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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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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將至,今天的冬天不必往年,除了寒風淩冽,還有大雪紛飛。大雪大雪覆蓋了整個京城,一瞬間白茫茫一片,煞是好看。

皇上看著外面下雪的天氣,不自覺的把手裏的暖爐又抱緊了一下,看著趙以初,說道:“這件事情還需跟大臣們商議,不能說朕一個人自作主張。”

趙以初聽了這話,顯然是不高興,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笑了一下說道:“還請父皇早日做決斷,以免日後會再生事端。”說完,便起身鞠了鞠躬後,準備出去。

自從趙以初開始參與政事以來,雖不是很多的大事都讓他做,可是皇上也著實看重他,多次給他任務,最後趙以初都是不負眾望,在朝堂上也是好評連連。

只是眼看是冬天了,國家各個地區的土匪都開始肆意橫行,猖獗。搶奪附近百姓的糧食,甚至還有嚴重的是有些居然連官府都制止不了,當地官眼看是瞞不過去了,這才上報朝廷。

最近也是有些邊緣地區的難民,等著朝廷給的補給,好糊口過日子。誰知那土匪猖獗竟把糧食給截了去,而且不知一次,這讓皇上很是憤怒,這才找趙以初來商量對策。

而且,截胡的土匪似乎是早有預謀,不像是沒頭沒腦出來,瞎貓碰上死耗子而是很早就知道,並且做了很多準備。

這時,皇上叫住了趙以初,笑著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以初,不如你去你大哥的選秀看看,也許你也有中意的,若是有了,朕給你封王,讓你娶妻。”

這件事情皇上說的已經不下十次了,自從趙以初可以站起來腿疾治好以後,皇上見他一次就會在他耳邊嘮叨幾句,有時候甚至專門來他的宮裏給他說這件事,惹的趙子衿在一起狂笑不止,唯獨羅若琳卻是哭喪著臉。

趙以初聽了這話,有些尷尬,但他還是打算用一貫的回答,抿了抿嘴唇說道:“父皇,兒臣現在只想一心輔佐父皇,未曾想過娶妻之事,若是父皇再提,那兒臣便找個府邸,住到宮外去。”

這應該是趙以初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這樣的口吻跟皇上說話,顯然是有些極端了,但是他現在可是有主的人,怎能輕易娶妻,那置羅若琳於何地。

皇上聽了,臉上有些不悅,轉過身坐在椅子上,語調生硬的說了句:“那你想如何,今生不娶?”

趙以初聽了這話,肯定是知道皇上已經生氣的了,但是他沒有往下說,只是輕聲的說了句:“這件事,還請父皇再給兒臣一些時間,若是沒什麽事,兒臣就先退下了。”說完,沒等皇上回應,便轉身出去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皇上跟趙以初任何地方都可以溝通交流,甚至有些時候不用說話,便知對方要說什麽。

可是,自從這件事出了以後,兩人就因為這件事也是頻繁的吵架,有時吵的厲害了,皇上便幾日都不會召見趙以初。

這讓趙以初自己也很是郁悶。

趙以初走在禦花園的小路上,看著潔白的雪花飄落在梅花上,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應當跟羅若琳一起看,若是她在就好了。

“把我的本子拿來。”趙以初眼裏帶著些許的光芒說道。

身後的太監見主子要東西,也是立馬拿出本子,遞了過去。

趙以初是喜歡畫畫的,一向脾氣溫柔的他,總是喜歡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別的皇子除了權謀之外,似乎就再沒什麽了。

不像他,喜歡寫寫畫畫,尤其是可以隨身都帶著一個專門畫畫的本子,用炭筆一絲一絲勾勒物體的感覺,是他最喜歡的。因為那個時候,他是最安靜的,他不進別人的時間,別人也進不去他的世界。

半響,趙以初的大衣上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白雪,披風帽子上也落上了拜拜雪花。

“收起來吧,有時間去把它裱起來,掛在我房裏,知道了嗎。”趙以初合上本子,遞給了小太監。

數年前的現在,就是趙以初母親去世的日子,那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大雪裏,皇後讓他跪了一夜,以後的童年自己便都是在輪椅上度過的。

趙以初進到房裏,脫掉了披風,旁邊的小宮女看見了,趕緊用刷子給趙以初剩下的積雪給刷掉。

羅若琳掀開簾子,從裏屋走出來,笑臉盈盈的說道:“回來了,快,我把暖爐都燒熱了,你快去烤烤火。”說著,把手裏的暖爐遞給了趙以初。

趙以初接過暖爐,表情凝重,說了句:“謝謝。”

羅若琳見趙以初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因為那件事,趙以初肯定是頂撞的皇上,或者是皇上不同意。

現在的她,也不知該說什麽為好,每次他們吵架都是因為那件事,可是最後趙以初都把她哄回來了。

她自己深知君王肯定是有三妻四妾的,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可是她心裏還是很在意。

