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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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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智為保證秦良才出征後能穩妥也是萬千小心,不但撥付了六萬精銳人馬給他,還將手下兩名副將也撥給秦良才。

“這二人對外蠻作戰經驗豐富,你有事可多與他們商量,不要自作主張,這可是關系到生死榮辱的大事,記住千萬不可意氣用事,萬事穩妥為主。”

秦良才的心早就飛到了邊關,對秦智的話應付著左耳出右耳冒的,不過也不敢當面反駁,怕秦智再反悔不讓他出征,這時候秦智說什麽他都點頭應是。

秦智在秦良才臨行前囑咐那兩名副將:“一定看好大公子,不許他急功冒進,不許他再行險招,一切穩妥為主,穩紮穩打不要急躁,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看住他,不許他動不動就殺人……”

兩個副將一一領命,心底暗暗苦笑,他倆哪裏管得了大公子。

不過是跟著聽命罷了,命好建功立業回來得個封賞,命不好此一去也就人生路走到頭了。

秦良才點好兵馬浩浩蕩蕩直奔邊關而去。

接到秦良才果然出發的消息,蔣鋒一封急信發至趙以初的手裏。

趙以初正在忙著籌備和羅若琳出行的事情,接到信中立即給蔣鋒回信囑他便宜行事。

趙以初和羅若琳打算近日起程要回鄉為羅家祭祖,同時順便去見黃達。

既然出行,林林總總需要準備的東西就很多。

這兩天常惜的腿都快跑細了。

內院外院一應事物都得安排妥當,這次她要隨身跟著羅若琳。

之前她不管府裏的事情,說走擡腿就能走,如今這府裏上上下下一大攤子事捏在手裏,她要走比趙以初和羅若琳還要麻煩。

好在此次戚誠留守,府裏一應事物有人支撐。

聽說戚誠不去,趙子衿也有些不想去了,拉著羅若琳的手猶豫不絕地皺著眉頭:“嫂子,誠哥哥為什麽不去啊?他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羅若琳點著趙子衿的額頭說道:“你個小丫頭,害不害羞啊,還誠哥哥不去你也不想去了,就這麽離不開啊!”

趙子衿最終也沒有跟去,她和羅若琳說:“我得在家陪著誠哥哥,這麽大的王府都交給他一個人,我怕他忙不過來。”

羅若琳揶揄說道:“你是怕你的誠哥哥孤單吧!”

趙子衿張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道:“他就是孤單啊!薇姐姐躲在宮裏陪著辰妃連家都不回,誠哥哥天天忙裏忙外,回到家裏一直都是一個人,能不孤單嗎!”

“那你趕緊嫁給他吧,成了親你的誠哥哥回到家不就有你在等著他了,肯定不會孤單了。”

趙子衿撅起了小嘴:“我也想成親啊,可是父皇不準呢!”

羅若琳看趙子衿失落的樣子忙安慰她:“沒事,等這次我回來和你哥說,讓他和父皇說說早日給你和戚誠賜婚。”

