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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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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解決了,接下來祁景言和莫一笑都回歸了拍攝。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度過了拍攝最開始的階段,而是進入了某種層面來說對兩個人都非常具有考驗性的部分。

“景言,你進入鏡頭之後要註意把握這段戲的節奏,這一段裏要突出的是亞歷山大,但你也要註意姿勢和動作,要讓安邁爾的臉凸現出來。”

艾伯特導演用一種非常學術的、心平氣和的語氣聊著要拍攝的內容,就好像他們拍的東西只不過是一段兩人的對話似的。

“……一笑,註意表情,這段戲裏你的肢體動作會被限制,當然,不是沒有。但是要註意把握這個度,這一段裏的安邁爾是無聲的、安靜的,畢竟我們是一部文藝片,而不是什麽講究噱頭的三流GV。表情大體是茫然和空白的,適合安邁爾這個角色,他是主角,但往往單薄得好像沒有內容,就像是一個可以任由觀眾代入的容器。但也不能全無感情,你要用的你的表情去表現那個少年覆雜而空洞的內心……”

老導演耐心而又認真地講著戲,但一貫兢兢業業的出色演員莫一笑,今天卻仿佛有些不在狀態。

他的表情還是保持著認真傾聽的樣子,但眉頭卻無意識地輕擰著,眼神也偶爾會有一點游移。

不過旁觀的工作人員們表示都非常理解他——

今天的戲,雖然說主要表現的是亞歷山大的另一面和內心,但其實最考驗的是莫一笑好嗎?!!

看看道具組成員搬上來的道具吧!

手銬!皮鞭!頸圈!還有某些一看形狀就非常不良的器物……

看著這些東西,想想等一下那個漂亮俊美的青年就要親身“體驗”他們,大多數人都默默地在心裏打了個寒顫,然後用敬佩的目光投向站在那裏聽導演講解的青年,暗自感慨果然大明星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就這種劇情,難為莫一笑還能維持平靜的表情聽導演講戲啊!!!

當然了,也有一小部分“興趣愛好”比較特殊的人,一面裝作不經意地看看那些擺了一桌子的道具,一面悄悄用餘光打量著青年俊逸的臉孔,暗搓搓地吞著口水,同時對待會兒要清場拍攝、所有輔助都用機器人替代人類員工、連導演都到外面通過監控儀確認拍攝情況的拍攝計劃遺憾不已。

這邊,艾伯特導演終於意猶未盡地停下了滔滔不絕的講戲,和面前兩個演員確認︰“你們明白了嗎?”

祁景言和莫一笑非常整齊地點了點頭,看起來竟然有點喜感。

不過或許是莫一笑臉上掩飾不住的苦逼之色實在是太沈重了,老人笑哈哈地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藍眼楮裏閃爍著一點可以稱之為“戲謔”的光︰“那個,一笑啊,你也不用這麽緊張,和你對戲的不管怎麽說都是景言嘛,拍攝起來他肯定會照顧好你的感受的。而且,咱們畢竟是個正直的文藝片對不對?沒有什麽太超過的東西對不對?這點程度以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來說,小意思啦。”

莫一笑︰( ⊙ V ⊙ )?!!……(□′) ┴–┴!!!

你竟然是這樣的艾伯特導演!

什麽叫“這點程度以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來說,小意思”啊?!!您老人家這麽調侃我們兩個年齡加起來都不到您一半的“小孩子”合適嗎?!

莫一笑因為艾伯特導演的話表情變得十分糾結,看得老導演笑得更開心了。邊上的祁景言實在無奈,單手攬過了青年的肩膀往身後帶了帶︰“您就別笑話我們了。這個戲挑戰性確實挺大的,我們只能說盡力而為……等會兒要是NG次數太多您別罵我們就行。”

“不,該罵就罵。”老導演毫不給面子。

三個人聊了兩句,然後就快速地進入了拍攝狀態。艾伯特導演拍著手把“閑雜人等”都轟了出去,自己也最後一個確認了一下房間裏的布景合適,就滿意地點點頭走出去了,打開門的時候還樂呵呵地轉個頭對祁景言兩人笑了一下,眨了眨左眼︰“放松拍,就當是你們倆平常在一塊兒。”

然後頭也不回地啾走出房間去了。

身後的屋子裏莫一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好了,半張臉也抑制不住地發熱了——導演,這不是調侃了吧?這是調戲了吧!而且,而且您到底把我們倆想成是什麽樣子的了?!我們平常在一塊兒才不會用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呢!

