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的地方，只要替她接好骨頭，再上好藥固定住便可。

而挑斷的腳筋，也可以再長好。

即使是受傷最為嚴重的右手掌骨，假以時日也可以痊愈，唯有她被剜去的右眼，無法再長出！

上邪坐在她的身側，看著她蒼白的容顏，心如刀割。

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冰冷的觸覺，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小離兒，你好傻。”

他低喃輕語。

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戰栗，君莫離睜開唯一的眼，看著眼前。

上邪趕緊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喚了聲：“小離兒？”

眼眸流轉，君莫離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可是她什麽都看不到，只是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弄疼我了。”

上邪這才想起，她的手上，還纏著紗布！

松開她的手，上邪忽然發現，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他竟連牽一下她的手，都會讓她感覺到疼痛。

“小離兒……”

“你是阿城，還是上邪？”

上邪還未說完話，便被君莫離循聲打斷。

上邪眼眸微暗：“小離兒，這裏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你。”

“阿城，我有些渴。”

聽到他這樣說，君莫離瞬間就揚起了笑臉。

無奈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離兒，以後你還是叫我邪吧，廖傾城那名，本就不該是我的名。”

他從不曾是蛟龍帝君的兒子，不該出現在那個地方……

君莫離明白，那個名字帶給他的，唯有不愉快的回憶，帶著淺淺的笑意，應了一聲：“好。”

上邪輕輕地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乖離兒，等我回來。”

於是便離開，去給她弄水去了。

君莫離右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指尖傳來的陌生觸覺，讓她明白自己的衣衫已經被換過了。

“小離兒，我餵你。”

上邪從華英那裏要來了水，用勺子勺了，遞到她的嘴邊。

君莫離卻一直都沒有張口，讓上邪略感疑惑。

他見君莫離眼睛無神，伸出手在她的眼前輕輕地搖晃了一下，見她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心中立馬就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

“小離兒，你的眼睛……”

他將水杯放在一旁，捏著她的雙肩。

仔細的紮望著她那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眼眸。

“我想，它應該是看不到了吧。”

她淺淺的的聲音說著。

上邪雙手徒然收緊，讓君莫離不禁蹙起了眉頭。

他語氣陰冷的低聲吼道：“玄黔，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君莫離認同的點點頭，笑言道：“好，我相信邪一定可以做到的。”

看到她竟還如此樂觀，上邪的心更疼了。

松開手，將一旁的水杯再一次拿起，將水勺到她的嘴邊，和上一次不同，輕輕地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唇畔。

君莫離感覺到了，便會乖乖的張開嘴，咽下那清涼潤喉的甘甜泉水……

“我的衣服，是你換的？”

君莫離咽下最後一口水，耳畔傳來他擱置水杯的聲音，小小聲的問道。

上邪聞言，臉頰飄起一抹紅雲，眼神飄忽不定：“嗯。”

他輕聲的應著，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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