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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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想到:真想不顧一切地回去。

默賽爾生在一個有著龐大分支的家族,家族裏世代能人輩出,他們當中有人掌握著這個世上永遠不會被公開的秘密,且為這個秘密終身服務,他們在平凡之外俯瞰世人,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家族裏一直有人在致力於尋找和研究三維空間之外的世界以及宇宙中無窮無盡的奧秘。

四百多年前,默賽爾家族的祖先們知道了海底地宮的存在,傳聞中地宮裏有能打開第六維度的東西,於是默賽爾家族的每一個繼承人就有了他們與生俱來的使命——尋找地宮。

原本地宮的存在是極其保密的,但在上一任繼承人離世後,這個秘密不知怎麽無意中被人撒播了出去,這件事被默賽爾家族裏一直對嫡系虎視眈眈的諸多旁支知道後,他們的狼子野心便開始在這時愈發顯現了出來。

海琳娜和默賽爾都屬嫡系一支,而近半個世紀以來,正如海琳娜所說的那樣,她的家族就像即將枯萎的花朵般正在慢慢雕零,而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家族的內鬥所導致,以及嫡系一支男丁愈發稀少。

近半個世紀,嫡系僅僅出了海琳娜的父親以及她的叔叔默賽爾兩個人,而海琳娜的父親作為長子以及家族的繼承人在二十年前便因病去世了,當時海琳娜不過剛剛七歲,再後來,默賽爾成為了繼承人,可他卻多次遭到暗殺,在他三十六歲時,也就是五年前,他和夫人克萊爾終於有了一個兒子,但小兒子並沒有機會長大成人,十個多月時死於嗆食。

據海琳娜說,自從默賽爾消失後,她已經成了家族裏嫡系的最後一個人,她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家裏雖表面還維持著風平浪靜的模樣,可內裏早已暗流湧動,她對顧南山說:“再過不久,那些醜惡的東西就要浮出水面了。”

來接海琳娜的是默賽爾的妻子克萊爾,對於海琳娜帶回來的顧家兄弟,克萊爾並沒有多問,她看上去精神不大好,臉色略白,優雅精致的妝容下透露著一點掩飾不住的疲累,看到顧南山時她的神情才了細微的變動,自言自語道:“你就是那個中國的年輕人?”

冷不防聽到這麽一句,顧南山本想反問些什麽,但末了他想了想,又將喉口裏的話全咽了回去,只朝克萊爾點了點頭。

海琳娜將顧南山與顧宸銘帶入了家族裏嫡系一支才能居住的古堡,站在擁有幾百年歷史的古堡面前,顧南山一臉平靜,對別人來說眼前的異域景致或許撼動人心,可顧南山打小就與文物結緣,他見過的聽過的摸過的哪一件不是動輒上百年千年?

“能帶我去你叔叔的房間看看嗎?”

顧南山盯著海琳娜問道。

聞言,海琳娜轉過頭征求克萊爾的意見,片刻後,克萊爾沖顧南山點點頭。

默賽爾的妻子領著顧南山進了他們的臥室,因著畢竟是別人的地方,顧南山也沒仔細的看,直到兩人走到門口,顧南山想了想,一咬牙對著克萊爾問道:“請問默賽爾先生的書房在哪裏?”

克萊爾一怔,隨即開口:“請跟我來。”

默賽爾的書房很大,距離他們夫妻倆的臥室需要走過一道長長的走廊後再左轉。

當克萊爾打開書房門的剎那,顧南山頭一回因為一個私人的書房而微微驚愕地張開了嘴。

這裏簡直比圖書館還要厲害。

依據層高而建的每一個書架前都修建了可供人上下的樓梯,顧南山站在外面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書房的頂部,紙質書特有的墨香瞬間侵襲顧南山的鼻息,一瞬間,仿佛真的置身書海。

除此之外,顧南山還註意到在這建築的中間有一張極長的會議桌,周圍是可供人坐臥的沙發,沙發和桌子上亂七八糟地擺滿了各種書籍和筆記本,與整個書屋的整齊有序全然不一樣,看上去,像是被人匆匆忙忙的翻了一遍,還沒來得及整理。

看出顧南山的訝異,克萊爾同他解釋道,這間書屋是默賽爾家族每任繼承人處理工作的地方,這間屋子自建成以來一直在隨著每任繼承人修葺和完善,從最初到如今,至少也有六百多年的歷史,這裏的每本書都曾參與過默賽爾家族的發展,它們身上記錄著諸多關於默賽爾家族的秘密和資料。