——完全忘記了兩人的第一次是如何運用貓耳和貓尾巴的青年在心裏信誓旦旦地念叨。

“去躺好。”

轉過身,他的戀人似乎已經在醞釀入戲了,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種衣冠禽獸的優雅偽善。那雙薄薄的嘴唇中吐露出漫不經心的字句,和平時兩個人真正私下相處完全不同。

什麽“就當是平常在一塊”,根本完全不一樣好嗎。

青年心裏無意識地飄過這句對老導演的吐槽,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緊張。

誠然以他和祁景言的關系,親密的身體接觸當然不會讓他警惕和難以接受,但面對鏡頭——哪怕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但心理卻清楚老導演還有其他人是等在旁邊的屋子裏觀看這一切的——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說,這個時候的祁景言已經處於了入戲狀態,英俊的臉在暧昧的光線當中半明半暗,透著點無端的陰沈和晦暗。

……這不是祁景言。

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因為這種陌生感而緊繃。莫一笑的腦海裏不合時宜地掠過兩人在家裏、床上、酒店……不同的地方糾纏的情景。無論刺激還是溫情,他總能從面前的人眼裏看到愛意,那種被專註凝視的感覺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水裏,從四肢百骸一直暖到心底。

而現在,這個人是陌生的。

莫一笑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楮抹去心裏紛亂的想法,回憶著上一幕戲的末尾殘存的情緒沈入其中,再睜眼時,青年周身的氣質都為之一變,變得更為青澀安靜,但也好像僅僅是表象的純白,底下交織著無數繁雜的陰影。

他走到墻角,坐下。

“A!”

老導演的聲音從不知道哪裏傳來。

莫一笑微微側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沖自己俯下身來。

“安邁爾。”亞歷山大的聲音很平靜,殘酷的平靜,“我的好孩子,你還這麽小,這麽年輕,不知道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麽。”

安邁爾的表情是略帶茫然的空白。他瑟縮在墻角,遲鈍的大腦難以理解,為什麽往日和藹可親的亞歷山大先生看起來很不一樣。

亞歷山大伸手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帶著微微撫弄的力道。安邁爾雖然智商有些不夠,但異樣的氣氛讓他本能地閃避——卻被男人捉住了兩只手腕,單手扣在墻上。

“好孩子,別躲。”

亞歷山大的臉上帶著有些虛妄的笑意。

“我已經保護你們這些愚蠢單純的小金魚們很多年了……精神力者,擁有奇異力量的孩子,像我一樣,就像我一樣……”

這一段劇情並不是單純的“肉戲”,而是一段非常能過體現亞歷山大的內心的戲。在亞歷山大的自白當中,觀眾們逐漸了解到最開始的亞歷山大其實是個單純善良的年輕人,直到他被發現擁有精神力。

精神力者在這個黑暗的年代遭到的是無與倫比的打擊和防備,亞歷山大苦苦哀求他的老板不要交出他,他的老板同意了,但是提出了惡心的要求——要他用肉體交換。

這段時光持續了六年,直至那位垂垂老矣的農場主過世。亞歷山大作為他身邊唯一的人,接手了他的財產,成為了現在這個坐擁整個一片土地的有錢人,但也變成了和那個他最憎恨的人一樣的存在。

比如欺辱這些可憐的孩子。

這些內容是最開始老導演沒有想加入的,但是《最後的綠洲》變成雙男主之後艾伯特導演為了塑造更為豐滿的亞歷山大的形象,完善了他的背景設定,這也讓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的所作所為更具有完整的故事性。

亞歷山大絮絮叨叨地對著腦子不太好使的安邁爾,自言自語說了自己曾經的經歷,一面控制著少年的反抗,將他的雙手銬在了墻上。

安邁爾仰起頭,只看到男人到了這個時候依舊平靜——但在平靜中又透露出一種嗜血和貪婪氣息的表情。

“我的孩子,神愛世人,在我們偉大之前總要經歷苦難。”

他慢慢俯下身去,用手指毫不留情地揉弄著少年的下巴,然後一路向下。蒼白而生著薄繭的手指拈起一顆紐扣,然後溫柔如情人般細致地解開。

手指下的身體微弱的顫抖著,然後那個一直安靜的男孩發出了聲音︰“不要。”

回應他的是極輕的一聲哼笑,男人擡起頭——這個時候飛蟲攝錄儀給了一個面部特寫。

亞歷山大英俊的面孔上這個時候是滿滿的侵略性和殘獰︰“我討厭別人對我說不,一個,又一個。”

男人的雙手按在了少年的衣襟上,向兩側用力——

“呲啦”一聲之後,就是“ 裏啪啦”紐扣全部崩開的聲響。安邁爾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但卻並沒有讓這個禽獸停手,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興奮。

“看看你,毫無反抗能力,多美啊,孩子。”亞歷山大後退一步,直起身,剛剛剎那的殘獰都仿佛是錯覺一樣從他的眼中消失不見。他用欣賞藝術片一般的目光欣賞著少年被禁錮在墻角的身體,目光流連在白皙的皮膚上,竟然不帶褻瀆的意味。

這一段戲,其實是很覆雜的。有些人只能看得到色情,看得到暴力和強迫,但還有一些人卻可以註意到這一段“肉戲”對於亞歷山大這個角色的表現。他用著殘暴的方式恣意對待無辜的未成年,但比起性欲,在他執起皮鞭抽打的時候,或者用各種工具玩弄安邁爾的時候,其實更多的是情緒的宣洩和對暴力的迷戀。

這是他追求成為強者的扭曲的方式,又或者說,他只是一遍一遍下意識地在重覆自己曾經痛苦的回憶,只是在回憶中,他把自己從受害者的身份替換成了施暴者,用這樣的方式來展現自己的力量和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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