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宋捏著手機走出辦公室，一邊打電話，一邊示意林秘書自己先離開。

“說吧，這回找我幫什麽忙？”

再次簽下了不平等合約的時梁感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對著電話那頭的時宋說：“是這樣，爺爺上次不是讓你去參加了一個老朋友的葬禮麽？”

“恩。”

時宋摁了下樓的電梯，在電梯口等著。

“我聽說了關於遺產糾紛的問題，我那老朋友有個領養的孫子，最近過的似乎不如意啊？”

聽著爺爺試探的口吻，時宋不耐煩地回答：“難不成爺爺要讓我親自去照顧那個被領養的孫子？”

電梯“叮”地一聲，門開了。

時宋捏著手機正準備走進去，就看見電梯裏有一個人，穿著清潔工的衣服，拎著水桶走出來。

時宋的腳步一頓，對面的人腳步亦是停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當然不是了，只是爺爺畢竟不在國內，有什麽事情，還是乖孫女你方便一些！”

宋餘生見時宋在打電話，匆忙朝她點點頭便要拎著水桶離開。

擦肩而過的時候，宋餘生被拉住了手腕。

他驚愕地低頭，看著那拉住自己的細白手腕，順著手腕對上了時宋的臉。

時宋面無表情地回了電話那頭一句：“我知道了。”

說著就掛掉了電話。

現在，她可以好好地照顧這個被領養的孫子了！

媽的不是發燒的人嗎？怎麽還跑到公司裏來上班？

宋餘生一臉驚訝，只是再驚訝也只能瞪著時宋，說不出話來。

時宋好看的新月眉越擰越緊，她拉著宋餘生的手腕，扭頭往電梯裏走。

“你跟我來。”

不容置喙的口氣！

宋餘生心裏“咯噔”一聲。

沒想到昨天剛見過，今天又在公司碰面了。

不由分說拉著宋餘生進電梯後，時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宋餘生手上還拎著水桶。

時宋上下打量著宋餘生，因為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長袖長褲將男人的身子包的嚴實，應該是為了遮掩臉上的傷，特意把帽子和口罩都戴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但這仍舊不妨礙時宋認出宋餘生，他這個身高，整棟樓都沒有一個清潔工跟他一樣高吧？

“你怎麽在這裏？”

時宋說出了兩人見面的第一句話。

宋餘生摘下口罩。

時宋看到他臉上的青紫，口氣更加不善。

“你以為摘了口罩就能說話了嗎？”

“……”

宋餘生的眼神一黯，他的確不能說話。

“昨晚挨了打，沒長記性是吧？還發著燒就來工作，你這麽缺錢嗎？”

宋餘生低下頭，對上時宋依舊面無表情的臉，她的話語卻如同鋒利的刀刃割在他的心上。

是啊，他窮，他缺錢。他也想像正常人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怎麽？我戳中你的痛處了？你以為你帶著傷來工作別人就會感激你麽！你別想太多，他們只會想，哎這個人好蠢，這個人是不是白癡啊，誰不想偷懶？也就你這個白癡會這麽幹！”

宋餘生手中的水桶摔在了地上，水嘩啦啦地倒在地上，從電梯的縫裏滲了下去。

時宋低頭看向那個水桶，水在蔓延。

“我說的不對麽？”

宋餘生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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