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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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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倍,這樣很好!

自從他許下了那個遙遠的諾言之後,小若詩居然一改往日貪玩懶散的樣子,突然努力奮發起來,如此一來,身後少了一條跟屁蟲的唐青楓更樂得一個人清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就在這時,他突然見到大批弟子行色匆匆,一列一列整齊地朝著主殿的方向奔去。他心知有異,便打發小若詩自個兒回房修習內功,而他自己卻悄悄跟在眾人的後面溜了進去。

每次回到唐門,他穿得亦是普通唐門弟子的服飾,故而此刻混雜在眾弟子之間也絲毫不起眼。

只因年齡小、身材矮小,故而被眾多身材高大的弟子擋在面前,唐青楓只覺眼前層層疊疊的全是人影,根本看不到殿前的情形,遠遠只聽得大殿之上你來我往,爭執得十分慘烈。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集合完畢,周圍喧鬧之聲漸漸消退,唐青楓才得以聽清大殿之上傳來的聲音。

“嫂嫂,哥哥逝世數月,咱唐門好歹也算是名門正派,怎可群龍無首?前段時日,恐嫂嫂過於傷心,故此事暫且擱置不提。現如今唐門門主一位久懸不決,只怕不利於我門中事務,煩請嫂嫂早作決斷!”

說出這一番話的,便是已故門主唐淩峰之弟,唐嘯天。明眼人俱看得出來,他此刻正在行逼宮之事。按理說,這唐門門主之位一向由父子相傳,唐淩峰膝下有兩子,而這門主的位子,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唐嘯天來坐!

想到這裏,大家不禁面面相覷,互相以目示疑,俱不曉得那唐嘯天今日究竟是受了誰人蠱惑,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挑戰唐門歷代傳下的嚴苛禮法來?

王郅君穩穩端坐於大殿之上,面臨此等棘手之事,她竟連眉頭也未曾皺一下。眾人只覺得其面色雖未變,卻隱隱含威,令人不敢直視。殿中弟子雖未發一言,卻不禁在暗中稱讚,不愧為唐淩峰的夫人,果然有當家主母殺伐決斷的風範!

除了唐嘯天,所有弟子俱噤若寒蟬,大殿之上靜悄悄的,身旁之人呼吸之聲幾不可聞,每個人都凝神以待,等著看王郅君將要如何收場。

“嗯。”

然而王郅君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這一聲讓人摸不著頭腦、甚至不算回答的回答頃刻間打破了大殿之中的沈寂。此刻雖是唐嘯天咄咄逼人,但王郅君沈靜內斂,氣勢逼人,雖然在敵人的長篇大論之下,只是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一個字,但在氣勢上,便勝過了對方。

唐嘯天對這個大嫂一向頗為忌憚,若換了平時,他此刻早就該棄械投降了。然而今日,想起那位向他描述的未來,想起那個與自己明明一母同胞的親哥哥,憑什麽他和他的子孫所能得到的,自己卻永遠可望不可即?

他籠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住,咬著牙迫使自己撐下去!從前,為了唐門,他放棄了無數的機遇,如今哥哥已死,他說什麽也要為自己打算一回。無論如何,這是最後的機會,他一定要拼盡全力,為自己爭這一回!

“既然嫂嫂也同意小弟的說法,那麽選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這人也到得差不多了,至於這唐門門主的人選,不如便當著大夥兒的面兒問問,也聽一聽其他弟子的意見!”

如此說法,明顯是不將王郅君放在眼裏。不過也對,唐夫人王郅君本為天香弟子,因其師梁知音的和親之策嫁入唐門,至此不過二十餘載。從前唐淩峰在時,她未曾有機會拋頭露面,故與門中大多弟子並不熟稔,此時此刻,她無論是資歷、人脈抑或聲望,自是及不上唐嘯天在門中的地位!

如今唐淩峰逝世,雖然在門中大多數忠心耿耿的元老們心中,亦有扶持少門主唐岳之意,但唐岳畢竟年輕、根基不穩,故而也有許多人不看好他,虎視眈眈地盯著門主之位,有心人便恰好利用這一點,在後院煽風點火,妄圖打破唐門舊時的格局,創立出一片新的天地!

而如今,唐嘯天的出現,恰好是在適當的時機,給了這麽一群人一個機會!

故而他此言未畢,便立時有人出聲應和:“嘯天說得對!能當得起我唐門門主的,必是武藝出眾、資歷不凡之人!”

