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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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珩,大概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果然,孟燈火又問了一遍:“寶貝,你可不許撒謊哦,媽媽不喜歡撒謊的小孩,你跟媽媽說,媽媽肚子裏到底是妹妹還是弟弟?”

顧珩是個聰明的,聽孟燈火這麽問他,他瞬間就想明白了,但他是不會說謊的。

“媽媽,弟弟,是弟弟。”

孟燈火了解自己的兒子,顧珩從來不會說謊,於是下一秒孟燈火便哭喪著一張臉撲在了顧南山懷裏:“顧南山,怎麽辦?又是個臭小子。”

盡管顧南山其實並不信這樣的民間傳言,但他心底裏的女兒夢又黯淡了一點,盡管如此他還是安慰著孟燈火,當然,也同時是在安慰自己。

“好了好了,這種是也不是那麽絕對的,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是咱們的孩子,男孩兒又怎麽了?到時候再多一個小子,我們爺仨一起保護你不好嗎?”

原本孟燈火一聽顧珩說自己肚子裏的是個弟弟她還挺難過,但眼下經了顧南山這麽一說,她頓時就高興起來了,因為她想到了以後等兩個臭小子長大了一起陪著她這個青春無敵美少女逛街的畫面......

孟燈火在懷二胎的第六個月時,顧宸銘與賀舒煙終於結束了愛情長跑,邁進了婚姻的殿堂,而賀蕭意也終於找到了能降住他的那個人。

孟燈火與賀蕭意已經快有五年未曾見過面了,上一次見還是在他們結婚前,兩人是在顧宸銘跟賀舒煙的婚禮上碰面的,五年的時間對於兩個人的容顏來說好像都沒有什麽改變,只是愈發瞧著成熟了一些。

作為新娘子的哥哥以及新郎的哥哥,賀蕭意跟顧南山這幾天都忙壞了,原本顧南山心裏對於賀蕭意因為孟燈火的緣故還是十分介意的,但經了幾天相處下來,顧南山發現除卻孟燈火不談,這個人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

有一天,兩個人好不容易終於得了閑,賀蕭意提出來說想請顧南山喝酒,顧南山低頭沈思了片刻,拒絕道:“不了,燈火還在家等我回去做飯呢,她最近胃口不大好,只吃我做的。”

其實顧南山是想說孟燈火懷了二胎,最近胃口大好,他得早點回家給她再做點宵夜,她自己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而且,他這麽晚不回去,孟燈火也不放心。

當然後面彼此不放心那話是顧南山杜撰的,畢竟愛一個人就要讓對方對自己放心,這件事他和孟燈火都是明白的,可這些話在他仔細想了又想後,終於覺得自己也三十多歲的人了,這話說出來聽上去好像挺幼稚,於是顧南山便笑笑作罷了,只說自己要回家給孟燈火做飯。

雖然最後那句仍有炫耀的嫌疑,但相比顧南山在心裏的那點小心思,這話已經十分客氣了。

聽了顧南山的話,賀蕭意露出了一個十分了然的笑,下一秒他上前一巴掌拍在顧南山的肩上,道:“好了,我跟燈火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至於你現在還故意跟我面前顯擺麽?再說了,咱們兩家以後就是親家了,按理說來,我比你大,你還得叫我一聲哥呢。”

聞言,顧南山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賀蕭意,隨即別開了自己的視線,扶了扶鼻梁上的細框眼鏡:“別,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哥,等以後有空了我再請你喝酒吧,到時候把你當年欠燈火的,統統都還回來。”

說完,顧南山頭也不回地開車駛進了夜色裏。

賀舒煙和顧宸銘的婚禮既浪漫又莊嚴,因著顧宸銘是部隊的人,加之平日裏他和一幫爺們兒關系都處得挺好,是以結婚的當天現場來了不少穿制服的兵哥哥,將賀舒煙的一眾單身姐妹迷的神魂顛倒,這堵門的時候心智很是不堅,甚至還有人在門外當場叫了賀舒煙的伴娘團裏一個姑娘的名字問她要不要做自己的女朋友,那女孩兒也是個爽快的,加之兩人之前曾見過一面,又在手機上聯系著,所以當場就答應了。

賀舒煙坐在床上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掩飾不住的幸福笑意,她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後自己和顧宸銘將成為夫妻,共同度過這一生,她一顆心就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飄飄然坐在了彩虹上,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們都不會再分開了。

