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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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說啊。”蘇業伸手戳了戳白桓的傷口,白桓的手微微輕顫,“嘖,怕痛還這樣狠心。”

後面一句話對著白桓說道。

謝洋抿嘴,“痛,那種痛痛得死人。”

……

“白桓?”

“白桓。”

熟悉的聲音傳來,白桓迷迷糊糊的想要睜開眼。

“白桓?”又是那個聲音。

白桓掙紮著睜開眼,一瞬間的愕然。

“蘇舍?”出口的語氣有些不敢置信。

站在他身邊的人微微歪頭,輕笑,“是,我是蘇舍呀。”

我是…蘇舍呀。

蘇舍…嗎?

白桓伸手抓住眼前人的手,微微顫抖,低聲道,“我錯了。”

蘇舍輕輕應了一聲,看著白桓的眼睛淡淡道,“你已經很好了,是我不好。”

白桓看他神色淡然,一時心急,出口便道,“你別丟下我。”

聲音低沈沙啞。

你別…丟下我…

蘇舍瞥了眼白桓掉在他手心的眼淚,擡頭看著白桓冷淡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白桓僵住了動作。

“打著為我的名義自甘墮落,把自己變得骯臟不堪,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你愛我?”蘇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淡且嘲諷,“我喜歡的白桓是如何也不會倒下的,但是你呢?”

白桓微微發抖,將自己蜷成一團。

“可是…可是…你怎麽能丟下我…”

“我的快樂因著你的快樂而生,但是…你這麽一直自甘墮落,我又憑什麽要履行對你的約定?你答應我好好活著,好好活著是你這樣的嗎?”蘇舍聲音深沈暗啞,看著白桓蜷在一起的模樣,有眼淚從臉上滾落下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會難受的啊…我這裏…會很疼的啊。”

蘇舍指著自己的心口笑了笑,“你還是這麽自私啊,所以你活該被人拋棄。”

“…蘇舍…”白桓伸手拉了一把蘇舍的袖子,視線模糊,“蘇舍你別走…”

蘇舍推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討厭你。”

“蘇舍…”白桓突然起身用力的抱住蘇舍的身子,帶著哭腔抖聲道,“…你別走!”

蘇舍用力的推開他,冷冷的看著白桓茫然的收回手,“只要你過得不好,就別想我來見你。”

白桓像是傻了一般看著蘇舍的表情,突然笑了。

“那…我過的好,你就會回來,對嗎?”期待的目光看著蘇舍。

蘇舍楞了幾秒,彎起眼角溫柔的笑道,“蘇舍喜歡白桓,很喜歡很喜歡。”

“所以,他會回來的。”

……

白桓喊蘇舍的聲音沙啞粗糙。

明明是在夢中,明明緊閉著雙眼,卻還是滿臉淚水。

謝洋視線有些模糊,伸手拍了一下蘇業肩膀,“你他媽怎麽這麽殘忍?”

蘇業擡頭一邊掉眼淚一邊笑,“你不懂,這叫強制性催眠,老子這是在鍛煉他的心理。若是就這麽倒下去了……”

謝洋蹙了蹙眉,“就什麽都沒了?”

蘇業抹了一把臉,撇嘴,“不是…如果倒下去了,扶起來就好了啊哈哈哈哈哈。”

謝洋一巴掌直呼過去,“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蘇業翻了個白眼低下頭去給白桓擦眼淚,鼻子有些發酸。

“我也沒辦法。”蘇業看著白桓不停發抖的模樣,聲音慢慢低沈下去,“他如果放棄了,就兩條路……要麽瘋,要麽死。”

謝洋沈默了幾秒,“第三條路…”

蘇業聞言咧開嘴,笑了笑,“便是他重新活過來了,哪怕蘇舍不在。”

他也可以過的很好。

蘇業前些日子接到謝洋電話說白桓出事,放下手頭的工作第二天就回國了。通過這些年和白桓斷斷續續的聯系也知道他家小桓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前些年提起蘇舍的好奇驚訝,到後來的寡淡清冷,還有現在的…相思成疾。

身為心理治療的醫師,蘇業見多了像白桓現在一樣迷茫失措的人。

所以,在聽到謝洋講兩人如何在一起的過程……蘇業第一反應做出了催眠治療的計劃,只是,聽到白桓的哭聲後,蘇業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白桓哭聲斷斷續續的砸在蘇業心上,撕心裂肺的啞著嗓子喊蘇舍的名字…

撕心裂肺啊……那該…

多疼啊。

“傻子,不過是一盒巧克力而已。”聽著白桓漸漸平息下去的呼吸,蘇業伸手揉揉白桓的頭,嘆了一口氣,“哥小時候都沒舍得這麽欺負你,你對自己還真是狠心…”

“對了,你媳婦兒呢?”蘇業替白桓掖好被子,轉過頭來問謝洋。

謝洋正看著窗外發呆,聞言偏頭瞥了一眼蘇業,“去他姐那兒了,蘇舍不止是白桓愛人,還是小安的寶貝。”

蘇業聽罷笑了笑,伸手擺弄著桌上的手機,開鎖關鎖,“把骨灰埋了吧。”

謝洋微微皺眉,看了眼白桓,“不會出事?”

