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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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居然還藏著一個大活人?

“姑娘莫氣,在下並無惡意!”

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慕若詩大驚,急忙轉身躍開數尺。

當前正站立一人,身姿挺拔、飄逸,左手執冰藍玉笛,右手隨意把玩著自己剛剛扔出的飛鏢,一副慵懶閑適之色,著一身青灰色長袍,儀表堂堂、瀟灑不羈,雖面露溫和笑容,然而神色卻淡淡的,似乎平易近人,卻又令人感到若有若無的距離和疏遠……

想遠了……

慕若詩狠狠地搖了搖自己的頭,試圖令自己清醒過來。

她一面在心裏默默告誡自己:“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有毒,千萬不要被美色所惑……雖然這人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誰知道那副好看的皮囊之下包藏了怎樣一顆禍心?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還是遠離為妙……”

想到這裏,她淡淡地說:“既然無惡意,想必公子定會讓我離去吧?”

男子露出溫和的一笑,輕輕開口吐出了兩個字:“不會!”

疑是故人

慕若詩皺了皺眉,立刻警惕地退後幾步:“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子無奈嘆息一聲:“你難道……就不先問問我是誰嗎?”

慕若詩卻不吃這一套:“你是誰,與我何幹?”說罷又小心翼翼地退後幾步。

男子眼看著那試圖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女子,已經漸漸要退出他的視線範圍之內了,嘴角微彎,輕聲吐出了一句什麽話。

只見對面那似乎已經成功逃脫了的女子,先是露出了迷惘的表情,繼而是震驚,再接著……一個瞬間又沖到了他的面前!

“你真的是風師兄?”慕若詩眼中難掩激動欣喜之色,繼而又露出些許的警惕和疑惑,“可有憑證?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不錯,還知道警醒,孺子可教也!” 風葉笑著說,“自上次一別,如今已經六年了,詩兒出落得越發標致了。三年前,我托人帶給你的生辰禮物,可曾收到?”

“真的是風師兄!”

慕若詩十分激動,一別六年,他從未再出現過。她甚至是以為,他只是自己的一場幻夢罷了……可直到三年前,她收到了一支碧玉簪子,才堅定了他並非自己的臆想!

風葉仔細觀察著她,六年時光,她早已由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蛻變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她雖然在出類拔萃的唐門弟子之中算不上最為出眾,比不上曾經的唐門弟子唐藍那般明艷動人,也不如當今的唐大小姐唐青容那般颯爽英姿,更沒有寄居天香的唐青鈴那種古靈精怪,沒有唐巧雲的靈動灑脫、唐秋雁的冷冽嫻靜……然而,她卻是如今年輕一代弟子之中最為清麗脫俗的,仿佛與這天地格格不入,身上自帶一種誤入人間的純粹和淡然,那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之美,不由得令人覺得,神話傳說當中的姑射真人大抵便是如此吧?

若不是年齡尚小,若不是性子孤傲、不愛交際,即便她每日宅在屋內,除練功和打理傀儡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樂趣,恐怕如今也是追求者眾多了吧?風葉暗自想道。

風葉還記得第一次見她,那時她還是一個小姑娘,臉上稚氣未脫,卻已經生出了一種淡然和超然的氣質來,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維持這種純凈,為唐門這個腌臜汙濁之地保留一份美好。

“餵,為什麽你從來不去看我?是不是若非因緣際會在這裏偶然碰見,你就永遠都不來找我了?”

種種疑問湧入口邊,然而慕若詩最終也只是問出了這麽一句。

風葉仿佛隨口答道:“我不去找你,是因為沒這個必要。若無必要,我想……應該以後也不會主動前去找你……”

“你——”

慕若詩心中五味陳雜,只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餵了狗!原來,他從未將自己放在心上,虧得她日日夜夜思量著如何報恩……

風葉卻是毫無所覺,只是笑得一臉的雲淡風輕:“怎麽?難道我有什麽必須要見你的理由嗎?”

“可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總要報答你才是啊!”

慕若詩被噎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喃喃說了這麽一句。

“哦?報答我?” 風葉玩笑道,“莫不是要以身相許?”