趙子衿這才高興起來,開始忙著幫羅若琳收拾起出行的東西。

這次外出跟著的人比較多,趙以初和常秋燕騎馬,羅若琳和常惜坐車。

不過隨著車隊也多帶了兩輛馬車裝著一應物件,跟著照顧的幾個下人就坐在那個馬車裏。

趙以初一共帶了三十來名侍衛,當然不包括暗影和龍衛的人。

一行人大大方方地出了京城直奔潮湖縣而去。

潮湖是南方一處有名的出產螃蟹的小城,小城外圍四處都是湖泊,個個湖泊裏都產當地的大螃蟹。

潮湖縣以種植稻田為主,間或種些薯物。整個縣城人口不多,縣下的治安也很不錯。

羅氏的族村所在就是潮湖縣南的一處依山傍湖的地方。

村子裏幾乎都是羅姓的族人,外來戶很少。

羅若琳的父親羅德才是整個羅氏家族唯一一個考上功名的人。

當初科舉成績出來時,整個族裏都沸騰起來,族裏集錢在村裏修了祠堂,把羅德才的科學成績榜單,還有朝廷任命的聖旨都擺在祠堂裏供了好長時間。

羅德才出息後也沒忘了族裏,每年都往族裏捐些錢物。

可是到底是底蘊差些,自從他以後再無一人通過科舉考試,不過倒也算是培養了兩個秀才出來,遠近的村落提起羅家村都會說一聲秀才村。

羅父羅母去世後除了扶靈回來安葬,羅若琳再未回來過。

這次大婚後回來給父母祭掃,也是圓了羅若琳對父母的一份虧欠情感。

車隊並不太趕時間,基本上都是曉行夜宿,一路人有人前面打前站,身邊有人侍候著,與之前和趙以初等人奔波流浪時的情況不同,可以說完全就是游山玩水休閑娛樂的走過來的。

車隊走了大約十幾日到了蒙縣,也就是黃達任縣令的一個小縣城。

這裏距潮湖縣已不遠,趙以初等人打算在這裏休整幾天,正好趁這個機會打聽一下黃達的情況。

這一行人裏裏外加一起也將近五十人左右,想要完全休息舒服還是得用些心思。

常惜在這裏就發揮了身在暗影的作用,通過暗影聯系到了蒙縣附近的分舵,在蒙縣購置了一外裏外三進的院落。

這處院落正好就在縣衙後身,與縣衙後門隔一條小巷。

帶來的侍衛基本都住進第一進院落,第二進是常秋燕及兩個侍衛首領的住處,第三進就是趙以初和羅若琳的住處。

為方便照顧羅若琳常惜也在第三進院落的廂房安置住下。

這個院落明顯是一座老宅,各處房屋的梁檐都已老舊,好在院落一直有人在照管,家俱物件齊全,一行人住下後很快就能自己起火做飯。

要自己做飯人手就明顯不夠,常惜出去聯系了人伢子,找來兩個能做飯打掃院落看門的兩個下人。

兩人是夫妻,無兒無女,正好以後這處院落空下來就留守看院,以後也可以作為南下時的臨時落腳之處。

夫妻二人原先一起在一戶地主家幹活,男的叫李根生會趕車,女的大家都叫她根生嫂子,一直在那戶人家竈上做飯。

沒想到這戶人家這兩年生意做得大了,不想在這個小縣城住了,舉家要搬到府城去。

臨走之前把家裏的下人就都遣散了,正好讓常惜趕上,直接就把兩個人買了過來。

根生嫂子負責給前院的這些侍衛做飯,李根生就在大門處平時看門清掃院落衛生。

這些侍衛平日裏也不外出,吃飯時出來到一個廳堂裏,吃完就回屋各自閑聊休息。

趙以初計劃在蒙縣呆三天時間,主要也是提前打聽一下這個縣令黃達的事情。

更重要的也是在這裏等常秋燕。

他一到這裏就直接去往離此百裏的界碑山去會友。

他要見的人是同是海外蓬萊人士的熊淮宿。

此人已近愈七十,雖是蓬萊人卻常年在界碑山無崖寺修行。

常秋燕之前就一直想與之會晤,不過兩人經常錯過沒有遇上,此次正好接到熊淮宿的信,得知他已返回界碑山常秋燕才跟著一起南下。

這兩天常惜安頓好羅若琳等人後就開始外出去打探黃達的生平過往。

趙以初無事就帶著羅若琳在這個小縣城裏四處轉悠。

蒙縣雖然不大,可是民生富足,井字型的主街上各種店鋪林立,縣衙旁邊就是一處蒙學,路過時時常能聽到裏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街上行人都笑意盈盈,相互見面也都禮讓三分。

趙以初又特意讓人去打聽了一下米價菜價,基本上價格都很平穩實在,看得出這裏被黃達治理的很好。

聽李根生介紹說蒙縣不遠處有一湖泊景色不錯,趙以初和羅若琳帶了幾名侍衛乘車去往這處名喚蓮花湖的地方。

蓮花湖顧名思義湖裏種著滿滿的蓮花,不時有船在蓮花叢中穿過,船上飄出琴聲歌聲。

趙以初和羅若琳也花錢雇了一艘樓船,一行人在蓮花叢中沒著湖岸緩緩前行。

船行至中央停在湖心處的一個島上,趙以初和羅若琳棄船登岸,沿著石板路在島上四處閑逛著。

及至島中時聽到前方傳來吟詩的聲音。

二人前行幾步站在一處石階處眺望,能看到有三五個書生坐在一個亭子裏正喝酒吟詩。

裏面有一人正揮毫潑墨將那人吟誦的詩在紙上寫下來。

遠遠就聽那人說道:“撫遠兄此詩堪比前朝李杜啊!”

那個吟詩的人停下來搖著頭:“李杜乃聖人也,我如何能及,今生能仰望其項背也就知足了。”

另一人附和:“撫遠兄不要妄自菲薄,你之才名貫穿海內,咱們江南書生都尊你為首。”

趙以初暗暗鎖眉,他印象中好象黃達的字就是叫撫遠。這人是不是黃達呢?

他拉著羅若琳緩步向幾個人走去。

那幾個人看遠處來人,且有女眷紛紛就要回避。

趙以初忙帶羅若琳站住,他讓侍衛和兩個下人陪羅若琳在原地等候,他獨自來到亭中。

“在下京城趙使君,有幸聆聽幾位先生詩作特上前來拜會。”

一個年長的書生主動回禮答道:“幸會幸會,在下蒙縣張卿,這位是黃達黃撫遠,這二位是崔平和沈全。”

幾人介紹後相互落座,接著品評起剛才黃達的詩作。

趙以初也附身上前看著案上寫好的字,暗暗點頭。

詩作是七言律詩的懷古之作,詩中落筆處處處體現出作者手匠心獨具,僅從閑、空、 悔三字中就體現出詩者的滿腔抱負卻無處施展,空有本領無法實現的的郁悶和不甘。

與幾人匆匆見過後,趙以初惦記羅若琳就對幾個人抱拳施禮說了句:“後會有期!”後離去。

黃達遠遠目送著趙以初和羅若琳下島登船遠去後才收回視線。

張卿低聲問道:“撫遠兄可是有何想法。”

黃達似有所思地答道:“觀此人氣象非同一般,全身上下雖無貴重衣料可是舉手投足間完全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麽重要的人物要來蒙縣啊!”

崔平撫著頜下長須“嘶”了一聲:“撫遠兄,你忘了,當今梁王據說要偕妻回鄉祭祖,不正好要路過蒙縣嗎?”

“難道剛才這人就是梁王?”沈全驚呼出聲,不由得走至亭邊翹首觀望。

張卿連呼可惜:“聽說這個梁王禮賢下士,深得皇上信任,撫遠兄如與梁王相識,那青雲之志應能盡快實現啊,可惜,可惜啊!”

黃達也不由得再次擡頭望向那艘已經離去的游船,心裏暗暗嘆息,這就是命吧!竟然就這樣與當今的梁王失之交臂,看來他只得縮在這個小小的縣城直到終老了!

一行人不再有興致作詩,隨意喝下杯中的酒後盡皆散去。

黃達不知道的是,趙以初正在等常惜的消息,在詳實的消息未到之前他不想過多與黃達接觸。

一切都且等常惜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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