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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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終遂》

作者: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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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從小作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孟燈火和顧南山在旁人眼裏本該是天時地利天生一對,可隨著年紀的增長,兩個人卻各自長成了極端,孟燈火囂張跋扈惹是生非,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同學,顧南山品學兼優英挺如玉成了全市的優範生,是老師的心尖尖。她嫌他正經無趣裝成熟,他厭她不學無術胡作非為,然就是這兩個吵吵鬧鬧了一整個年少時光的青梅竹馬,到底沒躲過暧昧懵懂的心如鹿跳。某一日,惹了麻煩的孟燈火慘兮兮地趴在顧南山背上,聞著少年身上若有似無的心安味道,孟燈火吸吸鼻子:“顧南山,為什麽我每次需要你的時候你都會出現?”顧南山仔細想了想,認真道:“你小時候叫我一聲哥,自然是長兄如父,我得對你負責。”孟燈火:......

1 若我會見到你

“你就那麽喜歡賀瀟意嗎?”

“我愛他。我愛他!”

“那我呢。”

“我恨你。”

“孟燈火,你根本不懂愛。”

......

“轟隆隆......”

忽地,一聲驚雷炸裂深夏的淩晨。

孟燈火一個激靈醒過來,也不知是被這聲驚雷嚇著了還是被夢嚇著了,她渾身泅了一層薄汗,夢裏絕然又刺骨的女聲猶在耳邊,那是八年前顧南山離開時她曾說過的話。

夏天的雨來的又急又快,等孟燈火回過神的時候暴雨已經從敞開的窗飄了好些到她的書桌上,一陣冷風和著雨水從外面灌進來,她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她一向是個很懶的人,如果不是念及到書桌上的電腦還沒保存她熬了幾個通宵才收集到的文物修覆資料,她真的並不打算起床關一關那扇被風吹得吱呀亂響的窗。

嘩啦啦的夜雨跟天空破了道窟窿似的,劈裏啪啦的雨聲打在外面寬闊翠墨的芭蕉葉上,聽來格外有節奏感,孟燈火看了眼手機,才淩晨四點,而她已然了無睡意,於是她幹脆穿著單薄的睡衣在窗邊傻站著想起了不少往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十八歲那年顧南山離開的那個晚上也是和今夜差不多的天氣,她與顧南山自六歲相識後便從未見過他的眼淚,可這人離去的時候卻在說出“孟燈火,你根本不懂愛”這樣的話後濕透了一雙通紅的眸。

那是孟燈火最後一次見到顧南山。

翌日。

當孟燈火帶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胡香滿的花店時,胡香滿心疼的捏了一把她的臉:“你師父又帶著你通宵加班了?這老頭兒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他不知道我們仙女是不能熬夜的嗎?”

胡香滿口中的老頭兒是孟燈火當初在雲英大學考古系的副院長,姓李名仲義,也是雲城博物館副館長。在孟燈火剛到考古系報道的時候,老頭兒一聽她就是那個考了重本卻偏偏跑來讀冷門考古系的牛人後,當即勸她趁還來得及換系換學校都行,說她心裏眼裏都不靜,不適合幹這行,然而,鐵了心要留下來的孟燈火誰也阻止不了,於是在這四年裏一步一步安靜下來的孟燈火在臨近畢業前夕終於等到了李仲義向她拋出的橄欖枝——留在雲城博物館,從李仲義的學生變成李仲義的徒弟。

說起工作的事,孟燈火直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有什麽不對,盡管周圍許多人都在替她惋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過是在這裏陪著自己已經落地生根的心,做著這一行才覺得曾經被自己親手丟棄的東西還有希望找回來。

年少時孟燈火一直以為自己將來謀生的手段必定是熱熱鬧鬧的,可現實卻是在顧南山離開後,她在填報志願時鬼使神差般報了雲城雲英大學考古系的文物保護與修覆專業,考古系本來就是冷門專業,加之孟燈火選擇的又是冷門中的冷門,故此當初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了走個本科才做此選擇,誰知當她的分數被爆出來後,全校一片嘩然,身邊的人都說她瘋了。

也是,高考那年超常發揮的孟燈火考出了比一本線高出足足二十多分的成績卻選擇了本市的大學最冷門的專業,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瘋了。

她瘋了嗎?只有好朋友胡香滿知道她是為了什麽。

聽聞胡香滿自稱仙女二字,孟燈火頂高興的笑起來:“哎,我發現你好像又瘦了。”

這話叫胡香滿笑得一陣花枝亂顫,她拿著手裏的噴壺嘚瑟地轉了一圈:“嘖,眼神不錯,我昨兒剛量過,你猜我現在多重?”

