼神也很溫柔。但得知是因為易霄出櫃，她心裏承受不住才住院，顧納蘭覺得愧疚像潮水一樣翻湧。他說不清自己和易霄是誰先動心，但卻是他先邁出一步。現在又多了一份暗度陳倉的心虛，和易霄離的遠遠的，一心只關註李容月。
沒有久留，又去了住院大樓。保姆阿茉已經把顧老爺子的病房整理妥當。
“小易來啦！”顧老爺子很熱情打招呼，精神很好，撐著拐杖筆挺地站在床邊。
顧納蘭驚訝的看了易霄一眼，又回看顧老爺子，怎麽爺爺不先跟自己打招呼，卻和易霄很熟？
“小易先生經常來的。”阿茉笑著說。“不過你都不在。”
就看顧老爺子拉著易霄在床上坐下，噓寒問暖，甚至邀請他到家裏來玩，陪自己下棋。
顧納蘭站在一旁看著，覺得那畫面很美。陽光灑在他們身後，模糊了他們的身體和眉眼，只留下一串笑聲。他竟沒有察覺易霄做了這麽多。那個有時候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小屁孩...
顧納蘭他從來都是一個人，他以為自己把一切都打理的很好，生活起居工作，養活自己，不出差錯的完成。他可以是黑夜裏的一盞路燈，可總有照不到的地方。他太淡漠了，太習慣過去的自己建造的舒適區了。易霄卻一點點從他不時展露的裂縫裏鉆進來，粘合修補...他覺得自己再也離不開易霄了。
辦完出院手續，兩人一起把顧老爺子送回家。易霄在路上回了幾個學生的郵件，覺得他們完成的挺不錯，打算回家再整理一下，明天布置下一個階段的任務。
站在電梯間，兩人誰都沒有先轉身。
“小易，謝謝...”
易霄上前用手捂住了顧納蘭的嘴。“不用說謝謝。”在顧納蘭深沈的目光裏，他退開一步，“明天早上來叫我。晨跑。”他笑了笑，眼楮彎彎的，轉身輸密碼開門。
感覺一股溫熱又熟悉的氣息從背後襲來，把他籠罩住了。顧納蘭抱他在懷，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雙臂被箍的很緊，再也無法輸入一個數字。
顧納蘭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淡花香混著薄荷味。“晚安，易霄。”他後退一步。
易霄沒回頭，匆忙輸完剩下的密碼，進屋。“晚安。”聲音又低又軟。
——
當天晚上，易霄給袁維發了信息，和一筆數目不菲的轉賬。大致意思是“袁維，我們結束吧。”
從朱景的事情以來，兩人已是很久沒有見面，也沒有聯系，這樣的結果應該不算太突兀。
一直沒有等到袁維的回覆。
易霄想起第二天還要晨跑，之後有手術和課題討論會，便先睡了。
過了兩天，李容月也打算出院。
易霄到的時候是中午，保姆送完飯，順便收拾東西。
易霄就坐在沙發上削只果當消遣。他拿手術刀的精致細膩的手，一點一點削去只果皮，一圈一圈又薄又粉的只果皮落下，像一個古代美人逐漸退下身上的輕紗，竟沒有斷開。而後把只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十分細致地放在了水果盤裏。
過了一會，易偉濤跟何鵬也過來了。這還是李容月住院以來，第一次三人這麽整齊地碰面。
李容月換好衣服，好似沒有註意到只有父子倆的房間裏冷冰冰的氣氛，一左一右拉上他們開門，然後並排出了房間。
“易先生。”一道聲音柔柔怯怯地傳來。易霄如遭雷擊，楞在原地。
易偉濤先轉身，發現身後是一個長相清秀白凈的年輕男孩，挺好看的一雙桃花眼，弱弱的站著，沒什麽存在感，如果不是他出了聲，根本沒有人會註意到他似的。只是他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眼角好像帶著什麽妖氣，勾著人似的，讓易偉濤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連穿了幾件衣服、什麽牌子都要看出來。
“你是？”易偉濤問。旁邊兩個人也轉了過來，李容月也在打量這個男孩。只有易霄臉色不太自然，肌肉線條都繃住了。
那個男孩把手上的保溫瓶舉起來，朝著易霄道，“易先生，你不在科室，我就來找你了。”說著他無視易霄愈發難看的臉色，也好像沒看到他瘋狂眨眼的暗示，走到易霄身邊拉住了他空著的胳膊，“易先生，你已經很久沒有理我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我會改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又對著易偉濤和易夫人道，“這兩位是，伯父伯母吧。您們好，我是...”
