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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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顧南山在手機屏幕上來來回回戳了一陣後終於安撫了孟燈火,說自己就快結束這邊的事情,馬上就可以回去。

孟燈火果然信了,又跟他聊了聊生活上的事情,說雲城的白頭村最近發現了一個宋代的大墓,裏面挖出來好多文物,她又有的忙了,末了,終於說到正題,問顧南山今年過年準備做些什麽。

顧南山當然知道孟燈火問這話的意思,但他沒急著告訴她,只說如果工作不忙,就回家多陪陪父母。

那頭的孟燈火聽了心底不由地湧上一股失落,好在她這人大條不怎麽多想,眨眼就將這事拋到腦後去了,聽到顧南山在電話那頭有輕微的咳嗽,連忙囑咐人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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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雲城。

此刻的孟燈火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胡香滿的收銀臺後面嗑瓜子,掛上電話後她一臉愜意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沖正在整理鮮花的胡香滿問道:“香滿,你今年打算怎麽過年啊?要出去玩嗎?”

聞言,正在哼哧哼哧修剪花枝的胡香滿頭也不回地反問道:“聽你這意思,今年還要和我一起?”

孟燈火點點頭,隨手拿起一旁的薯片咬得嘎嘣響:“對啊,我媽今年要和那位醫生去二人世界,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胡香滿頓住手裏的動作,終於回過頭看她:“過年顧南山不來找你嗎?”

撅了撅嘴,孟燈火又咬下一口薯片:“他說平時工作忙,過年了要好好陪父母。”

胡香滿一皺眉:“哎,我說你們倆怎麽回事啊?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以你們現在的關系,過年了難道顧南山不該把你領回去給他爸媽看看麽?他現在這麽個說法算什麽?”

沒想到胡香滿現在如此的聰明,孟燈火吞咽了一回並不存在的口水,於是一咬牙將顧南山臨走前本來要和她領證,結果卻因為看見她和賀蕭意在一起而就此作罷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胡香滿。

“你的意思是顧南山看見你跟賀蕭意在一起,所以生氣了?”

“對啊。”

聽完這話,胡香滿“哦”了一聲,然後又繼續低下頭擺弄她的花草去了。

這算什麽反應?

孟燈火湊上前去:“香滿,你怎麽不說話了?”

白她一眼,胡香滿一邊扯過一旁的繩子一邊問道:“說什麽?我要是說你活該你又要覺得不動聽了。”

孟燈火不服氣:“可是我都和他解釋過了啊,那本來就是個誤會,我也沒想到會碰見賀蕭意。”

嘆了口氣,胡香滿終於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而認真地看著孟燈火:“好吧,就算你跟賀蕭意是偶遇,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跟顧南山說的是你和賀蕭意再無往來,但現在你卻讓他親眼看見你和賀蕭意說說鬧鬧,你讓他能怎麽想?”

這個問題明顯說到重點了,孟燈火順著胡香滿的話鮮有地換位思考了一番後,半晌,她一雙眼黯淡下去。

她想過了,如果當時的情況換成她,她恐怕連多說一句的心情都沒有。

顧南山已經很好了,她想,他當初肯定極力克制了自己轉身走人的念頭才留下來,如果不是過去的情誼,只怕早就同她說兩不相見了。

徹徹底底認識到自己過錯的孟燈火心事重重地回了家,第二天晚上趁著下班時間,她再次跑到了胡香滿的店裏,隨手將一份購房合同擺在了胡香滿面前。

當胡香滿拿起合同看清上面的房屋地址和名字後,她睜大一雙眼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孟燈火,抖著手問道:“你...你你你......你哪來這麽多錢?那可是迤煙山的宅子!你買來要幹什麽?”

迤煙山在雲城的文武路,是雲城數一數二的黃金地段,一平米的價格足以抵雲城普通上班族兩年的工資。

見胡香滿如此激動的說起此事,孟燈火居然還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她摸了摸鼻子,說道:“你知道的,我工資不低,這幾年也算小有存款,再加上我爸留給我的那套房子,差不多就能給個首付的。”

“你把先前市中心的那套三室兩廳賣了?”

孟燈火點點頭,向胡香滿靠的肩頭靠過去:“嗯。香滿,我不管,我現在窮得叮當響,吃了上頓沒下頓,你得包養我。”

胡香滿不吃她這套,又往後退了一步,愈發不解起來,看著人嘖了一聲,猜測道:“你是準備投身房地產坐等你的別墅升值?”

