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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猶如此鐲,日夜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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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亦腳步下意識的停頓,她自然明白,唐佳媛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得,無論她和靳北澈多恩愛,畢竟唐佳媛才是靳家認定的兒媳婦人選。

靳北澈纏在以亦腰間的手臂並未放松,劍眉卻冷鎖起,連眸色都深了幾分。他轉身看向唐佳媛,不冷不熱的回道,“周末我沒空,唐小姐這麽孝順的話,有時間還是多陪陪你的父母吧。”

他說完後,挽著以亦,直接離去。

回去的途中,因為唐佳媛的出現,以亦與靳北澈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以亦靠坐在位置上,一直低著頭,手中的雜志被翻得嘩啦作響。

靳北澈微惱,奪下她手中的雜志,直接丟出了窗外。

“靳北澈,你幹嘛?”以亦不滿的瞪著他。

“真不知道這種沒營養的東西有什麽好看。”靳北澈皺眉說道。一本雜志,難道比他好看?!

以亦負氣的扭頭不看他,目光渙散的散落在窗外。沈默半響後,才說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麽?荷蘭回不去,連工作都沒有,無所事事的和廢人有什麽區別。”

她負氣的話讓靳北澈很是無奈,他淡淡搖頭,把她的小手揉入掌心。以亦掙紮著想要脫離,卻抵不過他的力道,只能作罷。

靳北澈牽著她的手,樂潤又認真的對她說,“現在的職場勾心鬥角,不辛苦嗎?安心的留在我身邊,給我相夫教子,這樣不是更好?你的薪水多少,我可以十倍付給你。”

“靳總裁還真是出手闊綽,可惜,無功不受祿。”以亦的語氣冷冷淡淡的。

這世上向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拿了他的錢,還不是要用身體償還,繼續做他見不得光的晴人。

相夫教子?以亦知道,這種話也只能聽聽,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因為,她沒那個資格。

“你啊,就是閑不下來。當初讓你做全職太太你也不肯,好吧,如果真的太寂寞,我安排你回原來的酒店工作。”靳北澈無奈的輕嘆,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總是拿她束手無策。

以亦沒回答好,也沒說不好。就一直沈默著,和他一同回了別墅。

靳北澈說,想要她陪他一晚,但僅僅是陪伴,如果她不願意,他決不強迫。以亦這才勉強同意。

入夜後,靳北澈和以亦也是分房而睡,他在書房忙工作,她睡臥室。

這個家以亦曾經生活了整整三年,對於這裏的一切並不陌生,這張床,也睡得格外舒服。

渾渾噩噩的,便是一夜。

天亮時,以亦便醒了。只是,一睜開眼簾,映入眼眸的就是靳北澈放大的俊臉。

“寶貝,早安。”他樂潤的笑,低頭在她唇片上輕啄了一下。

然而,以亦卻受驚般的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雙手緊抓著身上的被子。“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她明明鎖了房門。

“鑰匙放在鞋櫃下面的第二個抽屜裏。亦亦,現在這個家裏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走的這半年,我幾乎摸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這裏的一切,好像都有你身上的味道。”靳北澈單手撐著頭,眉宇含笑看著她。

一大早就說這麽肉麻的情話,靳總裁也不怕膩味。

以亦懶得理會他,掀開被子下床,而此時,卻發現腕間冰涼,低頭一樣,那一雙金玉良緣的玉鐲,不知何時居然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美是不是。”靳北澈笑著,一同從床上坐起來,牽住她的雙手。

以亦蓮藕般白嫩的玉腕上,賠上這副金鑲玉的鐲子,美得晃了人眼。

“亦亦,從此以後,你我之間,猶如此鐲,日夜相見,好嗎?”靳北澈深情的凝視著她的眼睛。

然而,以亦卻覺得腕上沈甸甸的,這鐲子的價格的確太昂貴了。她真的賠不起。

她的病情總是反反覆覆,以亦連自己究竟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日夜相見’,這四個字對她來說,也太過沈重。

“我可以說不好嗎?”她擡眸看著他,一雙清澈的明眸如水,卻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靳北澈微微蹙眉,眉宇間染了一層樂怒,卻並未發作。只是冷冰冰的丟出一句,“不可以。”

“那你又何必征詢我的意見,反正我說了也不算。”以亦把雙手從他掌心間抽離,穿鞋下床。

而此時,靳北澈的手臂卻從她身後纏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亦亦,我並不想給你壓力,我也不想強迫你什麽。我只是求你可以留在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靳北澈說完,再次執起她的雙手,“你看,有了這對鐲子,你腕上的傷疤就再也看不見了。”

以亦的目光定睛落在腕間的玉鐲上,視線卻逐漸模糊。

其實,他們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即便玉鐲完美無暇的掩蓋了傷口,拿到醜陋的傷疤也還是存在著。

很多事,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她腕上的傷口,就像她心口上的裂痕,都是無法修補的。

他們之間,早已回不到當初。

以亦輕輕的一嘆,之後,苦笑著說道,“傷口被掩藏住,就能當它真的不存在嗎?靳北澈,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自欺欺人了。”

“以亦。”靳北澈的目光又冷了幾分。在她的面前,他總是有種無力之感。即便他用盡全力的對她好,甚至放下自尊與驕傲的去討好她,可以亦還是無動於衷。

大概,也只有占有她的時候,他停留在她的身體中,才能感覺到一絲溫度與真實,一旦激情退卻,她就會變得冷冰冰的,好像無心的木偶。

靳北澈真是怕了,怕極了她的冷漠。

堂堂的靳二少,從出身開始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驕傲男人,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卻偏偏栽在了夏以亦這個小女人的手上。

然而,就因為她是夏以亦,所以,他即便是栽了,也心甘情願。

“好了,大清早的,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不想留在這裏,我送你回雅芙那邊。”靳北澈說完,轉身走出了臥房。

房門一開一合,砰地一聲摔門聲震動著以亦的耳膜。她突然覺得身體內的力氣好像被什麽抽幹了一樣,無力的跌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的目光呆呆的看著腕間的玉鐲,淚珠一顆接著一顆,不停的落下來。

猶如此鐲,日夜相見,她又何嘗不想。

她只是,不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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