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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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甚至忍不住輕呼了起來,隨後她們當中有一個看上去十分知性成熟的美女前輩甚至迎了上來。

“顧先生,您怎麽過來了?小齊他今天請病假,沒來呢。”

女同事屬於典型的沒話找話,但這也怪不了她們,早在之前他們就聽說院裏請來了近年來在文物修覆工作上做出了卓越貢獻的青年才俊顧南山當顧問,當然,請是請來了,可這人每次出現在博物院不是跟一群老學究在一起,就是身邊跟著一群想借此學藝的小屁孩,讓她們這些優秀的單身女青年壓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是以,當看到顧南山難得身邊一個人都沒跟,這群美麗的天鵝難免會蠢蠢欲動。

然而,顧南山沒給他們胡思亂想的機會。

他沖迎上來的女前輩禮貌性地輕笑了一下,隨即當著這人的面故意擡手取下了左手上的戒指,緊接著從兜裏拿出了塊手帕,將戒指放好後又將手帕重新裝回了褲兜裏,這期間他還開口同對方說道:“嗯,我知道,小齊給我打過電話了,我只是過來看看這張瑟,好做修覆分析。”

說完,顧南山徑直走到放著那張瑟的方桌前,開始認真埋頭工作起來,留下女前輩以及她身後一眾驚呆的天鵝。

她們都不是瞎子,自然將顧南山摘掉戒指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隨後個個唉聲嘆氣地轉過頭,得,好不容易盼來的大帥哥已經名草有主,從此,又多了樁人間憾事。

女前輩怔在原地遲遲不肯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她一雙眼黏在顧南山的背影上,怎麽想怎麽不甘心不服氣,於是片刻後鼓足了勇氣再次借著給顧南山端茶遞水的由頭站在了顧南山面前。

“顧先生,喝口水吧。”

顧南山工作的時候常常全神貫註,鮮少註意到身邊的動靜,前輩忽然的出聲將他嚇了一跳,他擡頭下意識的皺了眉,因為工作被打擾的那點兒不悅瞬間攏上了他的眉眼。

瞥見顧南山臉上此刻的神色,女前輩後知後覺的感到自己似乎不該跟上來,她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後看到對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將那點兒不耐煩不高興深深地壓了回去,旋即又低下頭淡淡地看了眼她手裏的杯子,對她說道:“謝謝,我不渴。”

顧南山一句話結束了對方想要繼續交談的打算,但這人卻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想著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就痛快些,於是她抓住機會在顧南山話音落下後直勾勾地盯著人不死心的開門見山,

“顧先生,您結婚了嗎?”

這話果然叫顧南山測過頭看向了她,倏地被這麽被一盯,女前輩目光瑟縮了一下,緊接著她便聽到顧南山沈沈如琴的嗓音輕聲吐露出一個嗯字。

女前輩希冀的眼神在顧南山承認的那刻起緩緩黯淡了下去,片刻後她輕輕將紙杯放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上,故作無事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拿出手機在他們博物院的微信群裏發了條消息。

“姐妹們,顧大帥哥已是有婦之夫,大家都散了吧。”

這消息瞬間傳遍了博物院單身女青年的耳朵,紛紛在底下哀嚎一片......

半個小時後,得知顧南山已經來了漆器組上班消息的孟燈火大步流星地踏進了修覆室裏。

在來的路上孟燈火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不管怎麽說,一定要把這位“顧大師”的心重新討回來,為此她還給自己制定了“農村包圍城市”“循序漸進”“由表及裏”等十四字方針。

總之一句話,要有長期作戰的準備。

孟燈火進門便朝著顧南山直奔而去,裏面的人都認得她是從雲城調來的那位李大師的徒弟,鑒於他們的微信群裏沒有孟燈火,故此毫不知情的幾人紛紛在心裏嘆道:“嘖,又來了一個見色起意的。”

顧南山初時並沒有註意到孟燈火,直到他聽到一陣手指頭摳桌面的聲響,與此同時他的心顫了顫。

在他深藏的記憶裏,只有一個人會在緊張的時候弄出這樣的響動。

顧南山原本想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工作,但他發現他好像無法假裝下去,他的心告訴他,轉過身,擡起眼,看一看那人。