聞言,孟燈火輕咬下唇,故作嬌羞地笑:“我不是買給我自己的。”

胡香滿:“?”

“我是買給顧南山的。他以前說過,他喜歡那的房子。”

得了解釋的胡香滿怔了幾秒,片刻後她反應過來:“所以,你為了賠罪一擲千金?”

“對啊,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盯著怎麽看怎麽傻的孟燈火,胡香滿心情覆雜地問道:“姐妹,你這可算是傾家蕩產了吧?”

孟燈火還是笑,仿佛花出去的不是錢,而是紙,緊接著她開口:“房子是買給顧南山的,只要他喜歡,那我花這錢就值。”

話音落下,胡香滿癟癟嘴:“呵呵,你倒是值了,別跟我這哭窮。”

孟燈火明顯沒拿胡香滿的話當回事,她繼續湊上前挽住胡香滿的胳膊,撒嬌道:“香滿,你就別掙紮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認識孟燈火這麽多年,胡香滿從來見過孟燈火這樣嬌軟的狀態,像極了一個沈浸在熱戀中的小女人,作為朋友,她發自內心地為她感到高興,當然,這嘴上該嫌棄還得嫌棄,胡香滿一連嘖了三聲,說道:“得了得了,去找你那顧大帥哥去,別跟我這撒嬌,沒用!”

其後的幾天孟燈火又再次失去了顧南山的消息,最後和顧南山通電話的時候是在四天前,那時候顧南山好像正在做什麽非常要緊的事情,同孟燈火說話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如果不是他提前和孟燈火說過此次事情棘手不能跟她細說,孟燈火都忍不住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狐貍精了。

愈發臨近年關了,這是個國人無論離家多遠都會回家的日子,雲城博物館已經開始放假了,可顧南山卻還是沒有絲毫要回來的跡象。

孟燈火每天百無聊奈地往胡香滿的花店跑,幫人打理生意,忙起來的時候到還好,可一旦閑下來她就忍不住地想起此時此刻在另一端的半球上與她隔著千萬裏有著不知道多少個時差的顧南山。

凜冬的夜,孟燈火捧著一杯奶茶沿著裝扮的越來越喜慶的街頭慢慢地往回走,她這人特別怕冷,從胡香滿店裏出來的時候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堪堪露在外面。

寒夜籠罩著華燈初上的雲城,一杯熱乎乎的奶茶下了肚,孟燈火已經暖和了不少,她把手揣在兜裏站在十字路口邊安靜的等著綠燈,許是年關的緣故,就算已是深夜街邊還是很熱鬧。

孟燈火就這麽站在人群裏註視著對面紅綠燈的變化,等候的時間很長,她幹脆回過身去看身後不遠處那家甜品店壁櫥裏的蛋糕。

小巧玲瓏造型精致的蛋糕看上去十分誘人口舌之欲,孟燈火想起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還很小的時候,那時這家甜品店是整個雲城唯一引進西洋糕點的一家店面,名字叫思雲糕點,聽說思雲兩個字是老板妻子的名字,不足十平米的屋子裏,只有老板和她的妻子兩個人在經營,那時候店裏沒有現在這樣寬大漂亮的玻璃櫥窗,也沒有現在這樣柔和美麗的燈光,但味道卻是極好的。

有一年春天孟燈火過生日的時候特別想吃這家店的蛋糕,可那時候孟燈火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只有一個整日裏埋頭於牌桌的沈灼生在照顧她,早晨臨去上學前孟燈火特意跟沈灼生說要思雲糕點的小蛋糕,沈灼生當時還沒起床,被孟燈火叫醒的時候只敷衍地嗯了兩聲,結果下午等孟燈火回來的時候不說小蛋糕,屋裏屋外孟燈火就連沈灼生的人影都沒找到。

以往孟燈火父親還在的時候,每年都會在蛋糕店裏提前為孟燈火訂好蛋糕,然而現在卻沒有了。

這是孟燈火父親去世的第一年,她越想越難過,連背上大大的書包都沒有放下來,就這麽小小一個人背著書包懷裏抱著父親的照片坐在門口的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孟燈火隱約聽到了院門外似乎有人敲門,她以為是沈灼生回來了,連忙站起身連眼淚都沒擦幹就奔著門口去了。

“吱呀——”一聲。

待看清來人後,孟燈火眼裏的眸光又迅速暗了下去,她看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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