她不想跟別人共享趙以初,她只想自己擁有。

羅若琳現在原地楞了很久,然後勉強自己笑了笑,走進了裏屋笑著道:“還是因為皇上說那件事啊。”

趙以初聽了,沈默了一會,說道:“你別多想,我有辦法,能托多長就托多長,你不要想多了。”

他肯定巴不得羅若琳不多想,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大大小小也吵了不少,他不想再吵了。

可是,他心裏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擔心。

半響,羅若琳冷冷的也坐在火爐旁,說了句:“實在不行,你就聽皇上的,去看看。”

此話一出,趙以初瞬間就不高興的,這是什麽意思,他在努力的去抵抗皇上給自己的壓力,她倒好,輕輕松松上下嘴皮子一動說出來了,那他這麽堅持還有什麽意思。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趙以初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脾氣,說道。

羅若琳擡頭看著他,也是嚴肅的說了句:“若不行的話,你就去,沒必要這樣。”

“這樣是什麽樣!”趙以初瞬間爆炸,喝道。

頓時,羅若琳不說話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趙以初了解,只是她不想再這樣抱著沒有安全感的活著。

他終歸是帝王家,而自己不過是一介商人家的女子,又有何權利來讓他不娶妃納妾。

這句話,她不止想過一次,今天終於說了出來,心裏舒服了很多。

只是,趙以初聽了這話,心肺都要炸開了,他不明白羅若琳說這話什麽意思,不就是一個娶妃而已,況且自己自始自終都沒有答應過皇上,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去拒絕。

可現在算什麽,耍脾氣嗎?

自己都沒有想過要放棄,憑什麽對方要先放棄。

這讓趙以初著實火大了不少。

羅若琳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冰冷的說道:“若實在不行,就分開,省得你一次又一次為難。”

對於這樣的愛情,她曾經是充滿期待的,可是自從這件事出來以後,兩人似乎也是在大大小小的吵架,但是終歸是沒有分開。

也許壓垮駱駝的不是龐然大物,而且輕輕松松的一根稻草,就可以讓這個駱駝瞬間倒在地上。

現在的羅若琳,很累但是她不想放棄,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吵架,幾乎磨完了她對愛情的幻想,現在她終於不再執著了,她想倒下了,不想堅持了。

“琳兒,你說什麽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什麽分開,不能分開知道嗎,我們可是在落日下發過誓的,你怎能說分開就分開,不行我不同意!”趙以初有些激動道。

羅若琳聽了這話,一把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淚,起身直視著趙以初的眼睛,說道:“我說了,若是不能在一起的話,那就分開吧。”

趙以初聽了這話,又氣又急,很是激動的雙手捏著羅若琳肩膀,說道:“你再說一遍。”

這樣的話,趙以初第一次聽見,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羅若琳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不是再用心投入嗎?難道他不是全心全意愛著她嗎?

憑什麽他就要受到這樣的待遇,她不是說要一生一世,執手不離的嘛!

往日溫潤如玉的趙以初,在這一刻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他不能這樣的現實,他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不可以。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趙以初滿眼怒氣的看著羅若琳,身體裏的野獸自己盡量的壓制著,以防萬一會沖出來。

羅若琳也絲毫不怕的看著趙以初,冰冷的開口道:“分開吧,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說完用手掰開了趙以初在自己身上的手。

趙以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徹底的懵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一秒鐘甚至是楞怔的。

她是要拋棄了嗎,她是不打算要了嗎?

一瞬間,他的腦海了出現了種種不好的想法,令他慌張甚至害怕的想法。

不行,他要讓自己有正確的思路,不能就這樣散了,不可以,他不接受!

“站住!”趙以初突然吼道。

走到門口的羅若琳聽見他的話,突然一瞬間腳步定了定,腦子裏一片空白。

趙以初走了過來,眼裏很是憤怒的看著羅若琳,嘴裏擠出幾個字,說道:“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羅若琳聽了這話,瞬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慢慢開口道:“是真的。”

趙以初不自覺的握了握拳頭,若是一個男人站在他面前,他肯定不會這樣容忍對方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羅若琳是女人,他要忍。

“好,既然你已經想過了,那我就聽你的。”說完趙以初轉身進了屋子。

羅若琳聽了這話,眼裏的淚瞬間忍不住了,一顆顆的淚珠滑過臉頰滴在衣服上。

原來,他是早就想分開了,只不過不說罷了,如今有人說出了這句話,便立馬答應了。

羅若琳,你在趙以初的心裏什麽都不算,什麽都不是,你還在自作多情幹什麽!

片刻後,羅若琳出去了,只剩下趙以初一個人。

羅若琳走後,趙以初終於喘了幾口氣,沒想到只是區區的幾個字,卻能把自己傷的這麽深,他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可以把自己變的連自己都不像了。

他靠著桌子,久久都沒有緩過來。

趙以初應該自己都沒想過,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會這般草草的結束。

突然間,他開始質疑了,也許兩人本就不合適,只不過是命運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讓兩人相識,如今是要分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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