“易霄！”易偉濤沒等他說完，憤怒的咆哮，好像要把這高樓的屋頂掀翻。走廊上頓時吹來一陣冷風，刺的人從腳底冷到了發梢。
易霄片刻都沒有猶豫，把自己的手臂從袁維的手中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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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肉麻話驚的一哆嗦。體味過來，顧納蘭在暗示什麽。又是一驚，難道顧納蘭知道...他凝視著顧納蘭，想從他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顧納蘭回視地坦蕩又真誠，熾熱又露骨，似要融化易霄所有的防備。
“嗯。以後，我心裏也只有你一個人。”易霄笑了。
顧納蘭只覺得心裏軟了一塊，那一塊大概是蠟做的，馬上就熊熊燃燒起來，燎原之勢。他單手摟著易霄的腰，一用力就把他帶到自己懷裏，在腿上坐好。
易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慌，趕緊抱住顧納蘭的脖子。
顧納蘭看著他水汪汪的眼楮，輕笑了聲。他帶著繭子的手掌撫過易霄光潔的額頭，有些修長的眉毛，笑彎的眼角，再往下是脂玉般細膩的皮膚，他的手指在微張著輕喘的薄唇上摩挲。
易霄覺得有點癢。他瞇著眼楮，覺得顧納蘭的動作在挑戰自己的耐心，發出邀請，在下一秒就要吻上自己。竟為這一刻的鄭重感到緊張。可顧納蘭只是一點一滴觀察著他，把他撫的心跳失衡，血色慢慢浮上雙頰。
“顧...顧哥...”易霄突然噤了聲。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發出這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像害怕，卻像哀求，貓兒叫似的撓人心肝。一時間也不管不顧了，捧了顧納蘭的臉就朝嘴上啃去。
顧納蘭微錯愕，霎那間就已調整好，挺身把易霄壓在了沙發上。
沙發墊軟的很，易霄就覺得自己一直在下墜，在深陷於某種漩渦，掙紮不開。顧納蘭就抱著他，一起淪陷到天涯海角...
兩人互相角力似的啃咬著對方，明明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薄薄的胸腔挨著，可就是覺得不夠，要吃下對方的每一寸才夠...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衣冠不整，顧納蘭才撐起身，拉了易霄一把。
看著對方，易霄嘴唇紅腫著，毛衣領口被扯的有些松，頭發也亂七八糟的糾結在一起，顧納蘭稍微好一些，衣領有些皺巴巴的，眼神暗沈，感覺食髓知味。都覺得對方的樣子有些滑稽，同時忍俊不禁。
“顧哥，鴻才把天正安保的行車記錄儀裏的視頻給我了，用你電腦看一下。”
“好。”
易霄坐在電腦桌前，顧納蘭站在身後，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按著桌沿。一個視頻裏，車上下來七八個人，和上次顧納蘭匆匆一瞥見到的沒兩樣，全身穿著黑色，戴黑色口罩，唯一有特點的就是他們的發色非常鮮艷，紅色黃色藍色，全部都是飽和度最高的那種，晃的人眼楮難受，活脫脫80年代的不良社會青年。這樣的發色放在現在，上街肯定會很容易被認出來，所以八成都是假發，假劉海垂下來把額頭和眼楮都擋住，還看不出頭型。
這些人都提著工具，油漆桶，棒球棍一類的。進了拳館之後的事，顧納蘭已經在拳館的監控視頻裏看到了。分工明確，幾個人見到玻璃制品就開始砸，另一些人大桶大桶潑油漆。
另外一輛車的視頻內容差不多，但是結合起來，可以判斷出當時兩輛車停車的位置，巷口監控正下方。
