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許黑山聽的雲裏霧裏, 只知道, 兩人中間怕是隔著一個人的, 只是是男是女倒是有些不清楚了。

不過, 對方沒提，他也不可能去打聽, 他反而提起了正事, “不知道, 九澤你和驚蟄兩個，打算做哪一方面的生意？”

顧九澤, “這全看驚蟄了, 我不~插手生意上的事情。”

他是把經營方面的問題, 全部交給葉驚蟄了, 顧九澤比誰都明白, 有兩個決策人的壞處。

葉驚蟄有些意外，他老老實實地說道, “我還是打算走電子產品。”

“我的攤位，已經步入正軌了, 我打算攤位經營，而且, 要把朔州市這條線先打通, 打通了以後, 在轉入其他內陸城市。”

只是，這裏面最容易的就是開攤位了，想打通其他省市的線路, 難！

難上加難。

若是之前，他可能還不會想的這麽大，但是有了顧九澤以後，葉驚蟄莫名的有了信心。

許黑山點頭，若有所思，“剛開始的話，卻是不能步子邁的太大了，一步步來是最好的。”

葉驚蟄沒一開始就來說，要開店，開廠，他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他在羊城待了幾十年，手裏也不過才一個廠房而已。

葉驚蟄說出了自己擔憂，“就是我要上課，平時有些看不過來。”

可不要小看了這些攤位，一個攤位一個月掙的錢，可要比普通人一年的工資都要多。

這是個積累的過程。

顧九澤反倒是開口提議，“我有一個建議，驚蟄你可以從你周圍的學生入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學校，並非是全天上課，你可以把知根知底的同學組織起來，擴大攤位的數量。”

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人多是非多，你還要讀書，精力有限，我的第二個建議是，從許哥這裏挑兩個人過去，他這邊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負責攤位的治安，並且協助管理攤位應該是沒問題的。”

顧九澤話不多，但是一開口，便一下子看到了問題的本質。

他說的這兩個方法，剛好能解決到葉驚蟄現在的困境。

他說完以後，並沒有催促葉驚蟄，而是慢悠悠的夾了一只蝦開始剝了起來，他骨節分明，華潤如玉，連帶著剝蝦的動作都如同上好的藝術品一樣，精致絕美。

旁邊的許嘉看到了以後，下意識的捂著眼睛，低聲喃喃，“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顧九澤耳目靈敏，他眸光轉了轉，倒是沒想到許哥這種大老粗，竟然能生出這麽有趣的閨女來。

在想到遠在朔州市的葉魚以後，他目光也溫柔了幾分，葉叔叔不照樣是大老粗，還是能生出嬌氣又可愛的小姑娘來。

葉驚蟄很快就想通了，“我回去就去找我同學，我認識好幾個，人都不錯，家裏條件也算不上好的，這個方法倒是很好。”頓了頓，他看向許黑山，“倒是，許叔叔這邊，是否可以割愛呢？”

許黑山擺手，“你們不嫌棄我手下那群蠢貨，給他們一口飯吃就行！”

“我這裏剛好有兩個人，一個是先前出去買海鮮的大海，這人機靈，而且忠心耿耿，還有一個叫小十八，那孩子雖然腦子轉的不快，也憨憨的，但是用起來放心。”

許黑山是真為先的手下考慮的，當幫派雖然威風，但是總不能當一輩子的小混混吧？

說出去不好聽不說，而且，以後這些人年紀大了，也是艱難。

還不如，現在有出路，好好發展起來。

他們正商量的時候，先前才提起的小十八一臉的憤怒沖了進來，慌慌張張，“許哥，大海被人揍了！”

許黑山一拍桌子，火爆脾氣就起來了，“給我好好說！”

小十八憨厚的面容上，已經平靜了下來，“大海一個人去碼頭上挑海鮮，被青龍幫那群雜碎給盯著了，大海選了啥海鮮，對方就要啥，最後，大海氣不過，就跟人打了起來，對方人多，大海被揍的鼻青臉腫的！”

“現在還被綁在了碼頭上吊在海水裏，揚言許家幫派的人不配吃海鮮。”

不說當事人了，就連顧九澤這個外人聽的都有些惱，但是事實是怎麽樣的，還有待考究，不能聽信一家之言。

而旁邊的許黑山已經憤怒的不成樣子了，他當場就站了起來，火冒三丈，“狗日的雜碎，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顧九澤站在這裏，他當即倒吸了一口氣，“我們是良民，不幹犯法的事情。”

土匪怕兵，是自古就有的。

雖然兩人有交情，但是交情歸交情。

“我知道，走吧，帶路，我也去看看！”顧九澤沈聲，“這事情到底是因我而起的。”

若不是他差使對方去買海鮮，對方也不會受到這樣的連累。

這會，許黑山已經不氣了，他還差點笑出聲，顧家是出了名的護短，他敢說，只要他們這邊的人有理，青龍幫怕是要脫成皮了。

許黑山歡樂啊！

他的絡腮胡一抖一抖的，大吼起來，“兄弟們，跟我去看看哪個雜碎欺負我許家幫派的人！”

葉驚蟄一哆嗦，這許叔他精分啊！

反倒是許嘉磨著亮晶晶的小虎牙，捂著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碼頭，這邊近海，空氣中帶著海腥味，眺望遠方，是一望無際的碧藍色，波浪起伏，打在那金黃色的沙灘上，景色頗為壯觀。