“風師兄——”

慕若詩知道對方只不過是在逗自己,於是瞬間強迫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一板一眼地道:“師兄總愛玩笑……我知道,師兄你雖然高風亮節、不求回報……可若施恩前卻想著要報答,那便是你品行不端;但若被施恩後卻不思報答,就只能是我個人品行不佳了。所以,我也不勸師兄一定要接受我的感激和報答,但師兄同樣也不能勸我打消了報恩的念頭!”

風葉聳了聳肩,道:“算你說得有理,我是反駁不了。”

慕若詩心下微微有些失落,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僅是年少相見,可是卻不知不覺將他印在了心上,總想著見他一面。可當真見到了,卻又寧可不再見到他——難道僅僅只是因為那人救了自己?

她同風葉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六年前的某一夜裏,往日情景,歷歷在目。

自從她來到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以後,便立誓要好好學武,做一個為門派爭光的好少年!不,少女……

於是她每天勤學苦練,對於師父唐秋雁所授的,則一字一句皆奉為圭臬,依照其所授法門一絲不茍地修煉。

然而,她很快便發現了其中的弊端——唐秋雁似乎更註重於招式和進度,幾乎每隔兩日就傳授給她一個新招式,卻絲毫不顧她的基礎是否紮實牢固,以及功力是否達到了練習此招式的程度。

而對於她的疑問,唐秋雁只是淡淡地說:“內功不可一蹴而就,可以慢慢來;但是招式必須速成!唐門武學博大精深,招式浩如煙海,不快點學,何日才能學完?”

慕若詩有些為難:“弟子愚鈍,之前師父所授的‘乳燕歸巢’尚未練熟,今日師父又傳授一招‘千魂裂’,非是弟子偷懶,弟子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唐秋雁只是冷冷地回了句:“練不好,是你自己不夠努力!三天後,我會核查你這兩式練習的成果,順便再傳你一招‘風花飲月’——達不到我的要求,就不必再叫我‘師父’!”

她說罷便走,獨留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慕若詩。

出於對師父的無條件信任,慕若詩只是單純的以為自己愚鈍,而非其教學方式的失誤。她一向要強,面對困難從不服輸,便決心一定要將之練會,便打算每晚再多練習兩個時辰。

第二日夜裏,大家都早早地睡下了,而慕若詩卻依然在朦朧月色下揮扇練習。

少時相逢

對於明天的考核,她十分擔憂。其原因便是:她為了練好千魂裂,從而疏於了乳燕歸巢的練習,故而心中十分焦急。

她只覺得此刻手中的扇子重如千金,胳膊也已經沈得擡不起來,肩膀又酸又麻,可依舊咬牙堅持著。

突然間,她一口真氣提不上來,便覺心煩意亂、頭暈腦脹,眼前一黑,一切似如天旋地轉一般,隨即整個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渾身痙攣、動彈不得!

她心裏大駭,自知此乃走火入魔之象,卻毫無辦法。她漸漸感覺整個身體如遭火燒,倏忽間又入墜冰窟,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正當她以為自己便要離開這個世界之時,突然感覺四肢百骸湧入一股溫暖的力量,令她精神一振,心神也逐漸恢覆過來。慢慢的,她的五感也恢覆了,身體上的異狀也消失了。

她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個少年懷中,那少年五官清秀,眸如辰星,單手抵在她的後心,正緩緩向其身體裏輸送內力。

慕若詩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那少年見她沒事了,便收回內力。

慕若詩渾身無力,見少年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不禁心裏微窘。然而下一刻又不禁暗罵自己矯情,那少年不過才十一二歲的年齡,自己現下也不過剛滿十歲,兩個小屁孩兒而已,又有什麽好害羞的?

她開口道謝,那少年微微點了點頭,並疑惑她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慕若詩平日裏將時間都用在了練武上,故而也沒幾個知心朋友,而這人剛剛又救了他,不由得心中對其親近了幾分,便將心中的委屈一股腦兒傾訴了出來。

那少年聽罷,久久皺眉不語。再次望向她時,眸中除了擔憂,還多了一抹覆雜難言的情緒。

“你的師父……要害你!”

少年只是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慕若詩失聲道:“這不可能!師父……雖然性子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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