第三個視頻是武鴻才他們的行車記錄儀，拍到的是前面兩輛車的尾部畫面。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似乎無法從這些視頻中找出什麽有利的證據。
“之前那個持刀男子醫鬧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易霄轉頭，“他欠了高利貸，背後就是天正安保。”
“天正安保要砸我拳館，還要對你下手？”顧納蘭皺起眉頭。“這之間有什麽聯系？”
“確切的說，不是要對我下手，是希望易健醫院的口碑下跌。”易霄想了想，覺得不對，不會那麽巧，那男人正好喊出他的名字。只怕他也是目的之一，原因無非是因為他是易氏繼承人，想要讓他身敗名裂，這樣朱景就能順利成章把易氏收入囊中，而無後患了。只不過沒有導向好輿論，民眾根本不會在意易氏到底是誰繼承，而是關心切實利益，即取藥制度到底合不合理，會不會讓自己損失。
這樣可以推斷朱景和天正安保間的聯系。但是事情到這裏為止了嗎？
顧納蘭看易霄百思不得其解，便道，“別想這麽多了。現在不是都解決好了麽。”
易霄還是猶豫，顧納蘭掰過他的臉揉了揉，“不許想了！”
“知道了！你給我放開！”易霄嘟著嘴，作勢要打顧納蘭，被顧納蘭閃身躲開。
“你自己玩一會，我做飯。下午咱們去拳館看看，順路去看你媽媽，接我爺爺出院。”
“哦～”易霄拖長音調，感覺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
竹文拳館的裝修進行的順利，小沈居然還記得顧納蘭幾個月前提過的建議，把墻壁都粉刷成了淡藍色一類的視覺效果舒適的顏色，和之前的黑白紅冷硬風格形成鮮明對比。這下更加吸引女學員了。至於其他體育用品，也全部都換了新的，sk制造。大門換了更加堅實的玻璃材質。風扇、窗戶和排風系統全部打開，各處放了活性炭、清醋一類的除異味的東西，整個拳館窗明幾凈，讓易霄覺得躍躍欲試。
“你想來，隨時可以來。我給你開小竈。”顧納蘭看見易霄興奮的神情，湊在他耳邊道，“不收錢哦。”
易霄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內心是拒絕的。
又聽顧納蘭說，“其他方式支付。”
易霄頓時想歪，臉有點燒。“快走吧，去接爺爺！”
先去了療養院，李容月身體已經大好，雖然幾乎天天有易偉濤陪著，在療養院也住膩了，隨時準備出院。她看見兩人，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她心裏，顧納蘭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又根正苗紅的，易霄跟他練拳擊正好能鍛煉身體，順便去去身上的跳脫。
這回顧納蘭見到李容月，內心忐忑。李容月看起來氣色不錯，看自己的眼神也很溫柔。但得知是因為易霄出櫃，她心裏承受不住才住院，顧納蘭覺得愧疚像潮水一樣翻湧。他說不清自己和易霄是誰先動心，但卻是他先邁出一步。現在又多了一份暗度陳倉的心虛，和易霄離的遠遠的，一心只關註李容月。
沒有久留，又去了住院大樓。保姆阿茉已經把顧老爺子的病房整理妥當。
“小易來啦！”顧老爺子很熱情打招呼，精神很好，撐著拐杖筆挺地站在床邊。
顧納蘭驚訝的看了易霄一眼，又回看顧老爺子，怎麽爺爺不先跟自己打招呼，卻和易霄很熟？
“小易先生經常來的。”阿茉笑著說。“不過你都不在。”
就看顧老爺子拉著易霄在床上坐下，噓寒問暖，甚至邀請他到家裏來玩，陪自己下棋。
顧納蘭站在一旁看著，覺得那畫面很美。陽光灑在他們身後，模糊了他們的身體和眉眼，只留下一串笑聲。他竟沒有察覺易霄做了這麽多。那個有時候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小屁孩...