只是大家這會都沒心思欣賞這美景的。

氣勢洶洶的往碼頭邊緣去趕，連帶著周圍擺放的海鮮小攤，都顧不得停留了。

瞧著他們過來，小攤販都安靜如雞，不像以前那樣去兜售海鮮。

反倒是周圍趕海的人都剛放下漁船上岸，瞧著許家幫派的人，他們沒註意到這些。

反而像往常一樣，上去打招呼，“許老哥，可是要海鮮？”話音一落旁邊的人老漁民就拽了一下年輕人，厲聲，“這會他們有大事，問啥問？”

老漁民在這裏有一會了，先前發生的事情，他們都清楚經過的，唯獨這年輕漁人不曉得，這才有了這一幕。

不過，葉驚蟄看到眼裏，若有所思，看來，這許家幫派的人，在這一片名聲不錯，不然，這些漁民們不可能上來笑呵呵的打招呼，問對方要不要買。

要是遇到一個無惡不作的幫派，怕是漁民上岸，恨不得有有多遠離多遠的。

許黑山倒是不以為意，對著年輕漁民說道，“把最好的海鮮給我留一份，我處理完事情，過來全部要了。”

這是一單上門的生意了。

年輕漁民臉上一喜，黝黑的面容上，越發真誠起來，“今兒的剛好又好貨，我都給許老哥留著！”

許家幫派雖然是混的，但是他們各個都義氣，不會去吃白食，更不會仗勢欺人。

而且他們每次老大買東西，給錢給的也特別厚道。

所以，這一片的小攤子都愛和許黑山做生意，更喜歡和許嘉做生意，因為這丫頭，看上喜歡的，哪怕是快石頭貝殼，她也願意出錢買。

瞧著人走遠了，那攤販才熱鬧起來，“石頭，你不要命了，這會青龍幫要和許家幫派要打起來了，你還敢上去賣海鮮！”

“許家幫派的人又不是不講理。”名叫石頭的年輕漁民，皺著眉毛，“那狗日的青龍幫派又出來欺負人了？？”

老漁民嘆了口氣，“是啊！”

“我瞧著把大海都揍的進氣多，出氣少了。”大海也是他們這塊住著的漁民家的孩子，不過家裏的父親出海的時候出事了，沒辦法，被逼無奈，去加入了許家幫派。

他雖然是幫派的人，但是卻頗為照顧周圍鄰居們的生意，因為沒有比大海更知道，漁民們的生活的艱難了。

不要命出海捕撈，不一定每次都能捕撈到海鮮，若是運氣好，捕撈到了，回來了以後，若是海鮮都死掉了，那價格更是賣不上價。

若是運氣好，都活著能賣出去，家裏的孩子們算是有讀書的學費了。不是他們不夠勤勞，而是在羊城，最不值錢的就是海鮮了。

因為這玩意，大家從小吃到大，來買著嘗鮮的，反倒是外地人居多。

但是賺錢難，海鮮吃不飽，外地人來買，終歸也只是一個嘗鮮而已。

顧九澤不是羊城人，但是在掃了周圍一圈後，心裏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碼頭邊上的漁民們，和城裏面做生意人兩者天差地別。

明明是一個城市的。

他心裏的想法並不外露，一步步差的跟著許黑山去了碼頭的最外沿的地方，外沿靠著海岸線，或者說，直接碼頭那木頭柵欄下面，就是一望無際，碧藍色的海平面。

可是，這會卻不覺得這海平面美了，反而有些駭人.

因為飯桌上還才見過面活蹦亂跳的大海，這會跟死魚一樣，被人倒掛在碼頭的木柵欄上，頭朝下，腳朝上，每當海浪打過來的時候，大海的頭部就會紮在海水裏面，無法呼吸，每當生不如死的時候，海水又退潮了，打了下去。

勉強可以在空氣中大口的呼吸，幾次，接著，循環往覆，海水一次又一次倒灌在鼻孔裏，嗓子裏，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

顧九澤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他狠狠的皺了皺眉，沒行到都這個年頭了，還有這種惡毒欺負人的法子。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年代文

《六十年代黑天鵝》by 張大姑娘

文案：

張西愛端著一張高級臉，大院兒裏面是沒見過這樣的臉，頂多說一句這孩子長得有個性，沒成想越大越好看，皇城根下嬌艷艷一朵太陽花，不經意成了胡同裏最靚的妞。

大家夥兒尋思張西愛眼睛不往底下看，狗脾氣說話噎死人，背地裏外號黑天鵝，八輩兒也瞅不上天津衛的那個小眼睛啊，更別說小眼睛還矮著她一厘米呢，這是眼瞎了也不能嫁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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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睛：單相思這回事，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大院兒街坊鄰居笑笑：你可拉倒吧。

後來，黑天鵝嫁給了小眼睛，小眼睛娶到了心目中的白天鵝。

街道大媽喝完喜酒：擎等著看吧，這不能長久了，誰能受得了黑天鵝那狗脾氣啊，怎麽看怎麽不般配。

小眼睛心狠嘴毒：等您棺材板合上了，我倒是能給您墳前撒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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