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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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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停了車,見中年女子走到另一邊打起了電話,孟燈火心生一計。

她不再咬著牙一聲不吭,轉而躺在地上輕聲痛呼起來,沒想到那司機卻是個聰明的,他非但沒有上當,還一臉不耐煩地又上前踢了一腳孟燈火,粗聲粗氣的吼她:“給老子安分點!”

平白被人踹了兩腳,孟燈火長了這麽大沒受過這種窩囊氣,她狠狠咬住下唇,借著月色瞥了眼不遠處的懸崖。

天上的月漸漸隱入了雲層,放眼望去,一片漆黑的萬山深林中只有面包車的車前燈如同一豆火燃燒在濃重的夜幕下,饒是孟燈火膽子再大也不由的感到有些害怕起來,幸而那點害怕與求生欲相比還是後者占了上風,讓她不至於因為身陷險境就崩潰的失了理智。

身上的繩子在她的掙紮下松落了不少,除了手上仍被死死捆著,孟燈火計算著如果自己站起身需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將中年司機撞下山崖,還必須得一擊即中,否則她很有可能命喪當場。

就在她試圖用雙手撐著地站起來時,一旁正背對著孟燈火抽煙的司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轉過身,在看到孟燈火居然弄掉了身上的繩索後,中年司機大驚失色下向前兩步一只腳朝孟燈火踢了過去。

然而卻撲了個空。

這回孟燈火沒再給中年司機欺負自己的機會,多年的散打經驗讓她在聽到身後動靜時下意識側身滾到了另一邊,落地時右膝撐在了地上,不至於整個人又趟回地上。

那司機顯然沒料到孟燈火還有這一手,他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孟燈火,隨即不信邪的嘿嘿冷笑了兩聲:“小妞,看不出來還挺厲害啊!”

說完,司機隨手撈起地上的石頭一個箭步朝不遠處的孟燈火沖了過去,可因著他人長得胖,行動雖看著利索,但在身手不錯的孟燈火眼裏就成了慢動作,在這人又一次面露兇相撲上前後,孟燈火不過微微往後蓄了些力,緊接著一個單腿橫踢就將這人掃到了地上。

頓時,摔倒的司機一聲哀嚎,他手裏的石頭因為主人的動作咕嚕嚕往前滾了幾圈後掉下了山崖,這一陣動靜不小,立刻吸引了正在遠處打電話的中年女人。

剎那間,孟燈火來不及多作他想,她看了眼山體下的懸崖,雖陡峭了些,但好在都是茂密的灌木林,就算她現在將司機踢下去這人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生還率,再者,就算這人死了,她也不過是正當防衛。

想到做到,地上的司機正掙紮著要起身,而另一邊的中年女子已經朝孟燈火的方向奔了過來,電光火石間,孟燈火狠狠咬住後槽牙,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往後退了幾步,下一秒,她卯足了勁一個旋身回踢,腿下生風,腳掌不偏不倚正好重重落在剛站起身的司機背上。

這一腳孟燈火用了全力,那司機還沒站穩便緊接著背上一陣劇痛,腿下一軟,踉蹌著往前滾去,不想再給這人反撲的機會,孟燈火當下又對著司機攔腰一撞。

終於,在司機驚怒交加的哀嚎下,山崖下的灌木裏傳出來一陣重物滾落的聲音。與此同時,中年女子已經到了孟燈火身後,她沖漆黑一片的山崖下悲痛欲絕的喊了聲阿傑,隨即面目猙獰的朝孟燈火撲了過去。

兩人中間隔了幾米遠的距離,孟燈火靈活地躲過中年女子的來勢,隨即圍著那女子兩個人周旋起來。

中年女人手裏還握著電話,她剛才得知他們此次的行蹤已經被警方掌握,加之她又親眼見到司機阿傑被孟燈火推下山崖,一時間,中年女子滿心怒火夾雜著失去親人的悲痛,一雙圓鼓鼓的眼睛死死瞪著孟燈火,咬牙切齒的說道:“條子是吧?老子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話音落下,女子張牙舞爪地朝孟燈火撞過去,看那模樣仿佛勢要與孟燈火同歸於盡才能罷休。

中年女子來勢洶洶,不像方才那司機沒什麽防備,這回孟燈火沒了偷襲的機會和優勢,她不得不謹慎的往後退了幾步,繞著面包車和中年女子玩起了轉圈圈的游戲。

其實孟燈火這個時候完全有機會跑,但她還是選擇留了下來,她骨子裏是個睚眥必報的主,這女人不僅害得她被綁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居然還敢將文物偷運出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既然叫她遇著了,她就要替祖宗教訓教訓這些失了德行的混蛋。