顧納蘭他從來都是一個人，他以為自己把一切都打理的很好，生活起居工作，養活自己，不出差錯的完成。他可以是黑夜裏的一盞路燈，可總有照不到的地方。他太淡漠了，太習慣過去的自己建造的舒適區了。易霄卻一點點從他不時展露的裂縫裏鉆進來，粘合修補...他覺得自己再也離不開易霄了。
辦完出院手續，兩人一起把顧老爺子送回家。易霄在路上回了幾個學生的郵件，覺得他們完成的挺不錯，打算回家再整理一下，明天布置下一個階段的任務。
站在電梯間，兩人誰都沒有先轉身。
“小易，謝謝...”
易霄上前用手捂住了顧納蘭的嘴。“不用說謝謝。”在顧納蘭深沈的目光裏，他退開一步，“明天早上來叫我。晨跑。”他笑了笑，眼楮彎彎的，轉身輸密碼開門。
感覺一股溫熱又熟悉的氣息從背後襲來，把他籠罩住了。顧納蘭抱他在懷，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雙臂被箍的很緊，再也無法輸入一個數字。
顧納蘭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淡花香混著薄荷味。“晚安，易霄。”他後退一步。
易霄沒回頭，匆忙輸完剩下的密碼，進屋。“晚安。”聲音又低又軟。
——
當天晚上，易霄給袁維發了信息，和一筆數目不菲的轉賬。大致意思是“袁維，我們結束吧。”
從朱景的事情以來，兩人已是很久沒有見面，也沒有聯系，這樣的結果應該不算太突兀。
一直沒有等到袁維的回覆。
易霄想起第二天還要晨跑，之後有手術和課題討論會，便先睡了。
過了兩天，李容月也打算出院。
易霄到的時候是中午，保姆送完飯，順便收拾東西。
易霄就坐在沙發上削只果當消遣。他拿手術刀的精致細膩的手，一點一點削去只果皮，一圈一圈又薄又粉的只果皮落下，像一個古代美人逐漸退下身上的輕紗，竟沒有斷開。而後把只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十分細致地放在了水果盤裏。
過了一會，易偉濤跟何鵬也過來了。這還是李容月住院以來，第一次三人這麽整齊地碰面。
李容月換好衣服，好似沒有註意到只有父子倆的房間裏冷冰冰的氣氛，一左一右拉上他們開門，然後並排出了房間。
“易先生。”一道聲音柔柔怯怯地傳來。易霄如遭雷擊，楞在原地。
易偉濤先轉身，發現身後是一個長相清秀白凈的年輕男孩，挺好看的一雙桃花眼，弱弱的站著，沒什麽存在感，如果不是他出了聲，根本沒有人會註意到他似的。只是他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眼角好像帶著什麽妖氣，勾著人似的，讓易偉濤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連穿了幾件衣服、什麽牌子都要看出來。
“你是？”易偉濤問。旁邊兩個人也轉了過來，李容月也在打量這個男孩。只有易霄臉色不太自然，肌肉線條都繃住了。
那個男孩把手上的保溫瓶舉起來，朝著易霄道，“易先生，你不在科室，我就來找你了。”說著他無視易霄愈發難看的臉色，也好像沒看到他瘋狂眨眼的暗示，走到易霄身邊拉住了他空著的胳膊，“易先生，你已經很久沒有理我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我會改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又對著易偉濤和易夫人道，“這兩位是，伯父伯母吧。您們好，我是...”
“易霄！”易偉濤沒等他說完，憤怒的咆哮，好像要把這高樓的屋頂掀翻。走廊上頓時吹來一陣冷風，刺的人從腳底冷到了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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