仔細想了想,孟燈火沒說話,然後試探的伸出手指比了個二,胡香滿一楞,上前一把笑嘻嘻地拍掉她的手嚷她:“小姐,你以為你在拍照呢。”

雨後的陽光溫柔又繾綣,孟燈火和胡香滿兩個正鬧得開心,對面街邊緩緩停下了倆黑色的賓利,片刻後從裏面下來個二十出頭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朝著花店走了過來。

胡香滿正要招呼,那人卻先開了口:“老板,把你店裏所有滿天星的品種幫我包一束花,請快一點,我趕時間。”

“稍等。”點點頭,胡香滿轉身忙活起來。

“我想選張卡片。”

“燈火,你帶他去選一下卡片。”

“好的。”

男子從一堆五顏六色的卡片裏選出一張淡粉的花色,接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孟燈火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寫著幾行英語,就在那人揭開筆帽準備往卡片上謄抄的當口手機叮叮咚咚的響起來,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孟燈火,示意後者能不能幫幫他。

孟燈火欣然從那人手中接過紙筆,年輕男子對她微一頷首,隨即舉著手機走到花店外專心打電話去了。

也沒仔細看內容,孟燈火埋頭一筆一劃照著年輕男子給的便簽開始謄抄,直到在卡片上落下最後一筆漂亮的字母線條,她才發現這是一首浪漫憂傷的外國詩,名字叫《春逝》,作者是英國大名鼎鼎的詩人拜倫,年輕男子節選的是其中最後兩句。

If I should meet thee,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and tears.

若我會見到你,時隔經年。

我如何賀你?

以沈默,以眼淚。

孟燈火讀高中的時候曾有幸在圖書館讀過這首詩,她早已記不起所有的詩句卻依稀能想起這首詩的故事,又由以這最後兩句讓她在這溫暖的午後心陷於無法自拔的泥潭裏。

“嘿,字真漂亮!”

對著卡片發呆的片刻客人不知何時回來了,他由衷的讚美將心緒飄遠的某人驚了驚,回過神來孟燈火勉強一笑:“落款人你要自己寫嗎?”

男子搖搖頭:“你一並寫了吧,顧南山,悠然見南山的南山。”

話音落下,孟燈火有剎那的晃神,如果不是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那人相差太遠,她幾乎要以為時光倒流了,倒流回很多很多年前的那個仲夏,兩個孩童的初識。

“你好,我叫顧南山,悠然見南山的南山。”

“我叫孟燈火,燈火闌珊的燈火。”

2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可真多

就像結冰的河面悄悄裂開一條絲縫所發出的聲響,顧南山三個字是如逢花開也是如置火海,燒得孟燈火痛的死去活來的同時也是她唯一的期盼,不過這一切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買花的年輕男子抱著花束心滿意足地回到對面街邊的車上,胡香滿見孟燈火還魂不守舍地盯著那車消失的方向,她忍不住湊上前去十分八卦的問:“燈火,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也不知怎的,方才明明還神色奕奕的孟燈火這會竟對身邊事物提不起一絲興趣來,她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我要是真看上他該多好。”

“啊?那你幹嘛用這種依依不舍的眼神?”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可真多。”

賓利車裏,孫瀚畢恭畢敬地將花束遞到後座男人的手上:“老師,按照你的要求,都是滿天星,對了,還有卡片。”

花束遮住了男人大半的臉,只露出一雙被綿密睫毛覆蓋下顯得分外多情的眼,那雙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在看到卡片的內容後終於有了絲情緒,男人仔仔細細的凝視著落款人顧南山三個字,不消片刻又將花束放在旁邊的空位上,隨即低醇的嗓音有些冷厲地問孫瀚:“我讓你照著便簽謄抄,你現在倒還學會自作主張了。”

花束放下去的時候,男人整個人跟著露了出來,他翹腿坐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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