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關燈
第137章

楊謹的傷處好得很快, 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對於這件事,楊謹比其他任何人都樂於看到。為什麽?

原因很難於啟齒。

自她醒來的那日起, 景硯當日便搬去了金羽的長郡主宮中居住, 美其名曰“不做那礙眼的, 影響’小妻妻‘感情”的。

楊謹聽了這話,自然羞得無地自容。

楊熙卻機敏地點破了她的心思︰“您是怕看得多了眼熱心跳,遠水解不了近渴吧?”

此話一出, 就被景硯一串眼刀飛過來, 針鋒相對地警告她︰“有朝一日,你與謹兒在一處了, 莫忘了, 還得給我這個老人家奉婆婆茶呢!”

只這麽一句話, 就把楊熙給噎了回去。

直到景硯好言好語地撫慰了楊謹, 又說“每日都會來瞧的”,被金羽的漂亮馬車接走之後,楊熙這口悶氣才漸漸地舒展開來。

哼哼!婆婆?

她會做宇文家的兒媳婦?滅國的大仇她還記著呢!

別忘了, 謹兒姓楊。就算是論起婆婆這樁事來, 她的正經婆婆這會兒還在青原城外長眠呢!

就算是打死楊熙,她也不會向景硯這個昔日的情敵敬婆婆茶的!那還不如一根繩子勒死她呢!

何況——

楊熙的嘴角噙上一抹危險的笑意︰她與楊謹,誰娶誰,還說不定呢!

楊謹是不小心看到那抹笑的。

看到的同時, 楊謹就禁不住一哆嗦。

那個笑啊,怎麽看怎麽覺得危險又陰險。

楊謹於是特別後悔,怎麽就沒央著義母把楊熙這個禍害給一起領走了呢?

然而, 只轉念一想,楊謹就能夠確定,那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就沖著楊熙突然親自己胸,後來又被自己莫名其妙地主動拉著接吻的時候之後的所作所為,楊謹就知道,楊熙是徹底黏上自己了。

果然,她的預感是極準的——

楊熙這個不要臉的,從景硯離開之後,何止時不時地摸摸自己的腦袋、摸摸自己的臉?她還時不時地借著給自己換衣服、擦身體的時候,撫摸自己衣料下的肌膚,揩自己的油……

當然了,親吻那是經常性的。

初時,被這樣對待的時候,楊謹不是沒試圖反抗過。

可是,反抗有用嗎?

反抗要是有用的話,壞人做壞事會得逞嗎?

壞人做壞事要是不能得逞的話,還要捕快幹嗎?

在經歷過幾次三番被偷襲,以及正兒八經的被撫摸之後,在企圖抗爭以至於渾身折騰得都是汗,反倒給了楊熙再次給自己換衣服、擦身體的機會,更加地變本加厲之後,楊謹學聰明了——

反正反抗不能,索性就由她去吧!

不然又能怎樣呢?

何況,有那麽幾次,確實,挺……

楊謹不好意思去想與“舒服”啊“享受”啊之類相關的詞匯。她是個客觀的人,她沒法否認,確確實實有那麽幾次,她忍不住……回吻了楊熙。

所以,接下來的,天黑以後發生的事,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其實,楊謹現在這副半殘的模樣,楊熙能做什麽?她還沒慘絕人寰到那種地步。她只是與楊謹同榻而眠罷了。

楊謹無奈地暗自搖頭︰同榻就同榻吧,也不是沒同榻過。這都在預料之內,反正阻止也是無效的。只要她不……

“誒!你的手!”楊謹心裏的無奈尚未感慨完呢,楊熙就已經上下其手地環住了她的腰,順便還在她敏感的腰肢上拂了那麽幾下。

楊謹的全身都繃緊了。她終於明白了,當初自己厚著臉皮與楊熙同榻的時候,動手動腳什麽的,有多討人嫌了。

如今,風水輪流轉了嗎?

“你緊張個什麽?”昏暗之中,楊熙呵笑著,在楊謹的耳邊吐氣如蘭。

卻極有效果地燻紅了楊謹的臉。

楊謹心中默念著《清靜經》,還嘴硬道︰“誰緊張了!”

“嗯,你沒緊張,是我緊張,成了吧?”楊熙調侃著。

楊謹︰“……”

此時的楊熙,只著寢衣。寢衣是很貼服的料子,裹在她玲瓏的腰身上,將由上到下所有的美好曲線,都襯托得愈加美好。

別問楊謹是怎麽看到的,她沒臉一邊嘴硬著,一邊還擰過腦袋去打量楊熙什麽樣。她是猜的。

或者說,一旦與楊熙同榻,被楊熙摟抱著,貼得還這般近,楊謹的腦袋裏便不由自主地冒出楊熙此刻可能的樣子來。

“你應該和義母去長郡主的宮裏住,沒必要在這兒擠著。”楊謹繃著臉,竭力演繹何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攆我走?想讓誰來照顧你?嗯?”楊熙輕笑,顯然不為所動。

楊謹滯住。

“我自己便可以!”她表示自己的自理能力很強。

“哦,我還當你想把我支走,讓哪個如花似玉又尊貴的小娘子來伺候你呢!”楊熙哂笑,微含醋意。

哪來的什麽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楊謹自知鬥口舌絕對鬥不過楊熙,若是一言不發的話,又保不齊楊熙會再對自己如何如何。

她想了想,沒話找話道︰“這些年,你去過很多地方吧?”

“你說呢?”楊熙回答得很快,也很幽怨。

楊謹果斷閉嘴了,深深覺得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去的地方越多,豈不越說明,自己負她越多?