說到這克萊爾頓了頓,片刻後她又才繼續接著往下說,這間書屋按理說來只有繼承人才有資格打開,但就在大概半個多月前,她的丈夫默賽爾將書屋的鑰匙交給了她,告訴她,如果有個中國的年輕人找到這裏,便要無條件地信任他,並將書屋的鑰匙交給他。

克萊爾說完書屋的來歷以及完成默賽爾交給她的任務後便離開了,臨走前她慎重地將鑰匙交給了顧南山,顧南山也不拒絕,他相信,既然默賽爾把東西交給他,就說明這裏面一定有默賽爾想要他知道但卻沒能告訴他的事情,不過顧南山仍是好奇,但他這份好奇卻只是對於默賽爾的妻子克萊爾所產生的。

他問克萊爾:“您就這樣把鑰匙交給我,不怕我是壞人嗎?”

聞言,克萊兒轉身來看著顧南山,半晌,她語氣緩慢地開口問顧南山:“在先生眼裏,我丈夫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個問題一下令顧南山怔在原地,默賽爾於他,自然是不好的,他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拜默賽爾所賜,如果不是為了國璽,他又如何會在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過得如此驚心動魄?

見顧南山半晌沒有回答自己,克萊爾沖他淡淡一笑:“先生是我丈夫選擇的人,無論你善惡好壞忠義奸佞,我都會依我丈夫所言將東西交給你。”

說完克萊爾再不看顧南山,轉身走了,留下顧南山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裏百般思緒。

代表著權利的一扇門在顧南山面前沈重又緩慢地被關上,顧南山擡頭環視了一圈這偌大的書屋,除了他的呼吸,再沒有旁的聲音,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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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滿心的疑惑一步步走向會議桌,臨近了,顧南山彎腰從沙發下面撿起來一張畫紙,紙上畫著的是一個滿臉長滿絡腮胡的中年男人,男人左邊的額間長了顆痣,冥冥之中,顧南山第一眼便覺得這人有點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可他一時又想不起來。

拿著畫紙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顧南山依舊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性,他試圖從桌上散落的這些並不完整的文件上找出些什麽,但不幸的是,這些文件完全是用這個國家的語言所書寫的,顧南山連一個符號都不認得,片刻,他有些挫敗地放下手裏的畫紙,郁悶地想到,難道他要將這裏所有的文字都弄回去找人翻譯?那樣也太奇怪了,可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好像也沒其他路可走了。

這樣想著,顧南山低下頭又仔細地觀察了周圍,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會議桌下面的抽屜上。

抽屜微微向外斜開一道縫隙,像是在指引著什麽。

於是顧南山下意識伸手拉開了抽屜。

但與顧南山想象中不一樣的是,抽屜裏面很幹凈,什麽都沒有,連片廢紙屑都沒有。

顧南山咬了咬牙根,他不服氣地將抽屜整個拉出來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結果卻仍舊讓他失望。

無奈之下,顧南山又只得將抽屜重新安裝了回去,可就在他一晃眼的剎那,一抹影子從抽屜外面的反光層上顯現了出來。

是一副油畫。

抽屜的反光層上倒映著的除了這幅油畫便再無其他。

顧南山轉過頭看去,果然在他背後的墻上發現了一副風景油畫。

墻面很大,但用來裝飾的油畫卻很小,可以說與這間書屋的整個格局並不搭調。

也許默賽爾想要他找的東西就在油畫裏。

可是,不可能吧。

顧南山一邊這樣想著卻一邊又忍不住翻過沙發朝油畫走了去。

畫裏有一棟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湖泊,湖泊倒映著遠處的山崗,綺麗的晚霞與湖水交融在一起,像是一幅燦爛輝煌的織錦。

顧南山在這油畫面前佇立良久,半晌後,他忽地上前將墻上的油畫取了下來。

而油畫的背後,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個小小的暗格正安安靜靜地顯現在他眼前。

暗格上了壁鎖,顧南山從衣兜裏掏出克萊爾交給他的鑰匙串,說是鑰匙串,其實也就是一大一小兩片鑰匙,他把那小的鑰匙取出來放進暗格的鎖孔裏,然後輕輕向右一擰,只聽“啪嗒——”一聲,鎖孔開了,暗格從墻壁上彈了出來。

顧南山低頭去看,發現裏面有一本陳舊的十六開的暗紅色筆記本。

直覺告訴顧南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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