於是,他真這麽做了。

在看到孟燈火故作討好的笑臉以前,顧南山以為這人該是冷著臉,肅著眼,就像大半個月前分別的那天晚上那樣將他打量成一個混蛋的神情一樣,可明顯這回好像哪裏發生了變化,否則,孟燈火不會這樣。

靜靜地盯著眼前人不說話,顧南山想知道這人到底要做什麽,所以敵不動,他也不動。

孟燈火自以為她的笑能讓顧南山說些什麽,哪怕不說什麽就是問一句你怎麽來了也好,結果卻並不如她所預想的那般樂觀,她笑得臉都快僵了都不見對方有什麽反應。

於是孟燈火漸漸唇邊的弧度收了回來,她垂下眼眸四處尋摸了一下,隨即端起了方才女前輩留下的紙杯遞到了顧南山面前,小聲問道:“你...你要不要喝口水?”

兩人中間隔著一丈遠的距離,孟燈火就這麽單手端著紙杯心虛不已的僵在顧南山面前,又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樣似乎有點傻裏傻氣的。

杯子裏的水還冒著氤氳的熱氣,顧南山沒想到孟燈火會來找自己,他盯著紙杯看了一眼又將視線落到了孟燈火身上,默了幾秒後,終是伸手接過了杯子,隨即驚呆了一眾在他身後原本打算看好戲的吃瓜群眾。

什麽情況?雙標?

顧南山接過水杯的瞬間孟燈火松了口氣,她唯恐這人大庭廣之下不給自己面子,好在是她自己多慮了。

意思性地抿了口水,顧南山便將紙杯放了回去,重又埋頭於工作中,孟燈火一直站在他旁邊,幾次三番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欲言又止,末了只好鍥而不舍地摳著桌角,直到顧南山終於忍不住低聲在嘴裏罵了句什麽,她這才住了手,心有戚戚地往後退了幾步。

她發誓,不是她慫,是顧南山的臉色真的嚇人......

孟燈火還尤在不知自己怎麽就惹到這人的疑惑裏時,只見顧南山緊接著猛地撂下了手裏的筆,他直起身瞪著孟燈火冷冷地說道:“你跟我出來!”

這會正是上班時間,宮墻內的巷道裏鮮有人經過,顧南山和孟燈火此時正站在樹下大眼瞪小眼。

末了,還是顧南山先開了口。

他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眼手表,一雙頗具威懾力的漂亮眼睛從鏡片後冷冰冰地掃在孟燈火臉上,隨即開口道:“不知道孟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聞言,孟燈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在顧南山的註視下一雙眼看天看地看自己,就是不敢看顧南山,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也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

這話叫顧南山有剎那的猝不及防,他臉上飛快地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然也只是稍縱即逝,隨後用更加冷漠的口吻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孟小姐說過,希望你我之間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流,別再多有牽扯。所以,你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事?”

面對顧南山的逼問,孟燈火微微捏緊了手心,她本也不是個懦弱膿包的性子,只是畢竟理虧在先,之前又作死的放了那麽多狠話,加之她現在又對面前的人準備圖謀不軌,如此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說話做事自然就畏首畏尾了。

不過好在她十分迅速的想明白了一件事,依顧南山的性子,她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兇多吉少,索性還不如露出本來面目與對方來個開門見山。

想到這,孟燈火果斷擡起了頭,收了先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擲地有聲的同顧南山開口道:“有!我找你當然有事了!齊蔚銘不是生病了嗎?我代替他和你一起去割漆。”

孟燈火說這話的時候暗示過自己一定要擺出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來,否則容易叫人生疑,但她忘了自己面對的人是顧南山,這人打小和她一起長大,用通俗的話說,她只要撅個腚,這人就能知道她尾巴要往哪邊翹。

片刻後,正如孟燈火所擔心的那樣,顧南山果不其然沒搭理她,他只是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然後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撐開扶了下鏡框,隨即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不說話也不表態。

這算什麽反應?

孟燈火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幾步就將顧南山堵在了面前。

“你什麽時候走?我到時候哪裏找你匯合?”

像是心中的煩悶和不悅積攢到了極致,顧南山這回不沈默了,他一伸手攬到孟燈火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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