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2章 往事,不要姓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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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兒慌忙從周錦書身上爬了起來,而後拉著周錦書起來。

當看到周錦書的後背‘面目全非’後,沁兒的心一抽一抽的。

這仙人掌的刺又尖又長,有小拇指那麽大,而如今留在外面的那一節只有一點點,可見紮的有多深,有多狠。

“你有事沒有?”沁兒小心的問著,鼻音很濃。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不註意腳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周錦書回頭的時候,就看到沁兒那張原本就慘兮兮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自責,便不再覺得疼了。

“沒事,我一點都不疼。”

說著,還用指腹去抹沁兒頰邊的淚痕。

沁兒聞言,眼眶卻更紅了。

周錦書將沁兒摟入懷中,拍著沁兒的後背,道:“剛才是怎麽了?”

沁兒聞言身子一僵,沈默。

周錦書也並沒有催促,只是輕輕的拍撫著沁兒的後背,眼底泛著疼惜。

“錦書……”

終於,沁兒開口了,叫出了周錦書的名字。

只是,接著,周錦書就覺得自己胸前一片濕潤。

周錦書的手僵住了,隨後將沁兒更抱緊了幾分。

“錦書,我娘……我娘她……”

沁兒泣不成聲,想到了傷心事。

周錦書沒有接話,他終極道,這個時候他不能接話。

有些事情,憋在心中,倒是不如說出來。

“錦書,我娘她,是他讓人害死的,是他害死的,我不要姓田,我不姓田。”

沁兒說著,正給人顯得更加的激動起來。

周錦書聞言卻是一怔,眼底有著不可置信。

他?

他怎麽聽不出來。

‘他’指的就是沁兒的父親。

只是,沁兒的父親害死了沁兒的娘親,是怎麽回事?

從離蘇的口中敘述中可以得知,沁兒的生父不可能是那樣的人才是。

而且,能讓離蘇產生愧疚的情緒的人,又怎麽可能是那樣忘恩負義的人?

想著,周錦書的眼底多了一抹嚴謹,將的沁兒從自己的懷中拉開,讓沁兒與自己對視。

“沁兒,這中間肯定有誤會。”周錦書非常酌定的道。

一個男人,留信托一個不知道會不會還會見到的孩子照顧自己的妻兒,可見當時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之前阿陌讓人查沁兒的身世的時候,他也是知道的。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過沁兒的父親,但是從當年的事跡來看,沁兒的父親應該是一個善人才是。

見沁兒對自己的話存有抵觸,周錦書雙手緊緊地抓著沁兒的胳膊,非常認真的道:“沁兒,咱們一起去弄清楚,好麽?”

“我陪你一起。”

對一個人的恨,即便平日裏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也是長年累月的,又如何說放下,就放下?

所以,即便的周錦書的話讓沁兒有所松動,沁兒還是本能的想要排斥,掙紮。

見狀,周錦書心思一轉,當即露出痛苦的神色。

“沁兒,我疼!”

沁兒見狀,動作當即就僵住了,一臉著急,“走,咱們去找離神醫,讓他幫你看看。”

沁兒慌張的拉著周錦書就要往回走。

周錦書卻站在原地不動,任憑沁兒怎麽拉都拉不動。

沁兒見狀,也知道了周錦書的意思,卻是垂下了腦袋,松開了周錦書的手,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如果真有誤會,你娘一定是最希望誤會解開的那個。”周錦書繼續的勸著。

他不希望沁兒傷心難過,如果她的父親是她心中的一個結,他不希望她繼續逃避,而是希望她去面對。

別的大道理他不懂,但是他知道,逃避是解決問題的最次的做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問題,還會一直存在。

只是,回應的,是沈默。

兩人都沈默。

直到,周錦書快要敗下陣來的時候,沁兒上前,拉住了周錦書的手,一張臉上只剩平靜。

“回去吧,你的傷得盡快處理。”

對於沁兒的轉變,周錦書還沒有反應過來。

在生意上,周錦書是聰明的。

但是,在沁兒面前,周錦書是蠢的。

沁兒嘆息一聲,有些無奈有有些嗔怪的道:“不管怎樣,也得等你傷先處理了啊。”

這下,周錦書可算是明白了。

兩柱香後——

“啊——疼疼疼!離蘇,你輕點輕點!”

“離蘇,你不是神醫麽?為什麽這麽痛!”

“離蘇,你庸醫!”

在周錦書的鬼哭狼嚎中,離蘇面色平靜的拔完了他身上的所有的刺,就連陷入了肉裏的都沒有放過。

至於上藥這事情,自然交給沁兒了,原因是:嫌周錦書太聒噪了。

果然,沁兒上藥途中,周錦書完全沒有吭聲,哼都沒有哼一下。

等兩人從房間出來,已經是一炷香後了。

蒼瀾陌還有蘇小喜離蘇三人正坐在廳內喝茶,天陽天訣守在外頭,流星候在一旁。

周錦書和沁兒落座,誰都沒有開口,一室的沈默。

“我娘懷我八個月的時候,中了寒毒。”

終於,沁兒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而沁兒所言,在場的人心中多少都清楚,畢竟當初查過沁兒的底細。

“外祖母外祖父直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娘臨去前告訴我,是那個人讓人給她下毒的……”

說道這裏,沁兒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只是,在指甲要陷入肉裏之前,手被周錦書覆住了。

這一刻,沁兒覺得周錦書給了自己力量,心也平覆了很多。

離蘇早已因為沁兒的話蹙起了眉頭,卻是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的意思。

“那人派來的人告訴娘,說娘只不過是他的外室而已,娘和我的存在,對他而言是羞辱。”

“一開始,我娘不信,可是等了幾年那人還沒有出現,我娘就信了。”

她的娘親,世上最溫柔癡情的女人,最後不是被寒毒折磨死的,而是被心給折磨死的。

因為沒有了心,沒有了希望,所以她活不下去了。

那枚玉佩,本是一整塊,後來分成了兩半,那個人和娘一人半塊。

是那個人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留給娘唯一的東西。

再窮的時候,也沒有當。 她知道,娘最後將它留給自己,其實是因為心中還是有不甘,還是想要聽那個人親口對自己說,他不過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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