哎?什麽時候,上升到負不負的層次上去了?怎麽就一下子想到了那裏?

不得不說,一想到楊熙這些年可能吃過的苦,楊謹就覺得心疼得慌,仿佛她真的很對不起楊熙似的。

這等心思,若是被景硯知曉了,怕是會罵她“有了媳婦忘了娘”“敢情你娘我這些年為了找你受的罪吃得苦都是活該啊”之類的吧?

思索的當兒,楊熙的身體貼得更緊了些。

楊謹仍是平躺著的。

而楊熙的氣息,她太熟悉,太想念,太渴盼了,嗅著那醉人的、獨屬於楊熙的味道,楊謹的心神很有些飄忽。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暈,不是難受的那種暈,相反,很舒服,舒服得讓人想更近一步。

“謹兒……”楊熙在她的耳邊喚著她,聲音顫巍巍的,透出不耐與迫切來。

楊謹的耳朵登時被燻了個通紅,大半張臉,連同脖頸都變成了蒸熟了般了粉紅色。

她一個激靈,在楊熙之前回覆了清明。

“我可是個病人……”她幽幽道。

你不會喪心病狂到連個病人都不放過吧?

楊熙聽到她的那句話,也仿佛當頭棒喝,怔了一瞬,突的“撲哧”笑了。

“你的意思,若你不是病人,我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她仍是不忘了調。戲楊謹。

楊謹選擇閉嘴。

言多必有失!

楊熙見她不語,便也不再多言,而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顏。

良久,方道︰“這些年,我想這樣靜靜地在你身邊,想得快要瘋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你,比什麽都好……”

楊謹抿了抿嘴唇,心道︰嗯,厲害了!沒燈沒燭的,都能看清我的臉,這修為也算不錯了。難怪那麽大力氣!

她不想再任由楊熙繼續這樣的話題,很擔心再次被她牽引到一個旖旎而可怕的境地去,忙岔開話頭兒道︰“你學了玄元派的內功心法?”

楊熙冷不防她這麽一問,挑眉輕笑︰“看出來了?”

“嗯。不難看出。我從小就學的。”

從小就隨著宇文睿學的,所以……

楊謹的問題,憋在心裏沒有問出口︰所以,你是跟誰學的?

“別想了,”楊熙了然地截斷了她的思路,“我是換的。”

“換的?”楊謹大覺驚奇。

楊熙卻沒有一股腦說清楚的打算,賣著關子道︰“你若想知道,便快點兒好起來。”

這與我傷好不好有什麽關系?楊謹怪異。

當然有關系。你傷好怎麽也得幾天,我得趁著這段日子與你好生磨合感情,旁的事,將來多得是日子說清楚。

楊熙暗笑。她才不會把這份心思告訴楊謹。

楊謹自知楊熙現在不想說,她便問不出來。楊熙的口風嚴,她是領教過的,想當年……哼!

想到當年事,楊謹就覺得心裏不痛快,“騙子”兩個大字又在她的腦袋裏轉來轉去的。

不過,看在楊熙白日裏流的那些眼淚的分兒上,楊謹決定暫時忍下。

她是個有一說一的人,尤其對於楊熙以這個年紀,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竟能學會玄元派心法,且很有效果地增強了體力,這一點,她還是很佩服的。

“你資質真好,學得這樣快。”楊謹由衷道。

“那是自然。”楊熙倒不與她客套。

心裏卻默笑︰這是你們家老祖宗留下來的,比玄元派柴麒的還要深奧厲害呢!自然見效快了。

這便是時隔三年,楊熙與楊謹同榻當晚的對話。

後來,後來當然是兩個人都不知何時睡過去了。

因為白日裏,太累,身累,心更累。

而經歷過了三年的苦苦找尋與自我放逐,兩個人終於尋到了彼此。雖然還有很多話沒有說開,很多事情沒有攤開來,但至少這樣相擁而眠,互相都在對方的身上汲取到了最渴盼的溫暖。焉能不好眠?

如此幾日便過去了。

這幾日最大的變化,莫過於,楊謹對於楊熙的親昵,已經從躲閃到了無動於衷,她親便隨她親去。既然躲不過,那就盡可量地享受吧。

楊熙很欣喜於這樣的變化。她替楊謹擦身、換衣更勤勉了,曾經富有天下的寒石山莊莊主,楞是成了個伺候人還甘之如飴的大丫鬟。

不過,這樣美好的日子,顯然也不會一直過下去。

景硯每日必定是來看楊謹的。每每看到景硯打著“義母”的旗號,與楊謹親親密密地聊天,楊熙便暗戳戳地恨不得撕碎幾百斤布。偏偏,景硯還每每與她鬥嘴、調侃。

結果,往往是楊謹被她倆的鬥嘴羞個大紅臉,而楊熙被氣個大紅臉。

如今的她,也不得不承認︰單論鬥嘴一項,景硯這個昔日的情敵,讓她不得不甘拜下風。

如果景硯的造訪還勉強稱得上其樂融融的話,那麽每日裏金羽帶著禦醫,打著察病的旗號來探訪,就讓楊熙恨不得拿大掃帚掃出去了。

當然,掃出去的,只有金羽;那位老禦醫,得留著給謹兒瞧病。

金羽不是傻子,每日拜訪,都讓她對楊謹與楊熙的關系有了新的認識。

她越來越明白一件事——

當初,把楊熙當做楊謹家中的長輩的自己,簡直就是瞎了眼楮!

她現在,越看楊熙越覺得礙眼了。

怎麽就覺得這個人,同楊謹之間,總是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親密感呢?

明明,自己在場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多做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憶染青春》,現代輕松向,存稿中,求收藏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