當孟燈火大著肚子坐在觀眾席上看到顧宸銘親吻賀舒煙的那一刻,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了眼淚,激動的好像結婚的人是她一樣,顧南山在一旁看了直著急地不停地用紙一邊給孟燈火擦著眼淚,一邊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別哭了,今兒是個高興的日子,肚子裏還有孩子呢,別哭了啊,等會妝花了不好看了。”

前面的話都沒用,可當顧南山一說等會妝花了不好看的時候孟燈火幾乎是立馬就止住了眼淚,她甚至往後仰起頭想要將眼淚再流回去。

於是顧南山又哭笑不得的繼續說:“你別這樣仰著脖子,萬一傷著怎麽辦?沒事的,就是妝花了你也是天底下花了妝還最好看的那一個。”

以往顧南山不大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可自從跟孟燈火結婚以後,顧南山在哄老婆這條路上愈發的得心應手了,當然,都是真心的,因為只有真愛一個人,才會將別人聽來肉麻的情話說的既深情又理所當然,因為我愛你,所以那些讓人感到幸福的話都想說給你聽。

賀舒煙站在禮臺上,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對面的顧宸銘,腦海裏雲湧一般想起了兩人糾纏的這些年,在那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裏,賀舒煙曾一度顧宸銘怕是老天爺派來懲罰她的,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欠了這人什麽,才導致了兩人這一生的如此孽緣,不過好在,他們彼此到底是互相惦念的,所以在那無數次兩人走到分岔路口的時候,命運一次又一次將他們重新綁在了一起。

“我愛你。”

賀舒煙看著顧宸銘哽咽著說道。

聞言,顧宸銘伸手替賀舒煙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老婆,我們在一起。”說完,顧宸銘捧著賀舒煙的臉在一片起哄聲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的那個夏天,顧宸銘對賀舒煙是一見鐘情的。

彼時顧宸銘還是孟燈火身後的小跟屁蟲,孟燈火去哪他就去哪,兩個人常常將孟家巷鬧得雞飛狗跳,十五六歲的少年和女孩子,詩一樣的年紀。

顧宸銘第一次見到賀舒煙時是在雲城一中學校的舞蹈室裏,那一日是周末,他剛從籃球場回來,準備去找孟燈火吃飯,說來也怪,以往顧宸銘都喜歡抄近路,但那日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居然頭一回規規矩矩地抱著籃球一路將地砸的“砰砰”響走了舞蹈室的方向去孟燈火的教室。

雲城一中的舞蹈室有新舊兩個,新的舞蹈室要大一些,各方面裝修也更好些,所以很多舞蹈生在有了新教室以後都不願意去舊的舞蹈室了,但賀舒煙卻更喜歡這間舊的舞蹈室,不為別的,就為這裏人少,又特別是在周末的時候,常常只有她一個人,這樣一來,她也不用擔心因為自己的動作太大而不小心傷到別人了。

盛夏的午後,知了趴在榕樹上叫個不停,湖水一樣的天空上連半片雲都沒有,時而有風輕輕拂過窗前的風鈴,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空氣裏漂浮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的棉花糖的香氣和西瓜清甜的味道,那是舞蹈室外不遠處的小賣部裏飄出來的。

而顧宸銘就是在這些聲音和氣味裏經過舞蹈室外面的,他就那麽平常的淡淡地像往常一樣輕輕往舞蹈裏瞥了一眼,然後他就看見了正在練芭蕾舞的賀舒煙。

賀舒煙穿了白天鵝的裙子,隨著音樂翩躚起舞,旋轉,跳躍,再輕飄飄地落下,整個人纖細又性感,看在顧宸銘的眼裏就變成了天上的仙女,以至於在過了很多很多年以後,顧宸銘仍舊記得這一天第一次見到賀舒煙的情形以及自己那顆狂跳不已的快要蹦出來的心還有那些漂浮在空氣中叫人感到甜蜜的氣味。

從那以後,顧宸銘便天天準時準點的從舊舞蹈室門前經過,但很快他就發現賀舒煙並不是每天都會去,於是在又一次撲空之後,顧宸銘終於按捺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少男之心開始打聽起賀舒煙的事情來,只是當他發現賀舒煙就是那個傳說中在倒追自己哥哥顧南山的校花後,顧宸銘整個人瞬間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下去,他開始反思起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關心哥哥顧南山的事情,要是他早知道這事的話,他不就早認識賀舒煙了嗎?何至於現在如此傷腦筋?

原本顧宸銘是想要把自己喜歡賀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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