兩人繞著面包車跑了幾個來回,孟燈火聽到那中年女人越來越粗的喘氣聲後,她開始在心裏默默計算著依自己現在的情況能不能將快要力竭的對方一招制服。

然而還沒等孟燈火想出結果來,那中年女人忽然在車門前停住了腳步,在孟燈火不明所以的當口以前所未有的靈巧身形倏地鉆進了車裏,緊接著砰一聲鎖死了車門。

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的孟燈火暗叫一聲糟糕,是她大意了,竟然忘記了這茬!

先前熄火的面包車重又發動起來,孟燈火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現在跑顯然是來不及了,她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山壁,前後是漆黑不見底的山路,面前是一臉不撞死她不罷休的文物販子。

人生頭一遭,孟燈火知道了什麽叫走投無路,她惱火的看了眼自己仍舊被綁著的雙手,嘴裏狠狠罵了句臟話,隨即擡起眼皮朝懸崖邊慢慢挪了過去。

她想過了,如果自己主動跳下山崖,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生還,可一旦被那文物販子開車撞下去,那她就真要命喪當場。

稍一權衡利弊,孟燈火當即一只腳探下了懸崖邊,見狀,原本打算撞死她的中年女子在車上楞了幾秒,顯然沒料到還有人主動往下跳的,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她的車就沒什麽用處了。

孟燈火一直站在懸崖邊,既不往下也不上前,就這麽和中年女子一直僵持著,她在賭,賭這女人不敢輕易開車上來,結果證明,她賭對了。

那中年女子平常鮮少開車,車技自然一般,不要說去到危險的懸崖,她現在能把車驅著繼續往前就已經很好了。

片刻後,一直肅著臉的孟燈火忽然冷笑出聲,她嘴角慢慢挑起一絲弧度,有些得意又有些挑釁的透著車窗玻璃看著中年女子。

“你和那個司機什麽關系?”

她問道。

聞言,中年女子神色一僵,緊接著她又聽孟燈火問她是不是要丟下司機阿傑自己跑路。

被人說中心事,中年女子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卻再次響了起來,謹慎的瞥了眼來電顯示,幾秒後,她挪開方向盤上哆嗦著的手劃開了接聽鍵。

孟燈火站在懸崖邊一直註意著車裏人的動靜,她聽到那中年女子沖電話那頭哭喪著聲音說了句阿傑死了後便什麽都沒聽到了。

“啊嘁!”

呼呼的夜風飄著璇兒刮過,孟燈火冷不防打了個噴嚏,不知是冷著了還是先前這兩人給她弄的藥勁沒過,她忽然感到有些乏力,小腿開始打顫,連帶著整個人都往後一個趔趄,差點當場摔下山崖。

當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漸消散時,孟燈火的腦海裏忽地蹦出了個人——那個答應她給她機會追求自己的顧南山。

他應該發現自己不見了吧,他會怎麽辦呢?這樣的情況就算那個人再聰明也想不到的吧。

畢竟像她這樣去個衛生間還能發展成生死一線的成年人該是不多的。

孟燈火的心尖微微泛起一絲不舍,在心裏嘆到,真可惜,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了。

她錯過了他那麽多年,又等了他那麽久,可怎麽也沒想到,那人都近在眼前了,她卻又將自己陷入如此絕境。

20到了那時候你要我怎麽辦!

這樣傷感的心緒並沒有在孟燈火心裏停留太久,她想到自己不能放走眼前的女人,就算那面包車朝她呼嘯過來毀了車裏的文物,也好過被那文物販子拿去賣給外國人解氣。

想到這,孟燈火往前走了兩步,距離面包車又近了些,此時車裏的中年女子已經掛斷了電話,正滿臉痛苦的看著孟燈火。

孟燈火知道,這女人一定是在糾結,糾結到底要不要開車沖上來替司機阿傑報仇。

這對孟燈火來說無疑是個機會,於是她理了理思緒,隨即開口道:“這山崖下都是灌木叢,也許你的阿傑還沒死,我就站在這,你難道就不想為他報仇嗎?你該不會要開車自己逃走吧?”

孟燈火口吻裏夾雜著明顯鄙夷的語氣,那中年女人一聽,眼神下意識躲閃了回去,反應過來後又握緊了方向盤突然朝孟燈火吼:“你懂什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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