蘇業撇嘴,“他沒那個膽子跟我鬧,骨灰不埋他遲早要拿來泡水喝。”

謝洋眼神飄忽了一會兒,“說的跟骨灰可以溶解似的…”

蘇業笑,“我一個學文的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說來,你多少天沒睡了?”

眼睛下濃重的烏青,臉色也灰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垂死之人。

謝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從白桓突然暈倒在餐廳那天算起差不多四天了。

這一會兒哭一會兒心中郁結的,謝洋頭痛的皺了皺眉,“我算是體會了一把痛徹心扉。”

蘇業了然似的輕笑了一聲,起身揉揉謝洋的頭,“這小子做事不留餘地,以後還得靠著你來護他呢…你可不能倒下哦,小洋洋~”

謝洋瞇著眼打量了蘇業上下,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這種惡心的稱呼也就你喊的出來…大個兩三歲還真當自己是長輩了?笑話。”

蘇業挑眉,“誒,我說啊…我可是喜歡過你的人。你這麽絕情不好吧?”

謝洋白了他一眼,“你說什麽鬼話。”

“林安明天就回來了吧。”蘇業將視線投到窗外,嘴角掛著一抹慵懶的笑,“白桓待會就醒了。”

謝洋淡淡的“嗯”了一聲,算回答了兩個問題。

蘇業撇撇嘴,“我要走了。”

謝洋皺了下眉,“這麽快?”

蘇業伸伸腿,“白桓待會就醒了,如果知道是我模仿他家蘇舍對他說那些話……”勾了勾嘴角,“我不得被他弄死?還是早些回家的好。”

“不會…”謝洋嘟囔了一句,“你才來一天,就回去也不是事…”

“何況…白桓很久沒見你了。”

“嘖,我倒不會自作多情以為他會想我。”蘇業擺擺手,“我回去之前先去他家把骨灰給埋了…總之…”

蘇業起身,“我先回去了,在國內還待上一個星期就得回去了。有時間過來看我喲~”

“我們可以交流交流中西文化~喲~”

“砰——”門摔上的聲音。

謝洋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微微俯身,湊到白桓身邊。

咬牙切齒的擠出聲音,“你丫再他媽萎靡不振老子宰了你的流流拆了你的家!…什麽事沒見過啊你他媽把自己搞成這樣…”

“還把我搞成這樣…”

“…我哪裏搞你了?”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接了話去,謝洋睜大眼看著白桓正睜著眼看他。

“咳咳…你倒水我臉上了?”白桓一只手撐著床半起身,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臉。

謝洋偏過頭去翻了個白眼,又回過頭來沖白桓笑,“你好點沒有…”

白桓聽他語氣頓時有些茫然,“我怎麽了?”

“自殘,酗酒…高燒不退。”謝洋皺著眉頭指了指白桓的手臂,上面還有沒消失的痕跡。

白桓神色一暗,將手放進被子裏。

“那…那個,我…”

謝洋看著他,“嗯?”

白桓在被子底下攥緊手,聲音低低地,“我會好好活著,以後如果再自殘…隨你處置。”

話音剛落,謝洋就笑了。

“什麽玩意兒,還隨我處置?你生個病生糊塗了吧?”

白桓抿抿嘴,不說話。

“對了…”謝洋看白桓現在一副沒氣勢的單薄樣,眼裏依舊發酸,白桓聽他說話也擡起頭來看著他,“蘇業回來了。”

白桓挑了一下眉,眼睛裏透著一絲詫異,“他怎麽回來了?”

“你說呢?”謝洋反問道,語氣卻有些不在意,“小時候蘇業就最疼你了,你出事他自然會回來。”

白桓啞然,換了個姿勢坐靠在床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病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他把蘇舍的骨灰埋了。”謝洋突然開口道。

白桓一僵,眼裏閃過慌張,“骨灰…埋了?”

謝洋皺了皺眉,有些難受,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對。”

白桓的臉色更慘白了,好像弄丟了家的孩子,手足無措。

“你口袋裏有糖吃嗎?”過了一會兒,白桓回過神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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