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場作戲和終生不渝之間的區別只在於逢場作戲稍微長一些。

宋餘生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出租屋的時候，才想起來時宋買的手機還在自己的身上，身上還穿著時宋派人送過來的衣服。

臨別前時宋什麽也沒說，就這麽冷漠地坐在車上，留給他一個側臉。

大約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宋餘生捏著手機，悶悶不樂地想。

他跟時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柯齊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夜幕深深。

他的身上還帶著些許酒意，但夜風將他的頭腦吹得越發清醒。

進門的時候，大廳裏的燈還亮著，女傭都已經下去休息了。

柯齊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尊敬地喊了一聲。

“爸。”

柯鎮言見是柯齊，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回來了，過來坐。”

柯齊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顧忌地看了眼樓上。

“雲薇已經睡下了，柯奕今晚不回來，只有我們父子倆。”

柯鎮言似是明白柯齊的顧忌，淡淡地開口。

雲薇是柯齊的繼母，柯奕就是雲薇為柯鎮言的生的小女兒，還有個兒子柯雲，在劍橋念書。

“爸，是公司出了什麽事麽？”

柯齊高中曾一度叛逆，被柯鎮言送出國留學，也是想讓他靜下心來好好學點東西，以後好回來幫公司。

柯齊也並沒有讓柯鎮言失望，到底是柯家的孩子，即便紈絝，但腦子很好使，年紀輕輕就已經在美國讀完MBA，本來還要在華爾街待一陣子，卻被柯鎮言緊急叫了回來。

電話裏柯鎮言說的很含糊，柯齊也沒多問，直接訂了機票飛回來，參加完同學會就趕回了家。

看柯鎮言的樣子，也不像是出了什麽大事的樣子。

“你在外面待了也有七年了，是時候回來幫爸爸管理公司了。”

話雖然這麽說，柯齊卻並不覺得這是柯鎮言這麽急著叫他回來的理由。

既然柯鎮言沒打算急著說，柯齊也就慢慢來。

“那我明天就去公司麽？”

柯鎮言想了想，“先不急，爸爸給你安排一個見面會，你一直不在國內，許多人都不認識，趁這個機會，多認識些人。”

“好。”

“對了，你這麽晚才回來，剛剛去哪了？”

柯鎮言似是才想起來，問起了柯齊。

柯齊笑了笑，“高中同學舉辦了一個同學會，我過去吃了頓飯。”

柯鎮言點點頭。

“也好，爸爸記得，你的高中同學裏似乎有一個叫虞梅的小姑娘？”

柯齊不動聲色地接過話茬，“是有這麽一個人，不過我沒什麽印象了。”

柯齊的確沒什麽印象了，今天看到時宋才想起來，當年跟時宋走地最近的，好像就是這個叫虞梅的人。

柯鎮言的神情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消失，換成平靜。

“沒印象就算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上去休息吧，房間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柯鎮言仍舊坐在沙發上，似乎沒打算起身。

柯齊順從地站起身，“那爸您也早點休息。”

柯鎮言簡單地嗯了一聲，便陷入了沈思。

柯齊上樓的時候，搭著扶梯，回頭看了眼樓下大廳裏的柯鎮言，眼神裏似乎掠過了一道光亮，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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