“不錯,”此言一出,弟子更是紛紛響應,叫好聲一片,“按理說,少門主雖當繼承門主之位,但畢竟年輕氣盛,我唐門祖輩數百年的基業,非同兒戲,豈可任由小子胡鬧?”

“我舉薦毒王唐嘯天暫代門主之位,待得少門主足以擔當大事之後,再繼任門主之位亦不遲!”

“說得好,我同意!”

“以毒王的資歷,暫代門主一位,輔佐少主,再好不過了!”

“不錯,毒王代為繼任門主之位!”

“毒王應為代門主!”

“毒王,代門主!”

“毒王,代門主!”

“毒王,代門主!”

“……”

毒王

不知是誰起的頭,參差不齊的議論之聲漸漸匯聚成一道激流,山呼聲此起彼伏,逐漸將整座大殿淹沒……

望著周圍眾人不顧一切、高漲熱切的情緒,混雜在人群中的唐青楓漸漸皺起了眉頭。他看得明白,這大多數弟子僅僅是被言論煽動沖昏了頭腦、從而遭人利用,他們或許根本不明白,自己不問緣由的盲從,究竟會為門派帶來一場怎樣的改天換地?

趁著眾人情緒熱烈、無人註意之際,唐青楓悄悄向前移動著,逐漸擠到了前排。大殿之上,王郅君依舊正襟危坐,她的神色堅毅、眼神清冽而明亮,似乎眼前那即將把她淹沒其中的洶湧波濤本就不值一提!

他望著奶奶獨自一人面臨這壓力,很想上前幫忙,但他心裏清楚,此刻就連父親、奶奶的聲望都不足以壓制這場面,更遑論他了!貿然上去,只會自取其辱——他雖不在意究竟是父親還是叔公來做這個門主,但自小便心思敏銳的他卻從這場陰謀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明白,眼下的情形,根本沒有辦法獨善其身。倘若叔公今日果真得逞,那麽怕不止是奶奶、父親、姐姐和自己,甚至是母親,包括站在己方的親族和同門,都只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境地!

“諸位!請大家靜一靜,且聽妾身一言——”

待這陣激烈的浪潮漸漸退卻,王郅君終於緩緩站起,比出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雖然眾唐門弟子不願屈居於婦人之下,可眼下而言,王郅君代表的則是已故門主的夫人、少門主之母,她若發話,沒有人可以不給她面子。

於是,喧鬧之聲逐漸平靜,似乎大家也想停下來看看,對於這棘手的場面,王郅君又該如何應對?

“數月之前,夫君撒手人寰,妾身甚為傷感!妾身與夫君相伴二十餘載,恩深情重……記得他臨去前,嘴裏仍不住念叨著唐門的事務,一遍、一遍問著他關心的弟子們,還不教大夥兒傷心……三年前,他有一次……”

王郅君所述字字入情、句句沈痛,仿佛她此刻只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的柔弱婦人!她在眾人面前回憶著與唐淩峰生前的點點滴滴,俱是一些平平淡淡的小事兒,偶爾也摻雜著一些夫妻之間相處的趣事兒,惹得一些弟子頻頻忍俊不禁。

眾弟子俱已忘記了剛剛的豪情壯志,隨著王郅君的講述,他們的腦海中不禁也浮現起了已故門主的高大形象來,更甚有幾個多愁善感的弟子們已經默默低下了頭,悄然抹起了眼淚來……

王郅君一直面色柔和地講述著,沒有人打斷她,也不忍心打斷!突然,她嘆了口氣,悲慟道:“夫君在外為唐門殫精竭慮,在內對妾身體貼入微,每每念及舊日情景,妾身悲痛欲絕,只恨受夫君遺願牽累,不能隨之一同去了……”

這時候,眾弟子面上皆浮現出傷感之色,更甚有一名年長的弟子勸道:“門主既逝,夫人也不必過於哀慟、傷了身子!雖然門主不在了,但吾等皆敬重他的為人,夫人但凡有所困難,吾等定會相助!”

另一弟子亦道:“不錯!對夫人而言,他是個好夫君;然對於唐門弟子而言,他則是一個好門主!雖然門主現今不在了,但我輩豈是忘恩負義之人?夫人的事,便是唐門上下之事!若有人膽敢趁此機會違逆門主遺命,跟夫人過不去,我第一個不饒!”

這話說得氣勢磅礴,眾弟子不禁心下一凜,眼光俱朝著那人望了去。

“是唐翔……”有弟子認出那人,小聲跟身邊之人議論著。

“就是那個偃師房的奇才?連續五屆在偃甲考核中奪得頭籌的那人?”

“啊!我最崇拜唐翔師兄了,他好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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